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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拥有最核心的工业体系,这个我跟你说过,其他国家因为体量的问题,只能做体系中的一部分,比如越南有化工原料、石英砂、铁矿,那么他可以做玻璃、香水、日用化工品、自行车,但棉纺、燃料、羊毛只能由柬埔寨来做。这样,每个亚洲国家都必须通过中国的工业体系才能把自己研究的分支推到更高层次。”
“对不起书记,我有点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可以互补呢?”
“问得好!”名谦看着这位新常委的脸,笑嘻嘻的说道,“这些已经可以告诉你了。就拿洗衣机来说吧,大天鹅洗衣机是家民企,他们把铝合金做成内胆,用不锈钢做洗衣槽,用电动机驱动这台机器。既然一家民营企业能做到,任何一个小国当然也能做到,不过且慢!铝合金是航空材料,不锈钢需要电炉冶炼,电机轴承需要稀土钢,这些从哪来呢?”
“也就是说”
“没错!电炉是造大炮的,铝合金是造飞机的,背后是天文数字的研发投入和举国之力的重工业投资,没有这些你就造不出能打入美国市场的洗衣机!”名谦的笑容里开始有一丝杀气浮现,“小国造不出来的东西,只能向我们购买,这样他们造出来的洗衣机必须接受我们的定价,这就是双重盘剥,一不小心还会被经济制裁,这日子是我们过得好还是他们过的好?”
“可是书记,我不太明白,如果我们不让他们工业化呢?”
“那苏联美国就会帮他们工业化!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他们生产出更多的产品,我们用较少的产值交换,不就等于我们多占了财富吗?这笔帐很清楚吧。”
“那我们就能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了吧。”
名谦思考片刻:“你想过共产主义的物质极大丰富是什么概念吗?”
“我的想法是,衣食住行可以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吧。”
“呵呵,那多少是满足?”名谦换了种说法,“这么说吧,人一天吃三顿饭,如果可以给他四顿,甚至五顿,那他是无论如何吃不完的。一年给他十丈布,无论怎样他是穿不完的。所以,共产主义的前提是国民物资供应的绝对过剩。”
高饶挠了挠头,他知道相对过剩,但绝对过剩却没有印象。
“全国人口普查,我国现有五亿人口,如果每年人均粮食拥有量超过800公斤,人均衣物超过20件,你觉得你可以消费掉吗?”
“嗯不大可能,我最多三件新衣服就够了。”
“这就对了,当产值超过消费能力界限,就是产能绝对过剩,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能说,某种物资在我国已经可以实现共产了,因为发下去的衣服永远穿不完。”
名谦拉起他的手:“典礼开始了,让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这样一个,吃得饱,穿的暖,不被人欺负的世界。”
第330章 谁的印度支那()
1939年,上海,人民政府大楼。
“行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打抱什么不平。”电话那头仿佛还有笑声传来。
康生是有些不舒服的,一个电话过去,对方竟然当没事一样,这倒是出乎意料。
“党和政府的职务安排,一看成绩,二看资历,这是规则,选出来的人是对组织负责,不是对个人效忠。高饶同志比我懂经济,行政能力也比我强,投票结果是成绩的反应。”
“可是你亲自去莫斯科做了这么重要的事!”
“说了,这件事只为义气,是私情,书记没有因私废公,是对的。”胡必成安慰老朋友几句,“你跟老高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们谁上去你都该高兴不是,我这边还要忙,不耽误你了。”
胡必成放下电话,眼角稍微抽动了一下。
“总书记和主席一起来视察,就是怕我们有情绪,思想工作一定要做好。”胡必成看着眼前这位过来没多久的助手,尽可能详细的给他安排任务。不过这个人能力很强,对经济很在行,这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江南造船厂那边报告说舾装工期很紧,想问什么时候可以下水。”
“书记明天就到,等一天不算延误。倒是高速风洞和宝钢水压机的事情不能耽误。”胡必成喝下一口茶,沉声道,“就这样吧。”
男人离开办公室,马上就有人打了个招呼。
“首长没事吧。”
“有事!”邓希贤实话实说。“今天他泡的苦茶多放了一倍的茶叶,但是没尝出来,他是给你们一个平安无事的样子,让你们安心工作,谁要是冒泡,小心严肃处理!”
