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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匪反对中央就是你的授意!”
名谦又笑:“那你大可将孙女士请来对质。”
我勒个去!焦一堂傻了,平时在国民党机关里,审讯也就是个过场,你不能证明自己无罪那就是有罪,也就是自证清白。但为了“国际观瞻”,国民党偏偏搞了个英美法系的审判,这帮子公务员办公室坐久了,哪里还有什么本事,律师团还没开口,名谦自己就把焦一堂给绕进去了。
焦一堂也知道这不能继续说,再说下去就是蒋介石发动内战,翦灭群雄的“光荣历史”。
“肃静肃静!”法官不耐烦的敲打着锤子,厌恶的看着焦一堂。什么公审煞人家威风,现在是堂堂国民政府法院成了戏院,公诉人被玩的团团转。
“被告吴名谦!你指使士兵杀害无辜群众,抢夺财产土地!你有何话说!”焦一堂越审越气急败坏。
沈钧儒站了起来,这下终于可以进入到实质性的辩论了,因为盘问证人是必须由律师出马的。
“这位先生,请你描述一下劳动党屠杀平民的情况。”焦一堂一扫刚才的焦躁,变得气定神闲起来,这个人是杨永泰提供的。
“当时,赤匪将我叔父提到法场上,硬说我叔父犯了什么罪,然后那些赤匪就让穷鬼们上来指证我叔父,然后他们就把我叔父给杀了!还杀了他全家!”
焦一堂嘿嘿一笑,又问道:“赤匪还曾杀害别的群众吗?”
“有啊!只要是地主,赤匪冲进围子,一律捆起来拷问财物,问出以后统统活埋!沾亲带故的也不放过呀!”
焦一堂笑道:“我问完了法官先生。”
沈钧儒站到证人面前:“你当时在什么地方?”
“我我在台下。”
“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叔父家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赤匪冲进去以后是一律捆起来拷问的对吗?”
“好!你说赤匪进门见人就抓,还杀你叔父全家,那么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完整的回来了?难道你不属于全家之列吗?”
“我我是侥幸逃脱的!看!我这里还有赤匪子弹打过的疤痕啊!”证人大声嚷道。
“就是这个吗?”沈钧儒掀开他手臂的疤痕问道。
名谦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异议!”
“如果这里被792子弹击中,整个手臂都没了,你哪来的疤痕!”名谦忍不住拆穿了他。
“传下一个证人。”法官赶紧把这个白痴打发走。
焦一堂咳嗽了一声,问道:“请问,你认不认识被告。”
一个妖艳女子佯哭道:“认识!就是他!他他强奸我!”
名谦被吓了一跳,不会吧,这都编的出来。
“那请问他他是怎么强奸你的。”焦一堂有点冒冷汗了,因为没人说过会有这种证人出现。
“他叫四个恶人把我四下抓住,垫在一个男人背上,然后扒光我的衣服,接着就”
名谦的脸上出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这算是抹黑的一部分吗?这描述怎么听怎么像熙陵幸小周后图啊。
沈钧儒摇了摇头,问道:“请问原告证人,你被强奸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那女子愣了一下,说道:“前年吧。”
“我的当事人前年不在国内。”沈钧儒没好气说道,“他在德国!这是护照上的签证。”
“这个案子太荒唐了,我宣布休庭,择日再审!”法官愤怒的吼了起来。
名谦不知道谁主要负责搜集证人,不过这个人想必是要倒霉了。
这是一个荒唐的案子,也是一次荒唐的审判,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国民党法院的儿戏之举。但是,名谦的表现却深深的震撼了一个人——陈布雷。
陈布雷也在法院听审,本来他只是去凑数的,但听着听着他就入迷了,他找到了自己一直比不过杨永泰的原因!
