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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我们已经出城三十里,此处前后不搭,山形险要,要不要派人上山看看?”
陈时骥冷不丁的一下,万一有伏兵
“先头部队过去没有?”
“过去了!”
陈时骥长舒一口气,这是个小错误,下次一定要改正:“你这个提醒很好!不过嘛,派人去没必要,那个,往山上打机枪。”
国军轻重机枪往可疑的地方扫了一梭子,果然没什么反应。
那那就过去吧。就在陈时骥策马闯入之时,忽然一阵飞鸟惊起,胯下坐骑嘶鸣起立,将他摔到地上。陈时骥大惊失色,山林间仿佛伏兵四起,手榴弹飞蝗般落下,刹那间杀声震天,此间一片地狱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定了定神,手下把他扶了起来。
陈时骥心有余悸道:“此地纵无伏兵,也不可久留,告诉弟兄们,跑步前进!”
59师开始加速前进。看着师长远去的身影,参谋疑惑的向山上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真的没有伏兵吗?不过旋即他又否定了,要是有伏兵早就冲下来了,这两天真是疑神疑鬼。
在茂密的灌木丛下,白崇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呼哧呼哧的喘气,一边焦急的等待粟志裕枪声,敌人乱枪打上来,已经给人民军造成了伤亡,但轻重伤员无一呻吟,保持静默,现在正是发起攻击的绝佳机会,粟志裕为什么不打?
不打是因为不能打。别说白崇禧不明白,陈诚那边也晕了。
在赣州坐镇指挥的陈诚还在做着赣江东岸全歼赤匪主力的美梦,突然接到52师急电,在兴国县附近遭遇人民军主力部队,正在苦战,求援。
陈诚满肚子狐疑,赤匪主力明明在强渡赣江,你又遭遇主力,你逗我?根本不信!严令52师核实情况再报。
52师遭遇的,正是从赣东根据地突围,向赣西转移的江西党委机关和掩护部队两个地方团,由于非战斗人员较多,走得太慢,陈诚的纸面推算中这支部队应该已经到了赣江,因此他说什么也不相信。不信归不信,核实下来52师苦战总是事实,陈诚犹豫起来,既然52师遭遇的是赤匪主力,那么59师碰到的是什么呢?
答案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那天中午,陈时骥的人马奔走半日,人困马乏,正在赣江边歇息,眼尖的士兵很快发现,不远处小山坡上有一面红旗,非常显眼。
陈时骥抄起望远镜,果然是一面红旗!
终于追到你了!追的好苦!
终于等到你了!等的好苦!
只见望远镜中,那面红旗旁边的小字上写着——人民军第十军20师字样。
陈时骥心知不妙,立即卧倒,机枪子弹的呼啸声骤然而至。江边喝水的国军士兵刹那间被机枪扫倒,鲜血顺着江水流淌,士兵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组织。
“混蛋!别乱跑!小部队而已,给我冲上去!”
轰!
迫击炮弹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命令,没头苍蝇一样的国军士兵被61迫击炮炸得人仰马翻,哪里还有什么纪律,抱头鼠窜。陈时骥眼看大势已去,夺马奔逃,企图组织起后面的三个团,重新发起进攻。
不料,他策马狂奔,迫击炮弹接踵而至,一路追着国军炸,人民军步兵端着刺刀随后掩杀,将国军前锋部队当场击溃。不仅没有组织起防御,更没有组织起撤退。陈时骥沙场宿将,自然知道这群没头苍蝇是指望不上了,快马奔回中军。土木系的部队在国军中算是上游,前锋挨了一闷棍,后面的步兵团没有像二流军阀那样不知所措的看热闹,而是就地组织防御,等他跑到二线部队的时候,看到机枪已经架起来了。
陈时骥惊魂甫定,没好气的指挥机枪手超越射击,先把这群窝囊废放过去,打后面追击的人民军步兵。这一招果然凑效,先锋团那些残兵败将终于逃出生天,一窝蜂的跑回来,倒是把后面的行军队列也给冲散了。看着这群饭桶,简直恨不能自己把他们突突了!
陈时骥拔出手枪,抓住溃兵就问:“你们团长呢?”
