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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看完情报,手指敲着桌案道:“果然让田师中说对了,高家用上了滇池的水师战船这张牌,巨桥城相当于信安军在善阐府的桥头堡,高泰运这是攻敌所必救,偏偏还拿他的策略没办法。”
张俊看了看沙盘上巨桥城的位置,“守巨桥的是王德,麾下有一千精兵,如果没有乌蛮诸部协助,王德绝对可以顶住,让高家的盘算落空。”
时迁摇摇头,“斥候营,谍报司搜集到的情报很准确,阿宁部,伽宗部会两面夹击,呼应高家的水师攻占巨桥城,如果王德死守巨桥,守肯定守的住,损失绝对很大,起码会减员一半。”
除了吴拱带来的一营新军,张俊麾下包括王德,都是原有的赵宋禁军整编而成,战斗力不能说差,但和信安军的正规军,新军相比,给李茂的信心绝对不一样。
张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巨桥肯定会打一场硬仗,我看还是让田师中顶上去,把吴拱的炮兵营拉过去一半,先把高家在善阐府最大的依仗敲掉,没有了滇池水师,处于守势的善阐府会更加被动,也好让我军从容的一点点把善阐府吃掉。”
吴拱本来没资格发表什么见解,但是听张俊要把炮兵营拉走一半,顿时不干了。
“张大人,炮兵营的优势是集中火力,分兵等于削弱炮兵营的战斗力,而且从我们所驻扎的罗伽部到巨桥城,道路非常难走,运送火炮两天都未必能抵达,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敌人把我军调动,牵着我军的鼻子走吗!”
刘宝,张宗颜皆是张俊的老部下,不过二人觉得吴拱说的很有道理,炮兵营这把锋利之刃,应该用在推平善阐府城,而不是巨桥那种弹丸之地。
有了不同意见自然会争执,不过最后一锤定音的还是李茂,而且李茂一开口就把张俊等人惊着了。
“高家和滇池水师不必理会,炮兵营也不宜大规模长距离的运动,田师中,刘宝,你们把人马准备好,饱餐战饭后立即出发,急行军先把阿宁部的老巢端掉。”
张俊第一个明白了李茂的意图,阿宁部在善阐府西边,拿下阿宁部,这是要断了高家在善阐府的退路。
“陛下,现在包饺子是不是有点早?弄栋府,威楚府的大理兵马还没有进包围圈,稍不留神就可能被高家的精锐跑掉。”
张俊对拿下善阐府信心十足,之所以动作慢,乃是因为他的胃口太大,准备毕其功于一役,想一仗就把大理国和高家打残打废,否则他早些天下令,此时李茂等人就是在善阐府城谈笑风生了。
李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了看时迁。
时迁失笑说道:“高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大理段氏虽然是傀儡,但始终不甘心,高泰明的儿子高智昌,亲信高伊高何,还有段和誉的儿子段正兴,都在前来罗伽部的路上,陛下先破阿宁部,不止是断高家在善阐府的退路,也是想给高智昌,段和誉一个下马威,让大理朝野见识一下我朝鼎盛军威。”
第一一八二章 板正()
田师中和刘宝久经战阵,虽然打的都是“败仗”,但一个指挥官该有的能力,素质,他们一点都不缺。
田师中看过斥候营和谍报司的情报,自信满满道:“陛下,我军可以急行军先期抵达巨桥以西的谷地,那里地势比较低,适合我军设伏,一举歼灭阿宁部的主力蛮兵后,再摧毁阿宁部的老巢易如反掌。”
李茂通过沙盘看过那处谷地的地理,点点头道:“就依田将军所想,只是如此一来,烧毁高家水师的计划只能延后了。”
田师中有仗打就高兴,而且和放火烧战船相比,他更喜欢这种正面战,喊了一声遵旨,兴冲冲的和刘宝出去安排行军。
阿宁部的蛮部头人朱旺,带着本部狼兵三千听命前往巨桥协助高家水师作战。
在乌蛮诸部中,朱旺算是和高家走的比较近的一部,没办法,阿宁部距离善阐府城和滇池太近,不听高家的指挥,阿宁部肯定没好日子过。
做了几十年蛮部头人的朱旺,能在乌蛮诸部和高家中间左右逢源,本身就说明其人非常聪明,当本部狼兵抵达谷地近前的时候,立即传令停止前进。
心腹西弥看到狼兵停下,迟疑片刻问道:“头人,为什么不继续前往巨桥,高家可是下了死命令,三个时辰内必须抵达巨桥,否则阿宁部就会被抹去,这次高家好像来真的,被抓住借口由头,吞掉我们阿宁部绝对不会客气。”
