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体现服务质量,人民军为每一门火炮都配备了技术员,美其名曰跟进服务,实际上是获取进一步的数据。最开始生产的6门手工版山炮都送给了国民党,这些大炮根本没有人知道射程是多少,也没有什么射表,炮弹飞出去谁也不知道落在哪。用名谦的话说,这就是当鞭炮放着听响玩。
然而历史总是喜欢开玩笑,这几门名谦眼中听响玩的大炮在平定广州商团叛乱的战斗中指东打西,表现出乎意料的抢眼。虽然不知道炮弹往哪飞,但只要往关西商铺打就对了,蒋介石这个人才不是会“妇人之仁”的人,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会把人当人。
1924年10月,为了牵制国民党的北伐,广州商团发动武装叛乱。这次事变的起因众说纷纭,国民党方面认为是英美帝国主义支持商团叛乱,而舆论认为是国民党苛捐杂税引起的民变。这件事情的阴谋论说法一直延续到几十年以后,名谦是不信这些阴谋的,共产主义者只能相信阳谋,看你怎么做而不是去做诛心之论。
广州商团早不闹事晚不闹事,偏偏在合作北伐的关键时刻闹事,英国领事又明目张胆的站在商团一边,说他们没有勾搭成奸那是谁都不肯相信的。反过来看,孙中山早不镇压晚不镇压,偏偏在苏联的军火船到达以后才开始镇压,这也是刀在手中握恶向胆边生。从名谦的角度来看,孙中山银根发紧,四处筹钱,开烟馆,开赌坊,开妓院,拍卖无名公产私产,当时国内舆论为之大哗,劳动党员也对孙中山口诛笔伐,唯名谦摇头。
面对党员疑问的表情,名谦微微一笑,只说:“孙文胸怀一干蝇营文人又怎能知晓。”
可惜,天下能知孙文者毕竟数人,不知孙文又趋炎附势者何止千万,孙文为一腔热血,可以做一些独裁的决断,可以做一些看起来是卖国的事情,纵使问心无愧,后人借以模仿也不免为非作歹。蒋介石揣度上意,深知孙中山非常忌惮尾大不掉的广州商团,镇压的时候可是下了狠手,6门怪物轰鸣声此起彼伏,炮弹不知远近,在百年历史关西商铺街区四处开花,广州商团只有轻武器,哪里抵挡得住这种炮火的打击,一时间死伤枕藉,残肢断臂喷溅涂墙。难民与商团兵士慌乱逃走,互相践踏,倒毙街头,血肉如泥,腥风四起。孙中山手下的军阀士兵乘机对关西进行劫掠,大火中人影绰绰,咒骂哭喊声乱成一片。
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胡必成此时正站在炮兵阵地上,关西炮击彻底震撼了在国民党中的劳动党员,当胡必成看到关西商铺的平民在炮击中绝望地哭喊着徒劳的闪避,然后被炮火撕成碎片。与无数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党员一样,胡必成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国民党的黑暗面,无论商团犯了什么样的罪孽,都不应该用如此暴烈的手段屠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特别是这些人中还混杂着妇女和儿童。
蒋介石拿着望远镜,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指指点点,洋洋得意的给炮兵下令:“打那边,没看那边枪声密吗?”
蒋介石的命令倒是非常简单,炮兵们做起来就不这么简单了。
“根据我这么多年火炮使用的经验,我们应该瞄准据点的前面。”
“根据我在日本留学的经验,我们应该瞄准据点的后面。”
“算了,你们闭着眼睛打吧!”
胡必成闪过这些聒噪的军官,径直走到蒋介石身边,他的请求非常简单——停火。
“娘希匹!”蒋介石断然拒绝。“先生要求我们必须粉碎帝国主义干涉!现在商团还没有投降,你想什么呢?”
胡必成毫不相让:“每死一个商团就要死几个百姓,今日之后,恨孙先生的人又何止千万!你要的是什么革命!”
