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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三营人马迅速撤离新港大炮轰炸范围之内。这一清算下来,三营人马只剩下不到一个营的兵力,心疼地刘世发流下了泪水。
“报!”先前派过去的探子说道:“大人,一支敌军从沙河镇方向我军杀来!敌军人数超过一个旅团,并配有多门重炮!”
“什么!”李世发大吃一惊,像是配合着他的吃惊,一枚炮弹落到了他不远处的地方,之间轰然一声,一颗三人合抱粗细的大树轰然折断。众军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毫无士气!其实也不怪他们,这前后都有大炮唯独他们这血肉之躯夹在中间,当真可怜。
就在刘世发感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突然一匹黑骏马载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飞奔而来,此人到了刘世发面前,立即收紧辔头,待黑骏马停下脚步之后,年轻人便下马来到刘世发面前,拱手道:“请问三营统帅刘世发刘大人是哪位?”
刘世发叹了口气,道:“我就是!”
年轻人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了刘世发道:“刘大人,这是我军统帅常振邦常大人给大人的劝降书!还请大人拜读!”
刘世发伸手接过劝降书,打开里面却是一张白纸,是一张连一个墨点都没有的白纸,刘世发忍不住苦笑起来,将白纸给部下军官们传阅了一圈。
这些军官在背腹受敌之时,士气低落,渐生投降之心,可是这一张白纸传来,却一下子激怒了这些军官,这些军官愤怒的吼道:“我赣军虽败,但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常振邦是什么东西,劝降书上尽无一文,难道我们就没有一战之力吗?还请刘大人下令,带着兄弟们打回新港!就算夺不会新港,兄弟们死了也战死之鬼!”
刘世发看着群情激奋的军官们,有些无奈,就现在就自己这点兵力,有没有重型武器,不论是夺回新港还是夺回沙河镇都不现实,甚至还没有看到对方便换来对方一阵炮轰,全军覆没。这个责任他刘世发付不起,相信在场的任何一个军官都但不住这个责任,既然现在战斗无望,他唯一的能做的便是让更多的兄弟回家。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一声,仓朗朗拔出腰间佩刀,一下子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让诸位兄弟们陷入此种境界全是我刘世发无德无能所致,现在世发唯有一死以报李烈钧大人的知遇之恩,世发死后,诸位兄弟不妨砍下刘世发的人头交给常大人,或许唯有如此才能让常大人放诸位兄弟一条生路。如此世发死而无憾!”说完便要自刎,周边的官兵们大喊着不要,冲过去,将刘世发手中的佩刀夺了回来,不免抱头痛哭。
众人痛哭落泪,彼此伤感不已,足以让见着落泪闻者伤心,不过那前来递交劝降书的年轻人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惹得刘世友身边的赣匪军无不侧目,更有甚者想要给这不知好歹的家伙饱以老拳。
刘世发于公于私绝不可能让自己手下伤了这个年轻人,忙大声喝退那几个已经冲过去的兵士,推开众人,来到哪人面前,道:“大胆狂徒!为何在此发笑?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便是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那人嘿嘿一笑道:“笑又如何?不笑又如何?你敢杀我?难道不怕常大人乱炮齐发,将你们这些残兵败将统统杀光到地下陪我说话?”
刘世发脸色铁青道:“我杀了你,再投降常大人,谅常大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人听了很是不以为然地指着周围的这些赣匪军说道:“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资本和常大人讨价还价?便是天杀星下凡的蒙古人都知道不杀使者,你们虽然是江西人,却连这点礼数都不知道,常大人要你们何用!”
“小子,你找死!”说着刘世发身后冲出不少被激怒的兵士,别看他们凶神恶煞,却被刘世发用眼一瞪,便推到了一边,由此可见刘世发的治军手段。
刘世发转过脸来,狠狠地等着常振邦,冷冷地说道:“你小子犯了众怒,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作为一个劝降使者该做的事情!所以杀了你,常大人也不会怪我的!”说着从一个兵士手中拿过一杆汉阳造搭在了此锁骨之上,这个距离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人听了这话,却觉得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笑什么!”
