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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相道:“老帅,小六子要想杀你,只需密室之中一把刀,吃饭的时候下点毒就够了,何必用那郭松龄起兵?切莫中了外人的圈套,伤了孩子们的心啊。”
“大帅,张大人说的对,切么中了郭鬼子的奸计,伤了少帅的心啊!”其余一干奉系文武幕僚纷纷站出来请求。
张作霖见众人都是这个意思,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跺了跺脚。道:“看在你张老叔的面上,以及众位老叔的面上,暂且绕过你这忤逆不孝的小崽子。还不快滚!”
张学良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依旧如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一般的张作相,心里不由得冒出无数酸水,却要强忍着不落泪,父亲刚才的那一刀是真想要了自己的小命,若不是张作相用身子护住了自己,说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他木木地看着血哗哗落在地上的张作相,不由得万分愧疚和难受,道:“老叔你”
张作相笑道:“小六子你只要不辜负了老嫂子就行了,别的不用怕,你爹也是在气头上,你别介意,换谁都别一眼,至于叔的伤也没什么,叔也是年轻的时候刀头舔血混过来的,这点小伤在咱们爷们面前算个啥啊!”
张作霖的愤怒,准确的传达到了在座的奉系老臣身上,他们之间或许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可都是在奉系这颗大树下讨生活,奉系倒了,什么矛盾也没了,他们也没了,所以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共舟共济,定下的作战计划彼此之间配合虽然生疏,但一个个压着牙宁可自己割肉,也要配合对方的行进,杨宇霆率先表态认为郭松龄既然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造反,已经无颜在待在奉天城内,主动请辞,退隐大连,以去郭松龄起兵口实。当天下午,张学良向其父洒泪叩头而别,急赴山海关,通过东瀛顾问仪峨与在滦州的郭松龄身边的东瀛大夫守田福松电话联系,要求与郭松龄面谈,企望劝说郭松龄罢兵言和,遭郭松龄婉拒。奈何此人是王八吃秤砣,已经是铁了心。张学良无奈之下留下书信一封之后,返回奉天。被张作霖下令与张作相出兵连山迎战郭松龄。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这些满洲人的自相残杀不忍相看,便落下了鹅毛大雪,这是满洲的第一场雪,而且是辽西遭遇的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风雪。
这场大雪使奉军上下喜不自禁,张学良望着天上还在下的鹅毛大雪,半喜半忧地说道:“这场雪还真大,不知道老师当初起兵之时有没有想过东北此时会下雪。”
张作相道:“郭鬼子是聪明人,又是老一辈的满洲人,东北的天气他是了然于胸!不会没有准备!”
张学良道:“那些弟兄们在关内作战,至今还穿着单薄的秋衣,又如何受得起这冷。”
张作相道:“郭鬼子的兵在这样的天气下穿着秋装作战必定难以长久,只要咱们坚持住,便可使郭军不战自溃。这也算好事,东北人何必为难东北人呢?”
他们是如此心思,郭松龄却是另一般的心思,知道不能再这里耗下去,不久便利用大风雪的掩护,从结冰的海上进行偷袭,迅速突破连山防御,打了奉军一个措手不及,败局已定,张学良却依旧冲在最前面,张作相见了一把拉住他道:“小六子,你要干什么?”
“郭老鬼子如此坑我,让我无颜见奉天父母,更蒙上了不忠不孝的罪名,唯有一死一报家国!让天下人也知道我张学良是条汉子!”
“郭松龄斗不过老帅,你不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张学良一愣,张作相当即哎呦一声叫了一起,扶着肩膀那处伤口喘着粗气,张学良道:“老叔,你怎么了?”张作相摇了摇头,拽着张学良就撤出了连山,郭松龄攻占连山,马不停蹄,对锦州发动进攻。当地奉军只有一小部分进行抵抗,大部分一触即溃。次日凌晨,郭军攻占锦州,形势的发展对郭松龄非常有利,奉天城开始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张作霖站在大清楼上双眸望着南方,道:“时间,时间啊!
第442章 :张作霖的盘算()
“报,黑龙江督督军府传来紧急电报!”
“念!”
