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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英国周围,已经围着磨刀霍霍的未来超级大国,大家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将那个日不落帝国彻底拆掉。然而,此时的希特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美国当成了一把打破旧世界的杀猪刀,还暗地高兴,因为美国人对他公然违反凡尔赛条约的行为连一句“遗憾”都没有。
在现实的利益面前,理想和道德往往都是靠不住的,天天喊着民主人权的英法没有干涉德国空军对马德里的高空轰炸,反倒是基于现实主义的名谦给了西班牙人几十架最新型的战斗机和一批志愿飞行员。
虽然,还是无济于事。
能跟德国人抗衡的两级机械增压发动机还在实验室里试车呢。但是时间不等人,中苏志愿飞行员必须面对世界最顶级的空军。而加兰德,这位协助名谦策划火烧东京的天才,似乎真的是屠城屠上了瘾,这次的高空突防又是他的主意。不管是i…16还是为海军设计的“海鹰”,在5000米高度都面临发动机功率不足的困难。
黑压压的纳粹机群如入无人之境,在灿烂的阳光下自由飞行。
奥帕索夫少校用一种无奈的眼光扫视着与会的飞行员。苏联红军派出了三百多名志愿飞行员参战,而他们的中国战友包括机械师也才一百多人,正是飞行员只有十二人,除了在途中“漂没”的飞机,现在还剩下七十多架,可是西班牙飞行员青黄不接,只能飞起四十多架,剩下的就停在地上。更让他无法忍受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个无礼的中国飞行员。
“徐!你至少听听我在说什么吧!”
苏迪大吃一惊,他猛地回头,就看见徐夕瑶自顾自的抱着她的猫咪,手指在猫下巴上挠来挠去。那只猫不怕生人,肯定是一只家猫,而且还很贱!
“我又不懂俄语,你不翻译我怎么听?”没等苏迪说完,就挨了一钉子,不过他早习惯了,只是奥帕索夫少校很不爽而已。
“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啊?说说吧。”苏迪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那个老毛子别再给人家送人头就行了。”
徐夕瑶明白得很,德国人的目的就是吸引共和军战斗机去高空迎战,利用bf109的高空性能消灭你的有生力量,只要不应战,德国人后面那些阴谋统统白瞎。5500米的高度明显在高炮火力打击范围内,德国人来一次就要掉几架,还炸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再这么交换下去,秃鹫军团讨不着好。
在这里,中苏双方的战术思想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中国飞行员认为,情况不利,大不了当缩头乌龟,而苏联人坚持,不起飞迎战是懦夫行为。在志愿航空队里,不存在指挥层级的说法,因为大家都以平民身份作战,徐夕瑶更是一身绯红连衣裙,邻家少女的打扮。结果吵了一天,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奥帕索夫少校很生气,因为他的飞行队连续迎战三天,被打掉了十几架飞机,而中国人好像看不见那些德国轰炸机一样。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击了,德国人很准时的。”徐夕瑶喝下一口热水,起身便走。
“徐同志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奥帕索夫少校气得眉毛胡子都登了起来。
苏迪硬着头皮打圆场:“她的意思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们不要跟着德国人的节奏起舞。”
苏迪话一出口,突然就明白了。简直是蠢到家了,德国人有轰炸机我们也有啊,只要组织几次轰炸,还怕他不到低空空战吗!他德国人顾得了这头,他还能顾得上那头?
忽然!尖锐的防空警报划破天际。
“敌机来了!”卫兵喊道。
“朝哪?”
“朝我们来了!”
苏迪大惊,立即跑向跑道。“值班战斗机呢?”
“还在准备!”
