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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也不知道,不过据说茅十八的亲卫队主力仍在,而且还有五百多骑兵,眼下正朝咱们这边汇合过来,但具体在哪里,咱们还没找到。”见陈成脸色难看,他急忙补充道,“卑职来的时候,前锋已经下令加派探马,四处搜索了。”
一进冬季,苏北大部分地区都降雪,尤其是在寒潮入侵时,降雪更甚,一点都不比北方差。
保安军第二军在陈成的命令下,就地扎营,夜晚的风寒并不是这临时的营地能抵挡住的,军兵们多数是凑在火边,背靠背的小磕,轮流着烤火,这样的阴冷比北方的干冷还让人难以承受。
陈成站在寒风中,脸色苍白的望着无尽夜空,唇也微微颤抖,低声道:“老茅,坚持住,兄弟离你不远啦!”
陈成发布命令后,前锋扎谟合毫不怠慢,大队就地扎营休息时,扎谟合却安排侦察兵在营地周围巡视,亲自率探马去找寻茅十八部落,又特别安排部分探马加急奔向五里铺附近,势必一定要在吴军之前先找到茅十八。
连降大雪,平滑的地面雪积深厚,崎岖地面凝结成冰,给扎谟合一行的行走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望着漆黑的夜空,扎谟合只希望快些找到茅十八所部,甚至是遇上徐达或者傅友德的部队,痛痛快快打一仗,也比在这又冷又黑的夜里迷茫寻思要强上百倍,这实在太折磨人了。
扎谟合伸出手,托于半空,雪花落在手上,往脸上摸去来回匀擦,寒冷的温度让他睡意全无,冰水还顺着脸颊往下滴,有点刺痛,此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重重的踏马声。
扎谟合头向旁边偏去,吩咐道:“去前面看看,小心点。”
得到扎谟合的命令,探马飞奔而去,一不会,探马带那踏马声前来,见到扎谟合后,那人马上下马施礼,扎谟合一看,原来是最早派出去的探马。
“将军,小的有大发现。”保安军侦察兵说道。
“是第一军的人吗?”扎谟合急忙问道。
侦察兵将头微微一低,道:“恐怕不是。”
“那你快说,有何发现?”扎谟合焦急道。
“五里铺方向,离这十里地,发现一支骑兵武装,卑职判断,是吴军的骑兵。”侦察兵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扎谟合一惊,随即在心里盘算,想过之后,又问道:“吴军大概都多少兵力?”
“黑暗之中看不太清,从马蹄声判断,不下二千人。”侦察兵觉得自己的判断不太离谱。
“你等继续跟紧,我速回营。”扎谟合不敢独断专行,尤其是有茅十八的前车之鉴,他要回去和陈成商议。
兵贵神速,扎谟合即刻回营报告,陈成得到消息后,二话不说,立刻下令全军拔营出发,扎谟的千余骑兵先行,而他带五千主力跟进,其余部队在后面跟随。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会侦察兵来向扎谟合报告吴军追兵的动向,随着吴军的方向而移动,第二军的追击战线居然拉成了一个圈。
陈成和深知扎谟合的本事,知道他自有打算,也不干扰,继续向吴军追兵逼近。
吴军追兵不知是知道已入敌人视线还是另有打算,竟不行直线而是在一定的范围里绕着圈,陈成深感奇怪,但与之还有一段距离,也只好跟着绕下去。
从侧面快速的跑来一探马,侦察兵停在陈成面前,下马后急急喘起,道:“军长,看到茅十八了。”
闻言,陈成又惊又喜,瞪着那军官,急问道:“在哪?快说。”
“就在吴军追兵南边不到十里,像是已被发现,在来回躲避。”侦察兵军官回答道。
陈成双眼一瞪,怪不得吴军的骑兵在这一块地方绕来绕去,原来他们也是在寻找茅十八的部队,看来这场大雪帮了茅十八大忙,否则茅十八铁定完蛋了。
陈成大手伸向黑空之下,喝道:“所有弟兄听着,茅十八军长已经找到了,全速前进。”
发现了茅十八,陈成犹如沙漠之中找到了绿洲,而茅十八所部也像找到希望一般,快速前进,恨不得快些打上一仗,以解多日来的憋闷之气。
吴军追兵发现被追击的时候,第二军离他只有十里地,慌乱之中,追兵主将不管不顾,又继续对茅十八部进行追击。
