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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济嘿嘿一笑,道:“人老了,难眠肠胃有些不中用了,除了他们两个,还有没有要上厕所的?”
经他这么一说,这些人不是哎呦哎呦的叫起来,便是抱着肚子难受,当然也有聪明人一边吵着嚷着一边表态,一副就算是肚子难受,在此危急时刻也要陪在常振邦身边,所谓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这幅做派的人不在少数,或许说这才是他们最拿手的,只不过这在常振邦看来毫无用处,只觉得恶心极了,他强忍着内心的呕吐感,大手一挥,对身后的马弁门说道:“在座的老大人都是华中的中流抵住,轻易闪失不得,你们还不快将诸位大人送到厕所中去?免得臭了老子的客厅!”
马弁们这才一拥而上,也不管这些人同不同意,抓起来就往外面丢去,反正这些人都是装的,以博取常振邦的欢心,谁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为了防止常振邦尥蹶子伤了自己,这些人趁势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这些人走后,常振邦没来由的叹了口气,道:“以后这些人不要放进来见我,有赵先生,叶先生两位打理便可。”
赵元任想要说什么却被叶济挡住了,随即对着常振邦十分严肃地说道:“大人,虎狼之所谓厉害,乃是有了锋利爪牙,为人上者之所以能够呼风唤雨,乃是有了得力的干将,这些求官之人,十个里面或许十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一百个一千个女里面或许会有南阳诸葛亮,溪水姜子牙那样的人物。所以这选材之事,大人要么闭门不见,要么亲力亲为,断不可交于他人!以防出现太宰嚭,那样的朋党人物。”
常振邦道:“叶先生的意思振邦明白了,不过你和赵先生是本官信任之人,又是本官治理华中的重臣,有你们两人为本官挑选治理华中的人才,本官还是放心的。”
叶济大惊,一下子便瘫在地上,愕然爬起来,对着常振邦说道:“不知道大人因为何事对卑职产生了不满,还请大人慈悲为怀,放老夫一条生路吧!”
常振邦大惊失色,忙双手将叶济搀扶起来,道:“老大人这是何意?你我相遇宛如鱼水想得,以后还有更多地事要和老大人商议决策,老大人为何如何?当真是折煞了小任,莫非振邦做的哪里不对?以至于让老大人产生了误会,若是这样,还望老大人明说,但凡对咱们东南,对我常振邦有所脾益的,振邦绝不会拒绝!”
赵元任道:“常大人,叶老哥将来是要跟随你左右的人物,你虽然欣赏他的才华,将用为你选材充分展示你的信任,这并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叶老哥到大人身边的时间太短,而权力却太大,要知道如今东南文武官员之中,有不少是跟着大人从文县混起来的,至今也不过是团长,旅长,而叶老哥初来乍到便被大人授予如此权力着实不妥!还望大人收回成命,要知道有些事慢慢做,或许会更好。”
常振邦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也是振邦莽撞了,老先生快快起来,这件事咱们慢慢说好了。不过洛阴城外吴佩孚的事情可不能懈怠啊。”
叶济站起身来,老谋深算地看了常振邦一眼,道:“若老朽猜得不错,大人在离开北京之时不是便与那唐百川定下了引蛇出洞的计划。”
常振邦嘿嘿一笑,道:“老大人这话说的,当真让人头疼啊!”
叶济嘿嘿一笑道:“既然大人已经安排好了,除了高枕无忧地等待结果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吧!”
常振邦苦笑道:“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心,我算得了陈炯明所部人马之中必有革命乱党,我算的到陈炯明必定是忠于东南的,可惜我算不到陈炯明被刺,以至于粤军内部流言蜚语一时之间无法平息!如此军心士气,吴佩孚攻城之日,谁知道守得住受不住这洛阴城?”