朱旺阴沉着脸,“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高家不好惹,信安军能横扫石城郡,秀山郡,连高明清都被活捉,你以为信安军是吃素的?你带人去谷地看看,别被人打了埋伏。”
西弥这才明白朱旺的顾虑,点头带着二三百狼兵先行进入谷地。
两刻钟后走了一个来回,催马到朱旺面前道:“头人,谷地一切如旧,没有看到信安军,山谷两侧我也让人爬上去看过了。”
朱旺闻听此言松了口气,“那就立即出发,争取两个时辰就抵达巨桥,这一次如果能歼灭巨桥的信安军,或许也能抢一些火器。”
随着石城郡,秀山郡被信安军攻占,信安军的火器如何犀利已经不是秘密。
同时也勾起了乌蛮诸部的野心,想着如果拥有火器,无论是对付信安军还是高家,肯定无往不利。
田师中和刘宝早就到了,阿宁部的西弥之所以没有发现一个信安军,是因为田师中所部已经挖掘好了战壕,权当藏兵洞使用。
西弥搜寻的又不仔细,这种叫坑道的工事,很容易就把阿宁部的狼兵糊弄了过去。
刘宝这次做田师中的副手,等阿宁部的人退下山谷,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阿宁部狼兵的动向。
“老田,你说阿宁部的人马,如果绕过谷地,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换作是我,如果不能百分百确定谷地这条路没有问题,我宁可翻山。”
田师中微微一笑,“这就是我们信安军比其他人强的地方,让阿宁部的狼兵翻山,一来他们耗不起那个时间,二来你当信安军的野战能力是摆设?我还巴不得他们翻山呢!照样能把他们一战全歼。”
“来了,来了。”刘宝放下望远镜,“打旗语,做好战斗准备,这次虽然只有十门迫击炮,但是人人都配了汉兴造,这可都是新军的装备,告诉手下那些兔崽子,这一仗打好了,没准就能给咱们自己赚一个第六军的编制,都他娘的给我往死里打。”
由海路转运的武器弹药,把包括张俊在内的将士的积极性都极大的调动起来。
信安军现在改编了五个军,因缘际会之下,张俊所部很可能会在战时整编成第六军。
一旦成功整编,他们可就从后娘养的变成信安军的主力王牌之一,这个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就在阿宁部的蛮部狼兵行进到谷地中段的时候,信安军终于露出了等待已久的獠牙。
十门迫击炮分别轰向阿宁部的前军和后军,而刚刚熟悉汉兴造步枪的信安军将士们,开始了噼里啪啦的乱枪扫射。
炮弹的爆炸让阿宁部狼兵顿时混乱不堪,他们听说过信安军火器的厉害,但是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
被信安军的枪炮火力压制,一波就把他们打蒙了,仓促之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躲避,死伤惨重。
朱旺也不知道该怎么防御信安军的火器,但他打仗的经验非常丰富,看快琢磨出一些门道,大声疾呼道:“趴下,找嘎啦犄角躲避”
西弥在地上翻滚,及时躲避了几颗子弹,背靠着一颗树桩子,哈赤哈赤的喘息着,“头人,不能往前走了,快撤吧!”
朱旺恼怒道:“你给我闭嘴,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埋伏?你给我打头阵,冲过去。”
朱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一退士气点滴不胜,被衔尾追杀就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如果阿宁部没有了这三千多狼兵,那跟灭亡也没区别,这个时候只能赌一把。
赌一把也需要本钱,很明显阿宁部的本钱不太雄厚,当双方都梭哈的时候,只会输的更惨。
面对信安军强有力的火力网,蛮部狼兵根本连敌人的面孔都没看见,看到的只是身边不断倒下的自己人,而且死的太惨了。
不是被炮弹炸的死无全尸,就是被汉兴造射的满身血窟窿,接战不到一刻钟,阿宁部狼兵全线崩溃,伤亡接近八成。
就在谷地战场之外的山腰上,来自大理城的段正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