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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敌后渗透。”粟志裕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们用空军!这次不同以前,鬼子为了压制我们的中距离火力,调集了大量的重炮和牵引车,为了给他们运送寄养,又需要3000辆左右的卡车,根据抗联的情报,为了凑齐这些卡车,整个伪满的卡车都已经被抽调到华北,连原来东北军制造老式卡车都不例外。你想想,如果我们大量摧毁这些卡车,日本人的重型装备寸步难移!步兵还能从老百姓那里抢点粮食,坦克汽车还能抢到汽油不成?”
徐向前恍然大悟:“等到日本人失去机动力,我们以重装部队,甚至调动武汉的重装部队发起反击,把日军全部留在郑州!”
粟志裕这一手叫做连环计,一环扣一环,先用诡计挫败日军,让敌人恼羞成怒,与我鏖战,然后断敌粮道,一开始日军断不会因为一点困难就停止攻势,等到他们意识到后勤已经无能为力的时候,大错已成,局面注定无法挽回。
这个思路在总参谋部各级参谋的策划下很快变成了计划,在场的高级将领几乎一致同意,这套方案可比原来的保守战术要合理的多。郑州是个地理条件非常简单的地方,简单到与沙漠无异,而且都是平原,漫漫沙地,望不到尽头。除了偶尔有几颗灌木,此外见不到任何一根草和庄稼。在这种地形上,日军炮兵观察气球可以看到十几公里外的目标,105mm野战加农炮指哪打哪,而人民军则难以发挥隐蔽机动的中近距离火力优势。在这种地形上,人民军唯一的掩体竟然是豫东大地各式各样的村落,河南是人口大省,中原地带,村落非常密集,这些民居很多都带有地窖,稍微加工就可以改造为防炮洞,房子则可以加固为土木工事,村子防御土匪的掩墙就是阵地,人民军夜以继日的挖掘。
因为每一名战士都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吴名谦绝不离开郑州。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高饶单独被叫到寂静的花园里。
“中央已经决定了,决不后退。”
高饶没有回答,因为此情此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名谦拿出一份已经签署了的命令。“这是中央军委227号命令,字很多,不过你也不用看完,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人民军决不后退一步。我是党总书记,孙璇同志是政府主席,我们两个留下,你带着政府机关所有副职干部撤往武汉。这是任命书,如果郑州失守,由你接替政府主席职务,同时兼任军委副主席,进入中央政治局和李德胜同志搭档,有什么困难吗?”
高饶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书记让我替你留下来吧!”
名谦淡淡一笑:“这种事情哪里有替的。自帝制结束以来,还没有最高领导人殉国的,没准我这回还名留青史呢。政治局商量过了,你主管后勤,组织经验丰富,威望也很够,再加上胡必成同志的辅助,应该没问题。”
高饶用颤抖的手接过文件,还是控制不住情绪:“我只是担心和李德胜同志的相处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都想过了,你们一个太傲,一个太霸,不过没关系胡必成同志最擅长和稀泥,你们有气冲他撒就是!”
噗哧!
高饶被这么一逗,泪眼婆娑中也笑了出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德胜同志工作出色,但是他这个人太独断,我怕他以后破坏民主。”
名谦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在这个时候高饶还不忘打个小报告。“嗯高饶同志,这么说吧。你觉得,浸猪笼是不是全体村民同意的?”
“是是吧。”
“这也就是说,按照民主的原则,女人被强奸了就该死咯?”
