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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那些跟着自己一起从文县杀过来的弟兄们旅长团长的不少,自从他成为浔阳道之后,又将一些中下层的文县连排长下放到各县城里守备团的当营连长,现在想来也只有这个小表弟还是个副班长班长的,只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混成了一枚大头兵,这让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友能,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常振邦不免心疼的说道,悄悄给旁边的常振燕使了个颜色,常振燕上去便将张友能一把抓了起来,道:“好好会恩公的话。”
他张友能还是知道的,不过是一个小叫花子,听说现在都是少校以上的官职了,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叫屈起来,自己可是他常振邦的亲表弟,论关系,论亲属,怎么的都比这小叫花子强吧,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是副官大人,他是什么东西?现在可好了,一年多没见,听说对方是少校了,自己却成了大头兵,当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做事不管了,他无比哀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张友华那个家伙搞的鬼,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别人就算不是兄弟只要是相亲就忍不住提携一下,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完全不拿老子当兄弟,兵操的时候,见老子不顺眼,让老子当众跑了十圈,差点累死老子,开枪射击的时候又没事找事将老子的副班长撸了,这不趁着前些日子检查内务的时候将老子弄到这里守这见鬼的城门!当真是气死老子了!”
张友华什么人物,外界的人不知道,军队中人还是如雷贯耳的,训练专家,再孬的兵到了他的手里总会变得很有种,尤其是出练兵操的时候,更是全军第一,便是刘世发的第二旅的精锐都比不过他,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兵士的要求极为严格。张友能不能适应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张友华吧能做到大义灭亲,当真是难得,或许一视同仁,同甘共苦,身先士卒这些说不出多么好的优点让张友华的第三旅成为全军凝聚力最强的团队。
“友能啊,其实这是友华的一片好心啊!”常振邦安慰道:“如今友华的队部在湖口周边县镇巡逻剿匪,平定民乱。都是真刀真枪的上,死伤都是难免的,你是他的亲弟弟,他不想你有事,所以这才将你调到城门这里。”
“哥,你别替他说话了,他就是容不得兄弟,怕兄弟东山再起抢了他的风头!他但凡还有点人性,让兄弟做个营长团长不久好了!”张友能愤愤不平的说道。
常振邦
常振燕看着常振邦安慰中也有些不耐烦的神情,马上过去笑嘻嘻地说道:“恩公,燕子肚子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去吧!”
常振邦马上拍了拍张友能的肩膀,道:“友能你是个人才,哥看好你,只要你踏踏实实干事,便算是城门官也能成为大将军,加油,我看好你哦!”说着边和常振邦快步下了城门,张友能想要追过去,立马被城门值日官拦住道:“干什么去啊,给老子好好看门去!”张友能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没想到值日官比他更横,道:“老子不管你是谁,便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得乖乖在门口带着。你若不服气,老子一枪崩了你,你就是皇帝老子的干儿子,皇帝也得赞老子一句公忠体国!”张友能没奈何只得再次上了城楼,站在上面吹着阴冷地夜风,寻思着表哥什么时候能将自己调走。
夜风落到城里,常振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着常振燕道:“燕子,能喝酒不?”
常振燕想了想,道:“恩,喝过一点但不知道能喝多少!这么冷的天,这么深的夜晚,还是少喝点吧!”
小店中零零落落地坐着三四桌人,热火朝天地吃着喝着,常振邦和常振燕着了一处角落的偏僻地方,静静地坐下,小伙计马上推过来一个小炉子,用铁签子拨开了火,一股淡淡的温暖缓缓地飘了出来,笼罩在常振邦两个人身边轻轻地问道:“两位吃点什么?”常振邦淡淡的笑道:“若不吃鱼,你这炉火不是白费了,老板又要生气了吧!”小伙计嘿嘿一笑道:“瞧您的说道,天这么冷,让客人暖和一下总不算什么罪过吧。且不说你来照顾我们生意,便是捧个人场,也得让你暖和暖和啊。”
常振邦道:“呵呵,来头草鱼吧!给个分量足的,我这兄弟可是能吃的主儿!”