邓希贤快步离开,把汇报工作的同志丢在门外,进退不得。
康生也处在同样的位置。
“小康,进来吧。”高饶坐在那张高大的办公桌前,几缕白发竟也黑了不少,大号的口盅,“为人民服务”几个红色大字点缀其上,里面碧绿色的茶水渗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云栖茶,苡萱最爱之物,一般会用虎跑泉水浸泡,名谦随了这个习惯,但水改用普通自来水,香气口感都大减,索性用茶的档次也降低了。口盅在左,三册资本论在右,这又是名谦办公桌的摆放习惯,因为右手经常做事,所以名谦办公桌上的电话和口盅一律摆在左边,这样忙碌的时候可以一边喝水一边批文件。
“这是关于印度支那的资料。”康生领导的公安部有专门的公开情报机构,建国以后,劳动党所有的情报收集转入地上,直接通过公开资料的收集和整理获取情报。事实上,这种情报工作方式的有效性并不亚于秘密工作,就算被发现也不能算间谍行为——收集报纸不至于进监狱吧。
“主席还有什么吩咐吗?”
高饶楞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在叫他:“都说过了,副主席,小康你回去吧,谢谢啊。”
爽!
高饶拿起文件,着实爽了一把,只是他看到文件的时候,有些傻眼。康生送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资料,而是资料目录!从近代英缅战争到法国殖民印度支那,再到最近的泰法战争,资料翔实得可怕,而且厚度要堆到办公桌这么高!你想想,260万字的资本论也才四十公分高啊!
汗水悄悄的滴下来。
高饶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和李德胜的差距,如果是他,想必已经有办法把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然而他现在却没有一丝头绪。要看完比办公桌还高的资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吧,而且就算看完了,他也不一定能找出破绽,难道要去请教吗?以前或许可以,现在名义上大家都是平等的了,这脸有些拉不下来。
“董秘书。”高饶招手叫来一名年轻女子,“拿我的介绍信去国防大学,找几个中南半岛问题专家过来。”
“首长,找他们不如找夫人。”
高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找夫人”这三个字非常敏感!上次穆美和为了他的事情小产,不仅丢了孩子,而且身体也受很大伤害,可能不育,膝下仅有一子,对信奉多子多福的他来说,这件事谁提谁倒霉。
“还不快去!”
秘书的意见其实完全正确,专家是帮不了他的。这件事情需要的是揣测人心,准确把握各方利益冲突,把那些“车幅”一条一条敲打到正确的位置上!
专家会什么?通常他们只会把事情原委说一通(挑对他们有利的),然后在这个基础上yy出一个结论,至于到底是海带缠潜艇还是雾霾防激光,他就不负责任了。
狂夫之言而明主择焉。——晁错
专家本来就是给你出主意的,但做决定的永远是手握权柄的人。言者不狂,而择者不明,国之大患也!
“张教授”高饶趁着他喝水的时候总算插上了一句。“那您觉得现在中南半岛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呢?”
高饶这个问题很无聊,专家咋知道怎么把呢?就像那些股票分析师那样,张教授给他分析了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会涨,第二种就是会跌!
“现在的局面已经超过了我国的能力界限。”孙璇用遗憾的语气向法国特使介绍情况,“当时确是我国从中调停促使双方停火,但越南是个主权国家,我国不可能为他的违约行为负责。”
“可越南人在抢劫屠杀!这是人道主义灾难!”
孙璇的表情有点微妙,当时法国殖民的时候可没把越南人当人看的。“如果贵国政府提出请求,我们可以帮助撤侨。”
“贵国是说,胡志明的举动并非你们指示,而且你们也不赞同吗?”
“是的,外交部已经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