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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振邦抱着陆小竹哄着她,却时不时又眼角扫向张友能等人,发现了张友能的异状,忙说道:“友能,怎么回事?”
张友能叹了口气,擦了擦汗,这才转身来到常振邦身边,看了一眼陆小竹,嘿嘿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嫂子家的老管家三叔带着几个人到镇守使衙门要人来了。”
“要人?这是怎么回事!”陆小竹好奇地问道,本来常振邦的公事,她从不过问,这也是常振邦喜欢她的一个原因,不过既然涉及到了他家,也就不能不过问一下。
张友能尴尬地笑了笑,道:“嫂子,大概是老管家还不知道表哥的身份,再加上你们这些天新婚燕尔也没过得及给家里捎个信,这才引起了一点小误会。让老管家以为你们被镇守使扣下来,这不老管家带了七八个壮汉在衙门门口朝着要大人交出表哥和嫂子你来呢。”
陆小竹红着脸看了常振邦一眼,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也不给三叔回个信儿,看闹出乱子来了吧!”
常振邦苦笑道:“媳妇我其实一直都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只是这几天比较忙,还顾不得三叔哪里,没想到三叔这么快就来了。这事要不这样,叫友能先告诉三叔咱们一会儿就到,叫他不要闹了,等会咱们见了张继飞之后再去见三叔,你觉得怎么样?”
陆小竹道:“张继飞那边是你的公事,若是耽误了,全九江城都要骂我了,所以这事不能耽误,至于三叔那边我去就好了,免得你尴尬!”
常振邦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表哥和嫂子甜蜜蜜的样子,张友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苦笑着说道:“表哥,您父亲发来电报,他已经过了长江,不日就要抵达九江!”
陆小竹一听说公公要来,忍不住颤抖了下,本能的躲在了常振邦的身后,听到自己父亲要来常振邦也是一愣,道:“我爹他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
张友能道:“表哥你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啊!”
常振邦叹了一口气,对陆小竹道:“我爹那个比较传统,咱们可能要注意一点了,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会喜欢你。”
陆小竹道:“只要跟在你身边就好了,至于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在乎。至于我们的事情不是我说你,你有的时候就是不注重场合,父亲来了说不定也是好事。”
常振邦苦笑道:“谁让我喜欢你了,不过三叔那边就摆脱你了。”
陆小竹嗯了一声,便在几个马弁的护送下回了九江镇守使衙门,现在的她出门谁也不敢小觑,常振邦对她的好路人皆知,有钱有势的周公子怎么样?还不是被常振邦一枪崩了?老百姓们几个胆子敢说她?不过对于不敢明着说的人,国人总会在暗中将她说的更烂。
第131章 :善人也怕查账()
目送陆小竹远去之后,常振邦便赶往了张继飞的粥棚,过了这么久,围在粥棚前面的人还是里三圈外三圈的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一听说常振邦来了,张继飞不管心里有多别扭,还是撩起衣服,心急火燎地赶了过去,道:“镇守使大人大驾光临,当真令张某蓬荜生辉!”其实心里恨不得常振邦永远不出现自己眼前才好。
常振邦微微一笑道:“张会长,你能在这里开设粥棚赈济百姓,当真为九江父老百姓做了件好事啊。本官仅代表九江镇守使衙门大小官吏对你表示最崇高的慰问和赞赏。”说是慰问却没有带一分钱的礼物,这诚意还真是淡薄。
张继飞道:“张某生于斯长于斯,怎么不能九江复兴出自己的一份力呢?这些都是张某分内之事,实在不值得镇守使大人如此夸奖。”
他如此谦虚,粥棚周边的那些百姓可是过意不去了,一拥而上来到常振邦身边,争抢着说道:“张会长年高德劭,亲自住持粥棚,当真是活菩萨”
还没等他说完,又有一人插了进来,道:“张会长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不但管我们饭吃,还给我们工作,当真是大好人啊!”