你丫的逃跑是吧!你丫怕死是吧!不是?
好!老子给你机会,带上你那群残兵给老子打回去。
换句话说就是,留你在这也是冲乱阵形,赶紧死去!
这种乱哄哄的冲击当然没有什么效果,连冲两次都被人民军的机枪打了回来。陈时骥额头上开始出现冷汗,这种火力密度他以前见过,这是人民军甲等主力师,绝不是鱼腩般的赣东地方部队,如果是这样
陈时骥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很快就被验证了——侧翼发现人民军大部队向其两翼运动。果然啊!这是人民军经典战术,正面牵制,侧翼迂回,只要国军稍微犹豫一下,很快就会被抄了后路。
在野路疾行了一个上午的59师后队变前队,原路后撤。掩护部队立即侧出,向人民军包抄的部队开火,尽量延迟对方的追击。59师且战且退,交替掩护,一板一眼,比杂牌军战斗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人民军的攻势收敛不少,陈时骥不敢恋战,一路向吉安县城狂奔。
“师长,电报!”通讯兵追上陈时骥,将一份电文送到他手上。
署名是陈诚,内容大致是提醒他遇到的可能是赤匪主力,要他小心。陈时骥揉成一团,又踩上一脚!老子马都被打死了,你现在才来电文!不过他还是有机会的,再走一段路就要经过上午那道岗子,赤匪穿插部队会被山峰阻挡,自己这条命也就算是捡回来了。
大军行走半日,突然停了下来。
陈时骥大急,这帮饭桶又在出什么花样啊!
“报告师座,后卫团的弟兄们瘫坐在地上,任凭打骂就是不起来,说什么也不走了!”通讯兵气喘吁吁道。
参谋捂着胸口,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哭丧道:“师座,弟兄们实在是跑不动了,让弟兄们喘口气吧。”
陈时骥疯了,怒骂:“喘什么气啊!这地方地形狭窄,人家两头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师座,这里上午我们已经走过了!弟兄们只求喘口气,马上就走,求师座开恩啊!”
开恩个屁啊!赶路的时候最忌讳歇脚,只要停下来今天都别想走了。“不行!哪个不走的,给我就地枪毙!督战队!”
“他妈的!督战队呢!”陈时骥怒吼道,督战队应该紧跟着他的,如今却不见踪影,回头一看,督战队的旗子还在后面竖着,人已经躺倒了。
陈时骥气急攻心,加上一路奔逃极度疲惫,突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人马上就软了下来。
参谋惊呼:“叫军医!师座跑炸了肺了!快扶师座坐下休息!”
陈时骥咬牙切齿:“混蛋!你敢乱我军心”
话未说完,只见天空中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陈时骥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国军士兵连举枪射击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举起一只手示意投降。
一日之内,国军59师全军覆没,师长陈时骥以下被俘一万余人,陈诚拿到战报惊得说不出话来。严令各部向吉安县靠拢,另外又调南昌方面湘军南下配合攻击。而湘军何健方面又不尿陈诚,官司还打到老蒋那里,一时间好不热闹。
第158章 走为上()
1933年1月,吉安县,白崇禧略有感慨的看着走在桥上的上万国民党兵,自叹费如。白自视甚高,非常骄横,平日除了李宗仁张贯一,就没服过谁,与金大顺互相有些看不顺眼。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你是怎么知道59师一定会回来的?”白崇禧的声音带着点钦佩的意思。
“20师既然已经去堵住敌军去路,以逸待劳,敌人遭到打击一定会往乌龟壳里跑。”
“可一开始我们伏击对方,也有取胜的把握呀?”
“确实有,但我军刚刚到位,非常疲劳,对方四处放枪,显然有所警觉,这个时候就算能赢,也要付出很大代价,所以我就想,等敌人再跑回来的时候动手。”
白崇禧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如果我们被发现了呢?”
“直接开打,我们有地形优势,敌人绝无胜机。”
“那如果敌人顶住了20师的进攻,死守不退呢?”
“居高临下,从背后夹击,结果也是一样。”
白崇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由有些嫉妒,这个人思维之缜密,计算之精准,生平未见!
“对了,陈时骥怎么样了?”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