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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刈隆敏锐的发现,要扭转战局,首先要想办法克服这两个困难。在当时的日本军备库里,s…7战斗机并不是没有对手,这就是日军刚刚研发并投产的96舰战,只可惜这是海军战斗机,陆军没有。海军将这种飞机视若珍宝,只在淞沪一带使用。另外,人民军广泛装备的47b型反坦克炮就可以打穿3号坦克的装甲,日军从东北军手里缴获了不少。
菱刈隆决定就从这两方面入手。
先通过大本营把海军的战斗机调到山东,掩护补给线,夺取局部制空权。然后利用他曾经任关东军司令的关系,将所有可用的机动平台都集中起来,把日军自用的90式75mm野炮装到这些拖拉机底盘上,伴随战车部队活动,以此化解人民军的装甲威胁。整个计划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在此期间,把缴获的47b反坦克炮装上94式卡车,掩护战车行动。
菱刈隆认为,虽然人民军坦克从6月初以后活动不那么频繁,但一定还保持着一些装甲力量作为反突击之用。这些坦克应该是首要的反击目标。
实际上,在南线的惨烈攻防战中,人民军损失了上百辆3号坦克。除了比较完好的“安齐奥”装甲团,其余的三个团装备损失都很大,陆续转入休整。从6月17日后,人民军逐渐转入防御,老坦克们将手里剩下的坦克转交给“安齐奥”团,凑成一个拥有72辆坦克的大团,进行自由猎杀作战。“安齐奥”团的主要目标就是日本人的重型火炮,他们的任务是迅速穿越日军防线空隙,利用3号坦克几乎无敌的装甲,寻找并消灭日本人的远程炮。
这些日子,余保良可是志得意满。
老坦克们回去休息了,他这支部队保存最完整,也慢慢有了经验。在这种时候,装甲团不需要太过集中,他们分成连活动,到处试探日本人的防御力量。天色尚未全亮,但坦克连已经全员忙碌起来准备开拔,整个村庄一片鸡飞狗跳。
就在昨天,他发现了日舰履带式车辆的辙印,经验告诉他,有一个日军重炮连过去了,现在正是顺藤摸瓜的好机会。各车大概还有三分之二的燃油和大半个基数的弹药,经过昨天的保养之后状态还算好,只是野外条件简陋,他的座车被打穿屁股以后,一直没有条件用焊接修复破损处,只能草草抹上水泥权作应付。事到如今,也只有用两颗炮弹不会掉一个弹坑来安慰自己了。
日军防线这个时候既不稳固也不连续,余保良带着一个连的坦克,让一辆231侦察车前出,他命令各车分别将炮塔指向两边,如果发现日军,立即用手枪报警。他追杀的是日军重型榴弹炮,日本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说不定其中就有47b。不过也用不着过分担心,只要自己不要逗留太久,一般不会发生危险。
在郑州战役中,人民军发明了一种打法,以机械化部队重点突破几处地段,然后从突破口把快速部队塞进去,到后方占领桥梁、交通枢纽等要地,并且形成合围圈,这意味着需要分兵占领许多地方,因此这些突破进来的部队单个规模肯定不大,往往也就是营、团的建制,但是足够对付后方惊慌失措的后勤人员,把后勤设施捣个稀巴烂,最后再慢慢的把跑不掉的日本步兵合围起来。日军95式战车无法与3号抗衡,也就不可能对付他们,余保良只要自己不钻进伏击圈里,立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砰!
“团长,日军火炮!”
余保良转眼一看,没错是火炮!94式75mm山炮!
“转向!别让他蒙到我们发动机!”余保良喊了起来,菊花上那块水泥让他记忆犹新,可不想再阴沟翻船一次。
只有一门吗?他疑惑起来,从豫东过来,环境也慢慢发生了改变,地面不再是黄沙,而是绿草茵茵,如果日军想要掩护重炮逃离或者伏击的话,这门炮显然就是诱饵。
“全连换装榴弹!一排离开公路,前出警戒,二排跟我来,消灭它就走!”余保良关闭舱门,大声喊道。
轰!