“苏联老毛子当局拒绝我奉军黑龙江部使用中东铁路,原定抵达时间推迟,但会想尽一切办法日夜兼程,尽早抵达前线,维护老帅满洲的一切权利!”
张作霖听罢脸色有些僵硬,乌云满天似乎随时都要打雷,旁边的副官吓得噤若寒蝉和小鸡崽子一般,吴俊升此人本事不大,却对自己忠心耿耿,又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作壁上观的事这小子是不会做,老兄弟这一点还是信得过的,老毛子当局的动态却让他有些吃惊,郭鬼子这事儿的后面要是有老毛子的影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爹,好消息,好消息啊!库伦马大爷那边传来信息,汤玉麟那边出两个师团,张海鹏那边出一个师团。”张作霖的次子张学铭欢呼雀跃地来到张作霖那边,满脸的得意,才十三四岁的他,或许是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并没有入职东北军。
原以为张作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开心的大笑起来,谁知道张作霖的脸比刚才还黑了许多,他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张学铭打倒在地滚了三滚,一旁的副官看了赶紧过去将二少爷从地上报了起来。张学铭老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引来了寿夫人,她嗔怒地看了张作霖一眼,从副官手中接过张学铭,忍不住埋怨道:“帅爷,心里不痛快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张作霖没搭理他,直接对副官说道:“去,给老子查一下,马老哥的电报这小子怎么知道的?”副官刚要走,便被寿夫人拦住了,道:“这事儿是我小五说给二少爷,让他给帅爷报喜的!”
张作霖道:“你个妇道人家,怎么什么事都不参合,这男人打仗的事儿也是你能搅和的?赶紧滚。”
寿夫人知道他的脾气,拉着张学铭便走了,张作霖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十分尴尬副官道:“电报汤二哥,他对兄弟的情义,兄弟感激地铭感五内,就是死了也要念他的好,至于他的军队尽量还是不要动的好,毕竟老毛子没长什么好心眼,东北丢了,郭鬼子也是中国人,咱们弟兄加把劲儿还能要回来,可是老毛子的手伸进来,这地儿就不是中国地儿了,咱们兄弟可就是钻了烟筒的汉奸了,是要被子孙后代戳脊梁骨的。”
“是,大帅!”副官很是服气的说道,大帅此人或许有重重不尽人意的地方,大节无亏这一点,还是让他们这些下面人蛮佩服的。
“报,吉林督军府来电,五万人马已经全部上路,不会耽误,要我们做好接应的相关准备。”电讯处的副官再次传来消息,这个消息如久旱甘霖让这张作霖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以手扶额想了五六分钟之后,道:“请奉天高官王永江过来说话,要很恭敬的!”
不一会儿奉天高官王永江便一脸惶恐地来到张作霖面前,轻声说道:“老帅,你找我?”
张作霖见他来了很是高兴地从坑上跳下来,说道:“永江,从民国初建到现在也这么多年了,我姓张的能有今天,说句不亏心的话,你的功劳比那些穿军装,配洋刀的家伙们大多了。”
“永江承蒙老帅赏识提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自当为老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是!”
“如今咱们奉天困难了,郭鬼子攻克了锦州,下一步便是这奉天城了!”
“吉林,外蒙,热河的军队都已经在路上了,还请老帅耐心等待,胜利一定是咱们奉系的!”
“老弟啊,大海里都是水,可是浇不灭眼中着了火的房子!”
“大帅的意思是”
“郭鬼子占了锦州,军事上对我们是不利的,但集中兵力还可背城一战,不过使家乡父老遭到战火兵灾之害,我姓张的怎么忍心啊。来奉天这么多年,又是带兵打仗又是治安维护的,我算是明白了,这政治就好像演戏一样,郭鬼子嫌我唱得不好听,让他们上台唱几出,我们到台下去听听,左右是一家人,何苦兵戎相见。烦老弟辛苦一趟,将省城各法团负责人都召集起来,讲我的话递过去,并告诉这些负责人专车已经备好,让他们沿铁路向西去迎接郭鬼子,和他说明,我收拾收拾准备正式移交,他若放我走也好,不愿放我走也罢,我姓张的能为奉天家乡父老兄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此次兵灾叛乱,也是我有眼无珠,眼眶里面是白的,所有的罪过我都认就是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