“张会长”四周难民抢着称赞张继飞,张继飞在一旁练练说着不敢当,但那份得意之情还真有点向常振邦示威的感觉。
常振邦哈哈一笑,道:“张老先生果然没有辜负本官的信任,果然中西诸位绅士们捐的善款都捐献在了刀刃上。本官甚是欣慰啊。来人将本官给张老先生的东西抬上来。”张友能听罢,忙带着两个马弁将两面锦旗送到了张继飞的面前。
这两面锦旗一面写着年高德劭,下面写着九江镇守使常赠,另一面却大了足足两倍,上面的字却是小极了,多极了,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是都是些名字,只不过他们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和那晚募捐的数字完全吻合,想必十分详细名单吧。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记者穿着西装革履,脖子上挂着一个笨重的铁盒子相机,对着张继飞和常振邦两人便是一阵猛拍,张继飞忙摆出一副威严慈善的面孔,常振邦却是不怀好意的笑了。
拍过照片之后,常振邦将记者叫了过来,道:“告诉你们的主编,张会长做了一件大好事,应该褒奖,明天的头条我要见到!”
记者讨好道:“大人你放心,咱们报社一向抑恶扬善,对于张继飞老先生做的这种大善事一定会上头条的!”
常振邦听了他说的之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给我加一个版面,将那些募捐的慈善人士都给我写上,他们可以不慕名利,但我作为堂堂镇守使可不能委屈了这些好人。”
“大人英明!”周边的难民听了常振邦的话,很是兴奋的欢呼起来。
难免中有个人突然冲出来,吓得马弁们赶紧将常振邦维护在了中央,谁知道这人并没有找常振邦,而是一把抓住记者,道:“张老先生不管捐了多少,一定要写在第一个,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他这一招呼,那些围在粥棚旁边的难民不由得跟着高声叫道:“张老先生一定要写在第一个,否则老子们饶不了你。”
那记者何尝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差点吓软过去,忙不住点头道:“一定将张老先生放在第一个,一定!”
常振邦见了不由得笑了,张继飞虽然还是一副威严慈善的样子,但眸子中却对首先提议的那个人迸射出厌恶的目光,那一天不论中西,就连东瀛人都捐了,可是就唯独他德高望重的张继飞一分钱没有捐献,这要是传扬出去,这慈善的牌子怕是要被人砸了,他哀叹了一声,正要低头寻思如何蒙混过去才好,谁知道眼角一下子落到那面大个的锦旗之上,他的名字赫然列在了总款项的后面,可是他名字的背后却没有一个数字,孤零零的别提多别扭了。这不由得让他心跳了起来,常振邦这是要干什么?坑了自己他有什么好处。
常振邦大笑着将送给张继飞的锦旗高高举起,记者趁机练练按动快门,闪光灯蹭蹭上去便是十几道,张继飞的脸色不由得耷拉了起来。
“咦!怎么张老先生后面没有款项,是不是搞错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锦旗上的破绽,不由得站起来吼道。
常振邦忙朝着锦旗望去,顿时露出大吃一惊的样子,转身将张友能叫了过来,道:“张副官,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后面的款项呢?”
张友能挠了挠头,在他印象中张继飞名字的后面应该有数字啊,而且那数字还不小,怎么送过来的时候竟然没了,将活儿做成这样,那裁缝从今天起就不用在九江城内混了,不过现在还是先保住了自己再说吧,想到这里,张友能苦笑道:“镇守使大人,全是卑职用人无能,竟让那裁缝打了眼。”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马弁说道:“都给老子听好了,马上将那个裁缝给我抓起来!”
身后马弁之中当即出来两个人便要朝裁缝店那边抓人,更是有不少灾民难民自发的要跟着马弁去收拾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裁缝,见了这等状态,张继飞却呵呵一笑,扭头看了常振邦一眼,心说你就演吧,老子一分钱都没捐,你能不知道?我看你怎么收场!
常振邦看了一眼人潮涌动,回头看了一眼张继飞,大声训斥道:“老先生如此慈悲,着实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冲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个裁缝不过是手艺不精罢了,你们这些人冲过去要干什么?去砸店?还是杀了他?你们这样冲动当真好吗?对得起张继飞老先生的慈善精神吗?”
骚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