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承绶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阎锡山坚决而又肯定的眼神之后,只得低下头,道:“老长官,赵承送你就是了。”
阎锡山回头看了一眼徐竹青,道:“这些年麻烦夫人了,山西五台哪里还有些薄产,够夫人安度晚年的了,去吧!”谁知道徐竹青摇了摇头,十分坚决地挽在他身边道:“大哥,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还是懂的,我陪你上路也不至于孤单!”
阎锡山看了她一眼,很是欣慰,不过却还是松掰开了他的手,强笑道:“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一去我必然无事!多则一个月,少则三四天,也就没事了,只是如今太原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父亲大人那里你先去打声招呼,免得父亲大人受惊,让我成了不孝之人。”
徐竹青无奈地点点头,道:“大哥此去,无事则好,若是有事,竹青送走了父亲大人边去找你!”
阎锡山很是温柔地说道:“辛苦夫人了。”
徐竹青上前伸手为阎锡山整理了一下军装,轻轻抚摸着军装右边的勋章和绶带,将不规整的扶正,心中却笑道,大哥也正是的,他那么聪明什么事儿都难不倒,唯有这种事怎么教他都做不来。
赵承绶护卫着阎锡山缓缓地来到督军衙门的办公室,此时枪声已经四起,乱七八糟的呼喊声四处响起。赵承绶紧张的冷汗直流,阎锡山却从容镇定地坐在那里,道:“承绶,你走吧!”赵承绶摇了摇头道:“我老赵从不后悔跟着老长官,只是可惜自己做的不够,以至于让老长官总是生气了,今天就让我为老长官做点事儿吧!”
阎锡山道:“若你真的打算为我做些什么,便去护送夫人去五台吧!”
“可是,老长官这里”
阎锡山伸手制止道:“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了,你若走我绝不阻拦,但你若还想为我做些什么,便按照我的吩咐做吧!若我阎锡山命薄,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夫人和家父,我阎锡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说完阎锡山正儿八经地对着赵承绶深深地鞠了以躬。
赵承绶忙推脱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老长官我去就是了!”说完赵承绶含泪而去。
没多久,外面的枪声渐渐地小了,复归于平静,阎锡山慢慢地闭上了眼,该来的始终要来了,怎么也逃不掉的事情早点面对也不是一件坏事。
门外渐渐传来了一队清晰的脚步声,随着坚定而又铿锵有力的跺脚声,办公室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嘈杂的声音。
“执政大人到!”
伴随着嘹亮的声音,常振邦在叶济的陪同下缓缓地走进了阎锡山的办公室,出现在了阎锡山的面前。
阎锡山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并没有站起来,反而淡淡地说道:“常执政大驾光临,锡山未曾远离,还请执政和叶老哥多多包涵!”
“大胆!执政大人再次,怎敢如此放肆!”
一旁护卫的林焚见阎锡山这般从容,打心眼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尽管常振邦和叶济都不会在意阎锡山这些行为举止,不过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有些话有些事还是不得不做,这一声呵斥铿锵有力阴阳顿挫,着实显现了一种气势。
常振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嘴里却不得不呵斥道:“阎长官不是外人,怎么能这般呵斥?你且出去,我和叶先生有重要的话说。”
第487章 :阎锡山的落幕()
外面的朝阳换成了月亮,又是满天星屑旋转,督军署外兵马森严,一不注意天又亮了,谁也不知道常振邦和阎锡山谈了些什么,鸡鸣三声之后,一辆亮黑色的别克小汽车承载着老泪纵横的阎锡山从督军署中出了太原城。
笔挺的戎装换成了暗淡的长衫,皮鞋也换了布鞋,头上多了一顶帽子,什么也没有带走,只带走了一张破旧发黄的桌布而已。带不走的是冰冷的现实,能带走只有回忆。
