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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痴呆过后,红巾军将士回过神来,像是躲避瘟神似的躲避着周彬,能跑多远跑多远,因为挨的近了,死相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混战的战场上,出现了一出奇景,凡是周彬所在的地方,必定空出五丈方圆,颇有姜太公在此,诸神退避的意思。
面对周彬这个怪胎,红巾军上下头痛不已,但是这支红巾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不出一刻钟便想到了应对之法,周彬虽然抡圆了长枪,但是电锯的旋转只是一个横面,周彬的防御有很大的漏洞,红巾军的将士们纷纷张弓搭箭,朝周彬射去,专挑长枪顾及不到的地方射。
战斗仍在继续,但是被周彬牵制的红巾军足有二三百人,这将红巾军的兵力优势再次削减,周彬一个人,左右着一场战斗的胜负。
一名保安军的士兵被砍了两刀,身上的血肉翻着,半边脸全是血迹,即便如此他仍然在战斗,双眼如同兔子般血红血红的,对面的红巾军士兵看到这里,脸色煞白,只呆愣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一名红巾军的百夫长手持长枪,一枪将一名保安军的肚子刺穿,随后将其挑起,狠狠的甩了出去,保安军落地后,传出了骨骼碎裂的脆响,随即被马蹄践踏而死
陈四九的胳膊被射中了一箭,这使他的战斗力大不如前,冷不防被两名红巾军纠缠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就在陈四九觉得自己玩完了的时候,面前的两名敌人突兀的腾空飞起,接着便在空中解体了。
陈四九看到如旋风般的周彬,在救了他之后徐徐打转,换了一个方向,再次上演着电锯惊魂,不由得目瞪口呆,随即担心不已。
红巾军的重点照顾的确给周彬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起码此刻周彬挂彩了,身上中了四五箭,幸好不是要害,周彬也就没有去管,反而加快了移动的速度,降低被冷箭射中的几率。
姬继祖的心很凉,冰冷冰冷的,他不敢相信,什么时候鞑子兵如此勇悍了?这还是贪生怕死的鞑子兵马?红巾军以两千精锐碰撞一千鞑子兵,居然是势均力敌的结果,不,应该说是落在了下风,因为红巾军的伤亡要比鞑子兵多很多,这根本不应该啊!
姬继祖看着神勇如天兵天将下凡的周彬,心更是哇凉哇凉的,姬继祖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如此厉害,简直不是人啊!
姬继祖此刻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了,是战还是退,如果战,难保不和鞑子兵来个同归于尽;如果退,一想到退,姬继祖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此时此刻,他居然想到了撤退,姬继祖突然感觉自己的脸皮很烫很烫。
第95章 【悲恸】()
就在姬继祖犹豫的时候,战场远处的南方出现了点点火光,起初像是萤火虫,等越来越靠近战场的时候,才看出那是成百上千的火把,离的更近些,耳中就能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潮水一样涌向战场。
保安军和红巾军激战正酣,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样一支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生力军,双方的心里都打了一个突儿,疑虑很快被揭开,蒙语的叫骂声,保安军的大旗,无不昭示着这是保安军的援兵。
姬继祖看到差不多有一千骑兵朝战场涌来,暗忖完了,此战红巾军非败不可,为了不至于被围歼在此,姬继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红巾军虽说没有败,但是伤亡非常惨重,两千骑兵最后离开战场只有一千二百多人,也就是说,短短的两刻钟激战,红巾军就损失了将近八百骑,可见战况多么激烈。
周彬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红巾军伤亡惨重,保安军也好不到哪去,这次正面碰撞对保安军来说,太艰难了,充满了成长的苦涩。
周彬看到援兵到来,眉头就是一皱,等援兵真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周彬不由得目瞪口呆,来的确实是援兵,但只有二百人不到,剩下的都是坐在马上的稻草人,周彬刚才还觉得这支援兵的呵斥声有点熟悉,不正是蒙语中驾驭牲口的言语嘛!