“娘希匹!把胡主任带下去!革命就不能妇人之仁!谢尔曼屠戮南方!这才有美国的繁荣!战争就是战争!战争就是地狱!如果他们想停止这一切,就应该放下武器停止这场战争!否则我就必须开炮!”蒋介石面目狰狞,眼睛一瞪,这是他要杀人的预兆。
手下卫士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七手八脚的把胡必成拖了下去。
关西炮击彻底改变了劳动党对国民党的看法,尽管名谦仍然对孙中山的信念坚信不移,但他也知道身体状况日渐恶化的孙中山已经无法控制他的下属,胡汉民,汪精卫,蒋介石,每个人都在争取最后的表现机会。
虽然不知道蒋介石会如何在日记中记载这次屠杀,但名谦的内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地下党员给名谦送来了一份报告,平民伤亡两千余人,全尸者不过半数,身首异处,焚烧致死者竟以千记。名谦无论如何也不能从他之前的形象想像到如今的行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其实蒋介石从在陈其美手下刺杀陶成章的那一天起,行为模式就一直没有改变过,只不过名谦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或者说蒋介石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劳动党不愿意相信他黑暗的一面。商团发动了叛乱,蒋介石进行了屠杀,两者都是凶手。名谦能想到蒋介石会为了争取最高领导权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没想到会导致这次杀戮。
蒋介石——疯了。
第63章 苡萱归国()
1925年新年到来的时候,名谦在百忙之中收到一封电报,苡萱在美国的学业已经结束,很快就会回国。这是名谦近一段时间以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名谦很烦,劳动党也很烦。
劳动党的会议上,李德胜与孙璇不止一次讨论农业集体化,这个倾向让名谦毛骨悚然。农业集体化,苏联、中国、南斯拉夫都曾经搞过,最终一个亡党亡国,一个改革开放,一个四分五裂。农业现代化归根结底就是怎么用最少的农民养活最多的工人,所以不管是集体化还是私有化,不搞机械化就是死路一条。在农业机械还没能到位的时候就搞集体化,最终的结果历史已经完全验证了,名谦不敢激进,农业仍以小家小户为主,以工业品和铁农具为补偿,利用农闲时期组织各村农民协助铁路建设。这种小家小户的生产技术与之前毫无分别,只因为拔掉了地主这个剥削阶级,政府直接与农民对接,农民分到了土地,积极性大大提高,又有水利工程的帮助,劳动党这才获得了粮食上的丰收。
在粮食的基础上,劳动党发展养殖场与桑林甘蔗田,进行农副产品的集体化尝试,结果发现在生产技术没有改变的情况下,除了工程兵部队的养鸡场以外,个人养殖场还是比集体养殖场效益更好。名谦知道,农业始终是很难标准化的,一天时上班,又不是每时每分都有工作,如果是私人自己干活就会做点别的事创造价值,一旦加入集体农庄,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会磨洋工,这样一来自然就会导致工作效率的下降。偏偏养殖场这种地方又没有计件工资这种简单的方式统计劳动成果,什么都是靠组织去解决,有人监督的生产成本肯定比不过无人监督的成本,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一只鸡发了瘟,整个养鸡场都要完蛋,集体农业的规模化优势无从发挥,制度弊病却被提前暴露了。经过短短数年时间,只要是农民把技术学过去,集体经济全部败给了私人经济。
这一民进国退劳动党损失不小。这是劳动党第一次对某一类的产品失去控制,私人养殖场的产品成本比普通农民低,外地商贩将活禽买走,转卖外省,造成根据地金银供应量增加,肉类供应量下降,间接推高了物价。这种情况又导致更多的农民开始养鸡养鸭,在1925年新春到来之际,劳动党所有两条腿的养殖场已经全部转让,牛马的养殖技术难度比较高,一时仍可以维持。李德胜气得用湖南话骂了出来,对这些不争气的基层干部恨得牙根直痒。名谦对这种现象倒是显得很平静,公有制的优势本来就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而是集中力量取得技术优势,私人经济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这么大笔银子扔到研发上的。随着农副产品专业户的产生,农业部门的研究所也开始兴起,李德胜很快发现,通过卖良种和农业贷款的方式,收入比单纯建设集体农场更高。
李德胜与孙璇对这个结果颇有微辞,然而形势比人强,枪杆子起家的劳动党都嗅到了血腥的气味。1924年冯玉祥攻入北京,孙中山的反直同盟获胜,冯玉祥、段祺瑞邀请孙中山到北京共商国是,此时的孙中山已经是肝癌晚期,各方都在为他的死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