眼见就要追上茅十八部了,情报反馈,将保安军第二军兵力情况实言相报,吴军的将领虽然年轻气胜,也是争强好胜之辈,但深知兵力相差悬殊,又无地形优势,要正打起来,茅十八从侧面反扑,形势就很难逆转了,思考一会,迅速做出决定,放弃继续追击茅十八,撤回扬淮。
陈成哪里肯放过这个绝妙机会,分派探马前往茅十八那里,本军又加快速度,对吴军追兵进行追击,转眼间,吴军追兵变为逃兵,被人撵着屁股跑着。
第212章 【活捉蓝玉】()
保安军和吴军双方都是骑兵,速度差异不大,地面的崎岖又让两军兵马速度整体减慢,黑压压的地面,除了大雪纷纷下落,便是惊天动地的踏马之声,风雪,战马,长刀,火枪,组成了一个杀伐震天的场面
吴军逃兵发现保安军追兵还算及时,保持的这段距离,足够让他们逃到扬淮城下还有机会陆续回城。
而保安军的三千骑兵是绝对不敢在城下逗留的,那些大炮可不是摆设,吴军逃兵露出微微笑意,如果保安军真敢追到城去,一定让他有去无回,尸骨无存。
吴军上下这么想着,突然前方猛的一阵怒喊,接着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不知何时已挤满在前方,喊杀声不断,在夜空中回荡。
无数当头的骑兵拉马停下,本能的等待主将的指示,主将毕竟年轻,看见这一幕,不禁心里也慌了,但一想再停留半刻,那后方的铁骑奔来,更不好应付,牙一咬,吼道:“布阵,冲锋,踏出一条血路。”
一声令下,吴军骑兵顿时排成长蛇状,主将被众骑兵簇拥在中心,前面是一个箭型的箭头,做出了突破的阵势。
速度快,动作也敏捷,可惜的是,箭头还未形成,众将士便发现黑空中除了落下白色的大雪外,好像还搀杂着另一种东西,像是石头子。
有些好奇的兵士不明白是什么,便挺着胸膛任由那天降之物落在身上,等到明白时,爆炸声响起,人却已栽下战马倒在了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里,身体上到处都是窟窿,那是保安军最近才装备部队的手雷,比手榴弹小,但杀伤力却一点不小。
不一会,吴军中便响起呼天喊地的大叫,惨呼声此起彼伏,宛若人间炼狱。
这边大乱的同时,那黑压压的人群里又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吼声,从后方追击而来的陈成收到了前面的情报,又听见扎谟合所部方向传来的喊叫声,不禁全军士气大增,便以更快的速度奋力向吴军逃兵追去。
吴军主将蓝玉的脸上已满是苍白毫无血色,刚才的得意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那原本就干枯的嘴唇已咬出血来,狂吼道:“不想被马蹄踩成肉泥,不想被乱枪射成肉饼,就把命豁出去,跟我冲!”
蓝玉虽然年轻,但在吴军中似乎很得军心,一声令下,将士毫无异意,在后面跟着冲了过去,更有很大一部分快速绕到蓝玉之前,为他抵挡乱枪,组成了一片人墙。
见吴军突围,站在岩石上的扎谟合阴阴一笑,将手举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急速奔来的骑兵战马,在心里默默的倒数。
冷风从扎谟合脸上掠过,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严厉,单手向下狠狠一挥,喝道:“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数千保安军在扩展纵列的同时手执燧发枪向吴军逃兵狂涌,吴军未能在兵阵中撬出一条小口,就被同时扩展纵列的步兵和后面追来的陈成部饱了饺子。
黑空之下,火线交错,宛若火树银花,然而带起的却是一片鬼哭狼嚎,飘落的雪花,也溅上了一层血色,真正的雪白血红。
吴军两千骑兵,逃回去的几乎连二百都不到,此战完全的把蓝玉打懵了。
战斗结束后,茅十八残兵也赶了过来,见到茅十八后,陈成大喜,勾肩搭背的嗷嗷叫着,嘴里亲切的不行,心里却一个劲的直骂娘,心说终于能给周彬一个交代了,否则老弟我也跟着吃挂落啊!
“军长,抓到敌军主将。”陈成与茅十八说笑时,几名士兵架着一俘虏上来,俘虏五花大绑,就跟粽子似的。
保安军士兵将俘虏的身子压着,并狠狠的踢他的膝盖窝,怒喝道:“跪下,听见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