呼
一架战斗机从他的头上呼啸而过,直指长空。
“徐夕瑶你疯了!”苏迪一边跑向自己的战斗机,一边叫骂,这个女人简直太倔了。
正在西班牙参战的画家毕加索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用油画记录下了这一个震撼的瞬间。漫天春花之下,那架孤独的战斗机在原野上腾空而起,血色云裳,苍白面容,在背景的天空,毕加索将数十架德军飞机印在画布上。
没有高度优势,也没有僚机,这架战斗机迎头向德意联合机群冲过去。
刹那间,曳光弹划破空气。
飞不高的意大利sm79轰炸机看起来跟ju…52有点像,也是三引擎,意大利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从太阳方向射过来的炮弹打成了火球。
刹那间,她像风一样尖啸而过,凄厉的声音撕裂耳膜。
意大利人的cr…32操纵性不错,但在那一瞬间他们完全看傻了,竟然像三流球员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架燃烧的sm79轰炸机在空中四分五裂的燃烧,不知所措。倒是高空掩护的德国人看到了这架从爆炸的浓烟中高速穿出的飞机,他们立即掉头俯冲下来。鲁佐的心思都在高空轰炸上,就给意大利盟友配了四架bf109做掩护,谁知道意大利人看苏军形势一边倒,信心爆棚,竟想到去掏鸟窝。更令鲁佐恼火的是,意大利人胆大包天也就算了,挨打之后却又胆小如鼠,只不过是导航机被击落,轰炸机群竟然就被冲散了,空中霎时间成了一团乱麻。
在那一群苍蝇一样翻飞的黑点里,红色曳光弹不时暴雨般喷出来。
德国飞行员是叫苦不迭,本来四架bf109,还占有高度优势,就算技术上有点差距也不至于吃太大的亏,可意大利人这一乱,把德国人整懵了。那架“红玫瑰”在机群中上下翻飞,见人就喷,那二零机炮威力过剩,一炮下去就是浓烟滚滚,铁骨横飞。德国飞行员军事素养过硬,知道攻击和掩护的基本套路,两架攻击就有两架掩护,但是这两架冲下去的战斗机也和意大利人一样,完全迷失了方向,无线电里到处是呼天抢地的喊声。德国眼睁睁的看着“红玫瑰”翻飞开火,却是投鼠忌器,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这里开火稍不注意就会误伤意大利人。
好不容易等可爱的意大利盟友逃散,德机终于拨开渐浓的云雾,看清了这架传说中的“血云裳”。
二对一!
两架失去长机联系(他们还在意大利机群懵圈)的飞机先后俯冲,向传说发起挑战。
虽然失去指挥,马尔塞尤也没有失去章法,他在中国见过那个神乎其技的反“bz”技术,就在你即将进入射程的瞬间,她突然拉起飞一个半筋斗,然后机头向下,喷出致命的弹雨。所以他决定跟在友机后面进入俯冲,这样就算对手做出规避,他也可以补中。
“不要!”马尔塞尤看到13号友机突然做出一个压机头的动作,这是要控制机枪散布,却给了对手一个非常明显的提示。
兔起鹘落间,“血云裳”消失在13号战斗机的视野里,马尔塞尤看到她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半弧线,红色曳光弹如同倾盆暴雨,拖着厚重的烟迹,将13号战斗机从头到尾洗了一遍。这条灰色痕迹仿佛一个巨大的苍蝇拍,狠狠的将那个黑点向下一按,当空拍扁。她甚至没有补刀的意思,顺势向下俯冲,马尔塞尤速度太快,不可能按下机头去追,也不敢直接倒飞俯冲追击,只能拉起来。
“不怕!不要怕!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马尔塞尤念念叨叨的,嘴唇不住的打颤,两股死死夹住操纵杆,冷汗在额头上渗渗而出。生死之间他突然想起琼斯教官说过的那句话。“徐很强,但她再强也是个女人。”
马尔塞尤拉起飞机,向右倾斜,举目之下,一条火龙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血云裳”无情的掠过,又一架bf109在迎头对射中被打成了火炬,他的战友似乎有撞上去的觉悟,可是最后还是化为飞灰。他用生命给了马尔塞尤一个机会。
他穿过越来越低矮的云层,翻身俯冲。马尔塞尤速度并不快,他刚刚是掉头俯冲的,但是他占了个便宜,云层越来越低,“血云裳”不一定能看见他。他咬紧牙关,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剧烈。
“抓住了!”他兴奋的喊出来。
刹那间,对方突然翻滚起来,机翼划过一条诡异的弧线,从瞄准器里轻轻扫过。马尔塞尤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她就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如果直飞,他的下场比13号好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