那人抱着肚子大笑着说道:“等等,你让我喘口气再说,哈哈”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管你们是真心帮着孙猴子也好,还是假意投靠常大人也好,总要先活下来才有机会施展你们心中的报复!再不然难道你们不想回新港找林宝算账报着背后一箭之仇?这是于公的说,于私里说,兄弟们都是堂堂七尺高的汉子怎可意气用事,轻言牺牲?尤其是在这必死之地,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爷爷有你爹,你爹有你,你又有谁?你这一死倒好一了百了,留下父母爹娘谁人孝敬?妻儿老小又由谁来照顾?难道让父母死后不得安葬,妻子改嫁,儿女改姓?这岂是儿孙所为!”
那人笑够之后,侃侃而谈,一番话语说的众人无不垂泪,这些人中不乏从绿营兵一路做下来,所为国家大事与这些兵士们无关,谁做总统也与他们无关,可是家中妻儿老小却是他们的命、根子,一想到自己死后,妻儿老小那副惨状,怒气全消,斗志皆无,不少人伏地痛哭。
刘世发苦笑着起来,抵在那人锁骨处的汉阳造也随声落地。他长叹一声道:“你赢了,回去告诉常大人,我刘世发愿意投降,只求他放这些兄弟们一马!”
那人淡淡地说道:“兵分南北,都是中国人,钱不分南北。你们愿意跟着常大人当兵吃响的常大人一律收养,带你们如亲兄弟,你们不愿意跟着常大人的,常大人放各位兄弟归乡回家,并给路费,不过枪支弹药,军装辎重却要留下!”
刘世发苦笑道:“若是诚如仁兄所言,刘世发愿意归投,只可惜败军之将又有什么资本和常大人讨价还价的呢?还望仁兄到时候助我一臂之力,刘世发感激不尽,再此先谢过仁兄了!”说着推金山,倒玉柱便跪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赶紧一把拖住刘世发,说道:“刘大人客气了,常大人一定会恩准的!若是不能某家甘愿自裁谢罪!”
刘世发感激地说道:“仁兄的恩德刘世发没齿难忘,还未请教仁兄高姓大名!”
那人哈哈大笑道:“常振邦便是我,我便是常振邦!”
第107章 :上中下三策()
刘世发的归降让常振邦手中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六个营,两个旅的实力,然后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那些拼凑起来的沙河镇旅只能起到一些虚张声势的效果,真打起仗来,对方一个冲锋过来,这些便要散架,至于林宝和刘世发的部队,战斗力强大,但都是士气低落,毕竟都是降兵,别说文县那帮子人不认可,就是那些新招进来的沙河人也是大大地瞧不起这些人。因此发生的口角争斗也不在少数,好在刘世发军纪严谨才没闹出太过火的冲突来,不过林宝那些人就惨了,没少被新港军拳打脚踢,林宝本人在归降之后威信大减,根本就无法驾驭住他手下的这些丘八,谁知道他越是无法驾驭越是威信大减,越是威信大减越是无法驾驭,这一套恶性循坏在他身上悲剧地上演了,一下子将林宝部的战斗力拉到了最低,也让他受尽了众多将领的白眼。
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新港兵不血刃的被常振邦夺取,防御措施丝毫不动,加上从沙河镇拆卸下来的大炮,总算让常振邦有了一个短时间内攻守兼备的地区,不由得送了他一口气,接着派张小六将光复新港的大捷喜报送了出去,在新港之内大宴三军,激励士气。
众人喝得正爽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说的马蹄声,接着嘈杂地脚步声越老越近,突然有人大喝一声道:“报,张友能副官有急事求见大人!”
常振邦一听这个,若没有大事张友能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打扰自己,毕竟是李纯出了什么打得变动才会如此,想到这里他端着酒杯对着喝得正欢的兵士们,作揖道:“友邦有事,先行告退。再此心敬兄弟们一杯,大家吃好喝好。”说着便带着几个从新挑选出来的贴身马弁出了酒席。
这些贴身马弁之中除了张小六之外几乎都是从沙河镇旅,林宝部,刘世发部挑选出来的壮汉,可以说张小六报喜之后,常振邦身边便都是赣匪军的那帮人虽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