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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谦和善的笑了笑:“这种机车要跑云贵高原,普通的火车头没有那么大的马力,请你相信,我确实需要这么大的机车。”
云贵高原,安德鲁大概明白名谦的意思了,如果他连劳动党新近开挖铁矿石的消息都不知道,那他也不用做生意了。安德鲁对贵州的劣质铁矿石压根不感兴趣,这种东西就算用德国技术冶炼也要消耗1。5倍的能源,出一半的铁,恶心到不行,还不如在国外买铁矿石通过酸性转炉冶炼,耗资少见效快。不过他才不关心这些,采矿要矿机,运输要火车,制造要机械,这可是一大笔银子!
“吴将军,我代表洋行感谢您的信任,如果可以,我们愿意提供全程技术支持,还有贷款。”安德鲁的脸已经笑得变形了。
名谦并没有笑,因为他知道安德鲁等一下肯定笑不出来。“我们想要制造火车!从炼钢厂到车间,从螺丝钉到铁轨,每一个细节。”
安德鲁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名谦这句话意味着劳动党要将整个生产体系搭建起来。“吴将军,这需要十几万的工人,你们没有。”
“我们有十几万中学毕业生!义务教育培养的人才,他们都愿意成为合格的产业工人。”
“你们没有合格的钢材。”
“那就请将冶金专利权一起转让我方。”
“没有电能,不可能加工出重型机车的核心部件。”
“我们已经准备了发电厂。”
“没有熟练技工没办法进行组装。”
“我从天津上海请来了技工,德国技工只要肯来中国,我用英镑发工资!”
安德鲁脸上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的上帝!你真的干了!吴将军,我现在还不能答复你,虽然只是个民用项目,但我们从没做过这么广泛的合作,我必须汇报国内。”
名谦一点也不担心,现在的德国马克都是论斤称着花的,通货膨胀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用英镑付工资,德国技工不动心思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名谦略作为难状,说道:“那还请安德鲁先生尽快,这个消息如果走出去,明天法国人就会到南宁来找我。”
安德鲁心中一紧,法国跟德国闹着纠纷,还占领了鲁尔区,要是知道名谦来和德国人谈这笔生意,不插一杠子那才有鬼呢。这个职业经理人瞬间明白,这只是务虚,眼前这位吴将军随时有可能改变主意,这其中还会有无数的麻烦在等着他们,法国人自不必说,美国人日本人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特别是美帝,要技术有技术,要野心有野心。
一个要送,一个要走,这次务虚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侯德榜内心疑虑重重,他还不能理解名谦的想法。“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按李德胜的研究,德国丢了殖民地,在东亚已经没有立足之地,我们和德国人合作,列强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到时候他们联合施压,怎么办?”
名谦点了点头:“高见!所以德国人一定会拼命隐瞒。但这么大的工程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掩人耳目的,最后一定会有列强干涉!德国人得到的利益,他们也要得到。这就是列强一致原则。”
张路听罢大吃一惊:“我们在会上不是讨论过,现在暂时还不能过份刺激列强么?如果列强对我们施压,矛盾就会提前爆发!万一他们支持的吴佩孚南下”
张路这个观点却是少了些战略头脑了,此时直奉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1922年直奉大战之后,直系迎回黎元洪,调和矛盾,本来这种局面保持下去大家有钱分,日子也还凑合,但曹锟在1923年6月将黎元洪赶到天津,这下子矛盾彻底激化。孙中山趁机与张作霖、段祺瑞组成三角同盟,第二次直奉战争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么个当口,吴佩孚要有空来管劳动党那才是怪事,他不仅不会干涉劳动党,而且还会派人过来确认劳动党的态度,谁也不想跟宿敌拍砖的时候脑后挨上一块金坷垃。
“好啦,我们去找美国人吧!”名谦说道。
张路这下彻底傻掉了,结结巴巴的问道:“我们又去找美国人干什么?”
名谦对这位老实的工程师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他上辈子不是德国人吧。“不去找美国人,安德鲁非把小算盘打碎了不可!来吧!”