小伙计呵呵一笑道:“瞧您说的,我还能让你饿着不成?若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挑头二斤重的吧!”
常振燕道:“二斤的太多了吧,我看一斤多点就挺好!”
“你说的是!其实咱们后厨中有不少活鱼,你若不放心可以自己去后面挑选一下。”
常振燕想去,却被常振邦拉了回来,对着小伙计说道:“就来二斤的吧!在上点淡口味的米酒,来碟花生米拌豆腐丝,再上点姜汁皮蛋。”小伙计高兴地说道:“客人你稍等,菜品马上来。”
常振燕一听点了这么多菜肴,忍不住拉了拉常振邦的袖子道:“恩公,多了,光是那鱼咱们就吃不了!”
还未待常振邦说什么,一个看上去醉了的汉子摇摇晃晃地从另一侧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看样子要结账,谁知道刚到常振邦这里,噗通一下子便摔倒了地上,险些砸到常振邦,更差点砸到火上烧了自己,常振邦,常振燕两个人忙站起来将他搀扶到一边的凳子上。这汉子说了几声谢谢之后,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
此时小伙计抱着一个白铁锅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将白铁锅放到炉子上,刚刚从油锅中翻滚过几次的新鲜大草鱼撒发着浓浓的油香味道,红白相间的微酥鱼肉,翠绿的葱花,红红的碎辣椒,金黄色的油水,咕嘟咕嘟冒着小小的气泡。暖暖的香气缓缓地浮了上来,让人忍不住叫了咽了一口吐沫,常振燕紧紧地攥着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常振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常振邦看了这幅样子就想笑,道:“不要这么紧张,没人跟你抢,等鱼熟了之后再吃。”这时候小伙计又端来了一壶米酒。
常振邦淡淡一笑道:“难为你这么周全,不赏你点东西还真不过意不去啊。”说着往腰间摸去,谁知道挂在哪里地荷包却不见了,常振邦尴尬了一下,再往兜中摸去,钱袋也没了,常振邦的脸色更是泛白,他伸手往怀里摸去,还是空空如也。
“怎么了,恩公!若是没带钱的话这一次还是我来吧!”常振燕看长针脸色不善,忙像身上摸去,没有钱,往怀里摸去,还是没有,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的钱竟然也没了,要知道像他这种人钱可是很重要的,每天带多少钱,放在那里都是要十二万分小心地,不可能存在忘了带钱这回事,唯一能说明一切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贼偷了。
小伙计见这两个人东摸西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刚刚因为奖赏而兴奋地脸上渐渐冷淡下来,他转身便走,去老板哪里低语了几句,老板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道:“两位若是没带钱的话也无法,该吃吃该喝喝,回头让人送过来就是了!”
常振邦伸手一伸示意他住嘴,道:“刚才那位喝醉了的家伙你知道是谁吗?”
老板想了想将小伙计叫了过来,道:“小草,那位客人你可认得?”
小伙计想了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最后还是低着头说道:“那家伙是住在幸福里的牛二,平常惹是生非,将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过那小子来咱们这儿都是现银结账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让客人笑话!”老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说道。
“只是那牛二大吃大喝之后,总有客人身上没钱吧!”不待小伙计说,常振邦便悠悠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老板疑惑地问道。小伙计低着头以极小极轻微的声音说道:“的确是这样的,那些赊账的家伙都是不差钱的财主,没几天就送给来了,所以”还没等小伙计说完,老板啪的一声便给了小伙计一巴掌,道:“你这个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说,你是要气死我不成!怎么能让贼偷了咱们的客人的东西之后一走了之,还厚着脸皮要让客人赊账,你这不是坑人吗!”
老板骂了半天,将旁边的几个吃烤鱼的汉子惊动了,等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有安慰的,有劝阻,更有人暴跳如雷说丢了钱的,更有人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要送官的。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