高饶面露难色,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名谦笑笑:“民主从来不是孤立的,但凡是受过教育,有科学知识的人都不会赞同浸猪笼这种刑罚。所以啊,有科学的教育才有民主的基础,愚昧的人只能受人摆布,谈何决定自己的命运?你说李德胜同志独断,可他每次不都对吗?他的眼光比你远,这是一个事实,只要他不牟取私利,民主就只能用来监督他,而不能用来否定他。”
“可是,您在南京那一次他他根本不把您的命当回事”
“无所谓!”名谦答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生是死根本不重要,我是只这个国家的零件。一个国家的崛起,不仅需要铁,而且需要血,不管是谁都应该为国家流血,轮上谁就是谁!如果轮到了我,我就让你替我留下,每个人都来效仿,这个国家也就完了。”
高饶听完脊背一凉,名谦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任何人都是零件,都是可以牺牲的资源,包括他自己!高饶已经想到了后面的情节,如果郑州失守,名谦与孙璇一起战死,举国哀悼,人民军一定会玩命的把日本人打回去,战争的结局自不待言,如果守住了,战争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一刻高饶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名谦之间有了莫大的距离,当年那个憧憬民主自由的吴名谦,慢慢的也变得不那么理想主义了。
“书记,我明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沿着您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名谦心中突然有些酸,高饶的忠诚他当然是知道的,他也相信高饶会一直沿着他的道路走下去,但这条路是不是中国所需要的道路,他并不敢肯定,谁也不敢肯定。坦白的说,高饶和李德胜的差距就在这里,高饶想得太多了,让主观的感情左右了自己的判断。
“高饶同志,除了公事,我还有点私事要拜托你。”
“书记您请说。”
名谦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不是活在这个时代,或许可以研究学问,周游世界。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学习军事,好让我的女儿有机会学习艺术和别的什么。我如果去见马克思,妻女就拜托组织照顾了。”
高饶点点头,返身回去了。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不忿,名谦今天叫他来就是托孤,说明在总书记心中,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名谦那句话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由李德胜接过权力,而他则要边辅助边监督他,这确实让他很不好受。
在那一晚,和他一样不好受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当然,人家只是暂时不好受而已。
张学良,理论上他是人民军三军副总司令,地位仅次于张贯一。但是人民军高级军事会议,在郑所以高级参谋及军以上将官全部参加,唯独他一个人在南校场继续操练东北军。这倒不是劳动党歧视他,按照名谦的说法,民主的前提是懂科学,张学良没上过军校,连图都不会画,地图也看不懂,你让他来参加高级军事会议,这不是公开给他难堪吗!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孙璇特地邀请他和赵四小姐一块吃饭,叙叙旧,顺便给他送行。
东北军实在是劳动党的一块心病。张学良这个人在政治站队方面实在是教科书一般的准确,二十万东北军也是按照起义政策对待的,结果由此引发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从1934年底开始,人民军各级军事教育家就开始对东北军进行改造,改造的结果就是刘伯承给改造哭了。用刘伯承的话说,他宁可找来一批技校生重新教起也比这帮子学得快!东北军的问题不在兵,而在官!兵有问题,人民军几个月就给你练成了,官有问题,那真的是无语向苍天了。东北军到底有多菜?张学良自己就不会看地图,不会用军语下达命令,而人民军一个连长都看得懂地图。统帅尚且如此,底下的军官水平如何可想而知了!这帮土匪底子加老兵油子的军官们,即便在张学良的严令下也敢于磨洋工,还磨得理直气壮,半年下来,营团级军官连排长战术都没学好。要按人民军的纪律,东北军上下军官统统都得滚蛋,可按政策却又不能让他们滚蛋,即便给连队派驻了指导员,耗费了无数唇舌也没能达到人民军轻装部队的战斗力水平。
干脆,总参谋部把他们看成稻草人,当诱饵用。
孙璇特地把张学良请过来,向他说明情况,毕竟是送死的任务,政治思想动员总要做的。万万没想到,张学良没等孙璇开口,主动请缨要到最前线跟日本人拼了。
孙璇咳嗽两声,稍微掩饰了自己的意外。东北军战斗力之差,连她都知道了,张学良自己却不知道,实在是咄咄怪事。其实这倒不难理解,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特别是能找到充分借口的情况下,东北军那可是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的光荣集体,要他自己觉得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