一发炮弹径直打中炮塔右侧,猛烈的爆炸把坦克给炸得左右摇晃,战士们仿佛连心脏都震出来了,一阵反胃。这是75mm榴弹,没想到竟然打得这么准。不过好在3号坦克装甲厚实,这种高爆弹最多只能在装甲外面留下一个白点而已。
随着爆炸声的消退,车内呻吟声时隐时现。
“急救包!伍炮长中弹了!”装填手喊了起来。
定睛一看,果然,伍炮长脸上血流如注,瞄准镜片全碎,还沾着血迹。一定是刚才那发榴弹的冲击波顺着瞄准孔的空隙冲进来,将瞄准镜震碎,玻璃划伤了炮手。余保良连忙缩下身子,赶去帮忙,无论如何,自己这辆车算是丧失战斗力了。3号坦克的乘员设计是炮长车长在右,装填手在左,这样是为了防止一发炮弹带走三名最重要的乘员(即车长、炮长驾驶员)。虽然余保良可以超越炮长射击,但他自己对自己的炮术都没有什么信心。
同样的,连里的其他菜鸟也是如此,面对低矮的94式山炮,人民军的炮火很没准头,炮弹接二连三的在前后炸响,弹片把日本炮兵打得非死即残,可火炮却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团长,一排报告,前方发现两辆95式。”
“太好了!这是一网大鱼啊,不然鬼子不会这么拼命的拦截我们。干掉他们!一定要找出那些大炮!”
余保良给炮长匆匆包扎,嘱咐他掀开地板上的氯丁胶,多抱些炮弹出来。虽然侧面可能还有山炮,正面是日军坦克,但这种零星的兵力也正好证明日军的拦截非常仓促。
一排得到命令,毫不含糊的冲了上去。坦克手们非常清楚,虽然理论上他们可以在任何距离上击毁95式坦克,但实际上要打中这种又小又灵动的家伙必须靠近一些,或者干脆撞上去。
谁知这一回日本人学乖了,没等人民军靠近,他们开足马力,回头就跑,一排长骂骂咧咧的打了几炮,无一命中,不得不呼叫连主力跟上。
余保良显得有点生气:“一连的!你们的管子都是弯的吗!”
当!
白烟弥漫,他从潜望镜里清晰的看到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排长的车子,如果日军可以击穿他们的前装甲,一排现在已经全灭了。就像徐州那时候一样,双方远距离对射的命中率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别追了,日本坦克想把我们引开,我们不管他,去找火炮!”
“团长!一排长好像还在追。”
“告诉高连长,把他叫回来。无线电员,发电报,把二连他们也叫过来!”
“团长,高连长建议先向那门94山炮的位置走,看有没有大鱼。”
余保良思考了一下,与其这么追那两辆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到的95式,不如去树林碰碰运气。
“同意!全队右转!下公路,向树林走!”
人民军坦克陆续开下公路,这一回炮手们似乎找到了点感觉,先导车一炮就把那门94山炮的炮轮给打飞了。
8辆坦克,排成v字队形,缓缓的向树林开去,余保良打开舱盖,小心翼翼的寻找日本人的痕迹。突然!左侧一列闪光,刹那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弹到了半空中。
跳弹!
“反坦克炮!左侧!”
轰!
尽管有发动机的噪声,但余保良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一声巨响,冲击波甚至透入舱盖。不用看,一定是左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坦克爆炸了。驾驶员眼疾手快,一脚踩到刹车上,让这辆车刚好停到被击毁的友车后边。巨大的火焰从炮塔侧面,驾驶员舱门和座圈处冒出来,关闭的舱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全员无归。
这一次不用他指挥,剩余的坦克纷纷转向,将前装甲正对左侧。坦克手们摇摆炮塔,四处搜寻这门威胁极大的47b。
余保良愧疚不已,他中计了,那门94式山炮确实是诱饵,当他们过去猎杀炮组的时候,位于左侧的47b就会开炮,如果不是刚才驾驶员机灵,这时候自己已经烧成灰了。
“团长,106被击穿了。”
前装甲!可恶!
余保良放眼看去,106号车的驾驶员窗口果然被击穿一个洞,坦克手艰难的从窗口爬出来。就在他将要脱离的那一瞬间,身上突然迸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低头软了下去。
驾驶员掰动操纵杆,将车身正对威胁方向,坦克倒退,慢慢的脱离燃烧的坦克,也开始搜索这门该死的47b。这门炮的距离大概是400米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