关于陈布雷的故事请期待外传陈布雷日记
第140章 秋心亭()
夕阳古道,
枯藤老树,
古道西风,
一面红旗孤独的竖立在山岗上,一群灰黑色军装的人把一个尺寸超大的喇叭慢慢的竖起来。
“柳老师,交给你了。”鲁洋,大胖子,第2军代理军长。人民军扩充得太快,像他这样的师级干部都被突击提拔了,粟志裕,周艾,关向应等人都被提拔到了代理军长的岗位上。今天,颇有些学生气的鲁洋实验一种新玩法。
“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柳老师敬礼回答。回头看着身后的学生们,“同学们,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就像我们排练的时候那样!”柳不恕对孩子们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
山岗上响起了一个银铃般清亮的声音:“东北军的弟兄们,你们离家多久了,想家吗?我们都是中国人,无仇无怨,我们人民军是穷人的队伍,今天,中秋佳节,我代表人民军第2军全体指战员问候各位,请欣赏我们的音乐会,第一个节目长城谣。”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高梁肥大豆香
遍地黄金少灾殃
自从大难平地起
奸淫掳掠苦难当
苦难当奔他方
骨肉离散父母丧
没齿难忘仇和恨
日夜只想回家乡
大家拼命保故乡
哪怕敌人逞豪强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四万万同胞心一样
新的长城万里长
(万里长)
(万里长)新的长城万里长
一曲毕,东北军阵地上似乎没有什么回应。
柳老师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同学们,大家唱得很好,我们准备下一个节目。”
“东北军的弟兄们,长城以外是故乡,你们的家人还好吗?你们还记得松花江吗?还记得家里的深林煤矿,高粱大豆吗?下面请听我们的合唱松花江上。”
其实柳老师是多虑了,那天她第一首歌唱完,东北军士兵是听呆了,女声宛如天籁,细如春雨,睦似暖风,就像家里邻居小妹在田间纵歌欢唱。东北军家人都在关外,日本人一来,家园沦丧,骨肉分离,大好河山拱手让人,“骨肉离散父母丧”说的不正是当下情景么?东北军士兵本来就对不抵抗政策深恶痛绝,柳老师这边一唱,东北军士兵失声哭成一片。
士兵哭成一片,东北军军官也慌了,不愿打内战是一回事,手下士兵哭成一片,军无战心那可是另外一回事啦。
“起来!”军官喝道,“堂堂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连长俺家就在松花江边上,俺娘还在那旮旯里没出来啊!”
军官看这个拉不起来,又去拉另一个,哪里拉得起来,一个两个都蹲在地上哭。军官一看不行了,这可要坏事的,他跑去找营长,营长也没辙,只能去找团长,看能不能开炮打掉那个喇叭。团长不敢开炮,为什么?人民军什么炮兵火力他还能不知道吗。曾经无比强大的东北炮兵如今只剩下这些射程五六公里的山炮了,在汉中这个地方,如果东北军放肆,回头就是东风洗地,无论是射速还是数量,东北军炮兵都已经是昨日黄花。
那咋办呢?人家也就唱歌而已嘛,唱你就听着呗。
什么?士兵们都听哭了哭就哭吧,跟对面谈谈,咱都是中国人,能不打就不打。中层军官都这样,底层军官也就默认了,总比挨炮弹好不是。
实际上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蒋介石调张学良对抗人民军的时候,日本关东军也没有闲下来。这些日本强盗在炮制伪满洲国的同时,根本没有停下对中国的侵略步伐,在北面攻打抗日义勇军,夺取中苏边境一线,在南面不断的向关内进攻,从锦州得手之后,一路南侵,和平不过是日军开战的间歇,叫歇兵或许更为合适。
人民军文工团把底层士兵的情绪唤醒了,本来这只是要软化张学良的立场,好给正在南方艰苦鏖战的人民军争取减轻压力,但实际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因为哭的不仅仅是底层军官,中层军官的家也在松花江上!
日本人打过来了,东北军拱手让出大好河山,被全国人民戳着脊梁骨骂,张学良的地盘在关东军的进逼下丧失殆尽,而蒋介石坚决不允许他抗战,要求他先解决人民军再说。你张学良该干嘛就干嘛,不用有想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