广州的旗昌洋行是美国利益均沾的产物。两层砖木结构的美式楼房,外面是一层围墙,旁边就是珠江。平心而论这栋建筑的风格非常简洁漂亮,属于典型的美国设计,在现代穿越的名谦看来很符合自己时代的审美观点。
这个典雅的建筑周围却是无边的贫民窟,污秽横流,与这个美景格格不入。名谦下马步行,身边却连一个乞丐都没有了,瘦得皮包骨头的母亲艰难的挤出一点乳汁,喂养同样瘦弱的婴儿。洋行里的杂役将面包起司的残渣随意丢出墙外,贫民们头破血流的抢着,年老体弱者被无情的推开,苦苦哀求一点变质的食物。
侯德榜的见此场景,潸然泪下,使劲摸出身上所有的银元,却被名谦按住了。“你现在给他们钱,晚上黑社会就会收走!等会儿我们可以买点食物发给他们!”名谦颤声说道。
名谦拿出照相机,拍下了这里的惨状。“这就是我们革命的目的!我们的革命就是让人民不再挨饿受冻,不再吃嗟来之食!”
名谦一行昂首走进这栋建筑,无论如何,不忘初心!
旗昌洋行的经理谢尔多是个典型的犹太人,从外观上很容易看出这一点,这让名谦心里又多了一分戒备。
“我听说吴将军是共产主义者。”谢尔多尖尖的中文还留着不少美式英语的腔调。
名谦笑答:“这两块银元,哪块是共产主义的,哪块又是资本主义的?”
谢尔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据我所知,将军已经向赤色苏俄购买了炼钢设备。您的共产主义背景会让这种合作变得困难。”
名谦一脸轻松的说道:“俄国人和我做生意是为了让我北伐中原,但现在他们和孙文打得火热,所以我在找更多的生意伙伴,包括帝国主义。”
“吴将军,我在来中国之前是个铁路工程师,您身边的张路先生也是个优秀的机械工程师,你我都明白,云贵高原的路基并不适用这么重的火车,真相只有一个,您在以制造火车的名义扩充军工生产。因为h6b型重型机车有一百多吨重,为了减重,她的车轴是空心的,加工高强度合金钢车轴的机器只要配上拉线机就是火炮身管的生产线!我可以说服政府卖给你这些机器,但你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
名谦心中一阵郁闷,绕了这么大圈子搞大炮,结果还是让人家看穿了。“我仅仅是在做生意,这种民用项目没必要搞的神经兮兮的。当然,如果价钱合适,附加一些小条件也可以,请说吧。”
谢尔多顿了顿,说道:“我兼任领事馆参赞,代表领事先生向您保证,如果吴将军肯宣布反对孙中山,我们保证换一个价钱。”
名谦听罢哈哈大笑:“谢耳朵你逗我!我今天反对孙中山明天你找个由头不发货,我吹不破你也拉不长你,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参赞先生。”
谢尔多想到美国议会那些破事,不由得暗暗佩服名谦的脑袋瓜子,议会是不讲义气的,更不讲信用,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深知这一点。
“那,在合同期间,将军不得进攻吴佩孚部,这一点可以做到吧。”谢尔多妥协道。
名谦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道:“很好,这一点我可以同意,不过如果吴大帅打过来,那可怪不得我咯。”
“不会!我们保证!”
第58章 社会主义优越性()
旧中国修铁路往往伴随着侵略的加深,平汉路每公里造价达三万五千两白银,胶济铁路384。6公里的主干线,造价达5500万马克,约合2200万两白银。巨大的消耗使得当时的中央政府无力支付如此庞大的开销,只得举债,以路权还贷,列强的铁路每到一处,便剥削一处,疯狂掠夺中国的财富。铁路因此也成为帝国主义掠夺的象征,为了说服劳动党员们,名谦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在南宁的一间小水泥房子里,名谦与侯德榜仔细的讨论着手边的讲稿。
“你确定他们能听懂货币乘数效应么?”侯德榜问道。
名谦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将讲稿又改了一遍。
陆荣廷做的好事之一就是节俭,但他的手下可不这么容易对付,劳动党新政府的会议室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