阎锡山透过车帘中的空隙,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声音纷扰地从耳边过去,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紧紧地攥黯淡无光的旧桌布,入手触感依旧便如身边多了个知己老朋友一眼,让他心中稍稍有些温暖,这座古老而又崭新的城市并非他的归属也不是他的来路,只不过流过血流过汗,畅快笑过,淋漓痛苦过,青春挥洒了,心血都被熬过了,也就深深地印刻下他的痕迹,时光大好,滋润了仓皇辞庙的伤感,最可悲却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街道上的百姓日复一日地劳作,今天,昨天还有明天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划分场次的中途休息罢了,不论谁成了太原城的主宰,与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在他们心中天大的督军比不过对门保长甲长的一根手指头重要。人性的薄凉往往也在于此吧!想到这里阎锡山不由得送了口气,徐青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这太原便是他挚爱一生的恋人,今日一别,从此天南海北倒也伤心,若爱的人不爱自己,这一别固然悲凉,可说下大天来也是一个人的悲凉,最怕郎有情妾有意,才是凄苦,便是上苍见者有份也要落下几滴雨雪。还好这些老百姓现实的可怜,才没得让他更加伤心起来。
就在他送了一口气的时候,车帘飘动,经过一群游戏的孩子,眼尖者竟然认出了他,不禁大呼道:“看啊,是督军大人出巡了。”
他这一招呼,那些孩子也纷纷追了过去,在车后面高喊着督军出巡的声音,孩童的声音不大,传到车中的声音更是轻微,阎锡山眼一酸,轻轻的催促道:“小兄弟,开快点!”还没待司机回复,他又急促的说道:“还是慢点好了,走得太快,会让这些孩子失望的。”
经过昨天的忙碌,太原城的老百姓已经知道了督军易主的消息,都表现的极为克制,也让街道上四处的宪兵暗探的工作轻松了不少,这几个小孩子跑来乱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在他们转身而去的时候,四周的百姓不知道谁第一个哭了起来,也许是个孩子,却让很多大人也跟着哭了围了上去,十年时光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剪了鞭子,白了头发,有妻有子有孙而已,太平并没有给他们些许富贵,却让他们看到了山西四周那些省份难民是什么样子,阎锡山在山西一日不会改变什么,如今他不在了,或许昨日的那些难免便是明天的自己,想到这里,人们哭得更是伤心了,人群中暗探构成一道人墙拼命阻拦这些百姓,奈何这些百姓太多了,如潮水般冲向了别克汽车。
“怎么办,头?”
“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看来这事儿要动用军队了,你在这里守着就是了。”
说着暗探的头目一流小跑便去了。
别克车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司机往日里都是为执政开车的主儿,军衔低下,职务差,却并不妨碍他水涨船高,说个不好听的话,皇帝跟前的小太监没职没品,可是多少军机大臣宰相将军都要点头哈腰,笑脸迎上,如今车外这些老百姓竟然堵在自己的车前。这让他怎么忍得了?真想一口气开过去压死几个贱骨头,这些人才会知道点规矩。
“停车!”
阎锡山淡淡地说道,语气现在这般僵持不下,不如和百姓说开了反倒好走一些。
谁知道那司机却横横说道:“不用!”
阎锡山道:“我让你停下来!”
司机干脆不说了,继续在人群中行事,人多拥挤,但暗探们还是想法设法地开辟道路,使得这车虽然缓慢却没有停止,阎锡山被他拒绝之后,没又再次说话,只是低头鼓捣着门锁,看样子要推门而去。
司机有些怒了,林焚让他将这个人送到太原五台,其他的不用管,若此人哪怕是个科长他说不定也有些畏惧,只是这老东西,除了拿着一张破旧的床单外没有别的东西,寒酸地令他厌恶,这等人都能进出督军署,难怪那阎锡山被人称作抠门的阎老西儿。只是你林焚发善心,干嘛动老子,让老子吃饱了撑的送人,当真造孽,如今可好外面这些老百姓挡路,里面这老头子更是丝毫不尊重自己,当真越想越是气愤!
“住手!”司机转身掏枪对准了阎锡山大声呵斥道:“老东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阎锡山勃然大怒,他是何等人物,便是执政常振邦见了都要轻声细语好生安慰的主儿,你一个开车的轿夫竟敢用枪指着,这是多大的屈辱,使得阎锡山更加剧烈的撞击着车门。这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