领着援兵到来的是三宝奴,三宝奴看到周彬,嘴巴一咧,道:“乖乖,那个和尚还真说对了,我这么一来,红巾贼寇全吓跑了。”
周彬从三宝奴口中得知这是姚广孝的安排,姚广孝生怕周彬和保安军有个三长两短,这才布下疑兵之计把红巾军赶走,双方打的你死我活的时候,这么一支生力军的出现,肯定会造成心理上的严重负担,红巾军的退却在情理之中。
周彬脸色阴沉,没有再和三宝奴说话,而是吩咐亲兵马上统计伤亡情况,周彬刚才目测了一下,情况极其不乐观。
过了不长时间,哈马尔脸色难看的走到周彬身边,道:“大人,保安军阵亡三百九十八人,负伤二百一十七人百户阵亡两名弹压阵亡九人”
哈马尔报出这个数字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几个月来哈马尔和保安军的每一名士兵都说过话,而现在,曾经熟悉的脸孔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这让哈马尔的心很痛,第一次体会到了周彬所说的袍泽之情。
听了这个数字,周彬的心仿佛在滴血,保安军这一千人马可是他的根本,嫡系,一战过后竟然伤亡过半,心疼啊!
哈马尔见周彬神情悲恸,接着说道:“大人,战场上还有七百多个红巾贼寇的尸首,加上受伤的,红巾贼寇此战伤亡过千,这么算来,我军还是打了胜仗的。”哈马尔只能这样安慰周彬。
周彬抬头看了看哈马尔,道:“把我们的兄弟好生安葬了,只需留下标记即可,日后再举行风光大葬吧!”周彬深知红巾军虽然退却了,但是红巾军的主力很快就会追上来,抓紧时间拉开和红巾军主力的距离,这是保安军唯一的生存办法。
溪畔一战过后,保安军的气氛非常压抑,只是手脚麻利的埋葬着自己的战友,就连受伤的也不例外,纷纷参与其中,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被慢慢掩埋,不知道谁第一个哭了出来,而后全军皆痛哭失声。
周彬没有说什么,这是一支虎狼之师成长路上的代价,他默默的把身上的箭拔出来,任鲜血流淌而不顾,弯下腰去,捧起黄土,掩盖着部下的尸体。
黎明之前,战场打扫完毕,周彬翻身上马回望了一下被鲜血浸染的溪畔,心中暗道:“我一定会回来,将你们风光大葬,你们的名字将镌刻在保安军的成长史上,永远,永远。”
保安军成了一支哀兵,但同时显露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近在咫尺的三宝奴感受最为强烈,他发现每一个保安军的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让他感觉肝颤的目光,就像是锋利的尖刀,可以刺穿人的心脏,这纯粹是精神上的压迫,让三宝奴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三宝奴觉得如果说的不对劲,这帮家伙肯定会把他剁碎了喂狗,甭管他是不是周彬的二哥,先砍了再说。
姬继祖败的很不甘心,但是人马折损近半,而且鞑子又有援兵,由不得他不撤退,兵退二十里后,天色已经大亮,姬继祖清点人马,脸色苦的都变成绿色了,两千精骑只剩下一千二左右,负伤挂彩的三百多,这是姬继祖几年来败的最惨的一次。
“将军,现在怎么办?”一名千夫长胳膊上一道伤口渗着血迹,走到姬继祖身边问道。
姬继祖想了想,道:“鞑子势大,非我部可以击溃,在此休整,等待援兵。”
天将过午的时候,毛贵所部红巾军主力和姬继祖汇合,毛贵听了姬继祖详细的战况报告,大吃一惊,鞑子不是没有能征惯战的将领,但却缺少敢死敢拼的士兵,而姬继祖遭遇的却是一支堪称劲旅的鞑子军队,这让毛贵心生不好的感觉,但也更加坚定了毛贵消灭那所谓保安军的鞑子兵的决心。
然而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就在毛贵大军开拔,准备一举追赶上保安军的时候,山东益都路来了紧急信件,起义的义兵万户田丰攻占济宁路没有两天就被鞑子赶出了济宁路,而鞑子收复济宁后直逼益都路,益都乃是毛贵苦心经营的大本营,可以说是山东红巾军的中枢要害,一旦益都有失,将给山东的红巾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毛贵犯难了,他不知道应该先追回粮草还是先回师益都,最后在和几名心腹手下商量过后,决定回师益都,粮草没有了可以再筹措,益都一旦被鞑子攻陷,山东的红巾军可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最终将变成乌合流寇,难有作为。
周彬率领哀兵汇合了老小营后,真的变成了满营皆哀的局面,战死的保安军将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