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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振邦出了长亭,还未走出三四里,便有不少男男女女扶老携幼从两边的树林中钻了出来,队伍中不少兵士已经跑出来迎了过去。
华中天大怒,策马而去,挥起手中的马鞭,朝着那些奔过去的士兵头上打去,恶狠狠地说道:“都给老子滚回来!”
那些兵士们宁愿承受着他的鞭打也要和各自的亲人说上一两句话,他们可以忍受,但那些兵士的父母妻儿却看不过去了,好几个老妇人不由分说一拥而上便将华中天围在了一边,你一句,我一句教训起华中天来,别看这华中天打起兵士来一点都含糊,但是面对这些老妈子却是有心无力,只得任她们咒骂。
刘少华策马来到常振邦面前,道:“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常振邦看了一眼刘少华,淡淡地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刘少华叹了口气道:“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羽檄从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南蛮,左顾凌百越。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刘少华叹了口气说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常振邦微微一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说完催马向前赶到行伍前列,对着那些抱头痛哭的将士亲属拱手行礼,大声道:“诸位乡亲父老,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军法明文,逾期不到者斩!为了让兄弟们,我常振邦在这里求诸位了!”
那些父老泪眼朦胧地望着常振邦跪拜道:“大人你可一定要将我儿带回来了,小老儿给你磕头了!”说着那些将士的妻儿父老也纷纷拜倒,一时之间磕头声如闷雷之声不断响起。
“诸位父兄快快请起!”常振邦在马上喊道:“你们放心就是了。我常振邦再次向诸位起誓,一定会尽我所能带兄弟们回家!”
众多军属听了常振邦的保证,纷纷含泪让到了路边,却也有不少哭哭啼啼不肯离去,常振邦也不责怪,只让这些人事后跟上就好了,便带着那些军队向前行进。
文县距离驻马店并不遥远,可是官道残破年久不修,一路上走来,常振邦的人马并没有想象的那迅捷,这头一天也仅仅走了三四十里的路程天便黑了,整个队伍只能驻扎在一处伏牛山脉一处颇为平坦的密林边缘埋锅造饭。
以篝火为中心,整文县兵团分为了四个大圆圈,兵士们喝着煮熟的汤饭,唱着故乡的歌谣,浓浓的忧愁传来,让人听了忍不住有些心酸。
中军大帐之中,营级军官再坐,常振邦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手里的队伍果然不是正规的野战军啊,就这心里素质,才一天的功夫思乡之情就如此泛滥,若真打一场持久战,还不是楚歌一起,四散而逃?
“大人,这些家伙一个个真是不争气!”华中天听到外面传来的歌声,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兄弟们毕竟没上过真正的战场,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常振邦道:“这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兄弟们的,便是我也不免有些思乡了!”
赵老四不忿地说道:“好男人顶天立地,死了不过碗大的疤,老子就看不惯这些哭哭啼啼的家伙,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请大人下令严惩!”
“不可!”刘少华站起来道:“思乡之情人皆有之!难道赵大人就没有吗?”
赵老四冷哼道:“可以有,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们是军人不是窑子里卖唱的小姑娘!”
刘少华大怒道:“赵老四请你放尊重点!兄弟们有血有肉,不像你铁石心肠!”
“混蛋!信不信老子打死你!”赵老四一把扯过刘少华的领子,挥拳便要打。
刘少华巍然不惧,道:“打死我我也要说!”
“啪!”
常振邦狠狠地拍着桌子,吼道:“现在是军中议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哼!看在大人面上饶你一次!”赵老四冷哼一声,将刘少华丢到一边。
刘少华从地上站起来,整了整杂乱的衣领,道:“常大人,赵老四如此无礼还请大人责罚!”
常振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找你们来时为了商谈如何稳定军心的事情,你们可好一个个竟然跟我闹腾起来了,你们这么能耐也好,谁能想出办法安定军心,谁就有十块大洋,谁要是想不出来,下去领十军棍!”
这话一出,副官张友能两只眼睛立马瞪了起来,率先抢着说道:“大人卑职有主意了!”
“说!”常振邦道。
张友能说道:“兄弟们会这样归根结底是怕战争一起,回不了家了,不如大人放出风去,就说咱们只是后勤治安部队,除非北洋军全军覆没,否则咱们根本就和孙猴子碰不到面!”
常振邦想了想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可!”刘少华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若是兄弟们知道了真相怕是要哗变!”
张友能不服气地说道:“你不说,我不说,在座的大人都不说,这些当兵的谁能知道?”
常振邦听了点点头,张友能顿时眉飞色舞,挤眉弄眼地朝着刘少华看了看,谁知道常振邦却说道:“刘营长说的不错,张副官你的法子还是有点不足啊!这样吧,你下去领五块大洋,让后去军法处打五军棍!”
张友能一听,顿时感觉菊花一紧,捂着后面,不过想到有银元拿也就美滋滋地去了。
赵老四站起来大声说道:“大人我看不如成立督战队,严惩军心者!”
华中天忙站起来抢着道:“大人堵不如疏,我看还是对兄弟们还是多开导的好!”
常振邦看了他两个人一眼,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咱们来个内外兼修!华营长你和张友华教官负责开导兄弟们,赵老四立即成立督战队严惩不发分子!”
“是,大人!”张友华,赵老四,华中天赶紧说道。
常振邦道:“你们的军棍和赏赐先记下!等到了驻马店一并清算,你们下去准备吧!”
张友华等三人赶紧行礼,并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营帐之中便只有常振邦和刘少华以及张大飞,张小六两个常振邦的贴身马弁!这让刘少华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恐惧,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赶紧地说道:“卑职无能,这就下去领十军棍!”说着便要退去。却被常振邦叫住道:“刘营长,我这里有些话要和你说!”
刘少华疑惑着坐了下来,道:“不知道大人有何见教!”
常振邦微微一笑,对张大飞说道:“小六,让厨子将夜宵送来,本官要和刘大人秉烛夜谈!”张小六接到命令之后赶紧下去准备去了。
刘少华心中的阴阴不安,忙站起来说道:“大人,还是不要这么破费了,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就好了!”
“也好!”常振邦微微一笑,走进刘少华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刘少华你是同盟会的吧!”
刘少华大吃一惊,伸手朝常振邦抓去,却听到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到他的胸部,血迹如莲花一般盛开,有话想说却没了力道,随着一口血喷出,睁着迷茫的大眼便去了。
张大飞哪里见过这种景象,顿时惊呆了,常振邦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举枪对着张小六的脑袋,道:“大飞,哥对你没意见,只不过什么也不说了,从今以后你父母便是我爹娘,你安心的去吧!”说完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去带走了张大飞的脑袋。
张友华众人听到枪声继而连三传来,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涌进了常振邦的大帐,却见常振邦倒在血迹之中,而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张大飞和刘少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军医立即被赵老四等人推了进来,对着常振邦好一阵抢救,终于将他唤醒。
众军官忙涌了过去,纷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人没事吧!”
军医松了一口气,道:“子弹擦着常大人的肋骨穿过,侥幸没有伤到筋骨,包扎一下,休息一两天便好了!”众人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尚未出师,先折大将不是什么好兆头。常振邦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文县守军的士气算是彻底完了。
华中天见常振邦睁开眼,忙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会事?”
“够了,大人才刚刚醒来!”张友能有些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