叶济道:“大人你着实是自寻烦恼啊。”
赵元任道:“赵老哥这样和叶大人说话未免不是尊卑之道。”
叶济看了赵元任一眼,道:“赵老弟,军国大事我或许不如你,但这阴谋诡计之道,你当真不如我,其实大人已经有了解决之道,只是陈炯明遇刺之后,大人怜惜陈炯明,这才变得畏首畏尾。”赵元任道:“你的意思是”叶济笑着对常振邦道:“那陈炯明无论是义正言辞地站在大人这边,还是怀有二心,想要助那孙猴子一臂之力掀起直赣大战,大人心中都有对应之道,只是这陈炯明忠贞大人却又顾念昔日情分以至于身负重伤,这才乱了大人的手脚。其实大人不妨按照陈炯明投靠革命党背叛大人的剧本走,将那早就潜伏在洛阴城中的军队释放出来,或许这才是大人目前情形的解决之道?”
常振邦看了叶济一眼,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两三圈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或许你说的对,就按照陈炯明投靠革命党的剧本走吧!”
第374章 :城内张宗昌()
陈炯明被张发奎刺伤之后,常振邦立即下令封锁了此事,对外只推说是吴佩孚派遣刺客所为,对内进一步加强了洛阴城的防守姿态,将所有城防大权尽数委托给了副总指挥邓铿,此人军事才干尚可,且与陈炯明情同手足,是个守城的材料,更难的是不管他对革命什么态度,凡事惟陈炯明命是从,用他守城不但贯彻陈炯明的守城策略,能还能安抚军中的革命势力,可谓不二人选,当然这层意思他对常振邦推荐的时候,也婉转的表达了出来,常振邦当场答应下来,提拔邓铿为东南第七师代理师长,至于原来邓铿所部的第三混编旅也与他一起保留编制编入东南第七师。此举极大地稳定了陈炯明部的军心士气。与此同时马弁处林焚则加进了对第七军内部闲杂人等进行了严密的排查,但凡都与张发奎关系密切往来频繁的军官们都收到了严格的控制和监视,并配合第七师军法处的相关人员,对那些煽风点火妄图掀起兵变的革命党人采取了强硬措施,一经发现,便是军法处置,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城门口和军营前面挂起,极大地威慑了革命党的势力,不过却也让兵士们心中普遍产生了危机感和恐慌感,毕竟一个师的人数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突然对方的脑袋以叛徒的名义挂在了城墙上,虽然不是自己,但对心里的打击还是蛮大的,再加上陈炯明莫名其妙的遇刺,让人不禁胡思乱想,革命党人趁机散布谣言,使得平静的表面上暗波汹涌。
就在军心涣散,革命党窃喜有机可乘之时,一大帮破衣烂衫的穷苦百姓接着清晨麻麻亮的时候,冲上了洛阴城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了东南军大部分的城防,陈炯明部大吃一惊,连忙报告给了代理师长邓铿,邓铿大吃一惊以为城内出了叛民,刚要下达命令,准备夺回城防之时,却见林焚带着几个马弁闯进了司令部,掏出一份公文,道:“兹念东南第七师陈炯明部连日防守洛阴,劳苦功高,特批准陈部退回城内修整数日,待修整完毕之后,再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此致,东南经略使常振邦!”
邓铿楞过之后,便让副官将第七军军官尽数召集过来安排修整事宜,期间他对林焚苦笑道:“常大人还是信不过我啊!”
林焚道:“大人说了,第七军虽然退到城内修正,但这洛阴的城防依然是您邓将军说了算,便是您的嫡系部队第三混编旅也被大人改为城防司令卫队旅,由您亲自调遣。”
邓铿苦笑道:“大人真瞧得起在下,张宗昌,周金成这两个师长能听我这个代理师长的?”
林焚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另一份公文,递给了邓铿,道:“大人说你行不行也行,大人说你不行行也不行!别看张宗昌他们是师长,可他们要是不听你的,洛阴城墙上只怕要多两个脑袋了。”
邓铿接过公文,一眼扫过,知道林焚所言不假,说道:“第七师是陈大人心血所成,还望大人在经略使面前美言两句才好。”
林焚道:“老哥你这话可就见外了,第七师是东南军中的中流砥柱,又是立过大功的,大人绝不会为难他们,只不过如今多事之秋,外有吴佩孚内有乱贼,稍有不慎,洛阴城内数十万百姓便要毁于兵灾战火了,大人他着实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了。”
邓铿道:“大人若真是这番心意,倒是我邓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