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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栅板上贴着售完为止的字样,晚了可就占不着便宜了。
张氏再一次感受到了银钱过手的充实感,但是看到自家炊饼贱卖,心里着实舍不得。
拉扯着武大郎的衣角低声道:“莫喊了,莫喊了,卖的越多亏的越多”
“这叫赔钱赚吆喝,吃亏占便宜,你只管收钱便是。”
武大郎越吆喝越兴奋,只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榆木脑袋,这么好的办法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大郎厉害,眼珠一转就是个点子,能把西门庆那波人直接点死。
门可罗雀的变成了食为天炊饼店,牌匾上新挂的红绸随风摆动,似有风中凌乱之感。
西门庆略微呆滞的看着武大郎在那边上蹿下跳闹得欢。
吴典恩嘴巴微张发怔,应伯爵等帮闲泼皮手足无措。
都不明白刚才还红火热闹的门面,怎么转瞬间没人了?
吴典恩最先回过神来,听着武大郎的吆喝,脸色微变走到西门庆近前。
“庆哥,三文钱一个炊饼,买五个送一个,勉强能不折本。”
西门庆把一间铺面交给他打理,他没少花心思琢磨,心里有本账,成本之类的绝对有数。
西门庆冷哼一声,刚才和李茂对视的时候,武大郎两夫妻还愁眉不展。
这会儿跟还阳了似的,不用猜也知道是李茂出的馊主意,宁可亏本也要跟他打擂台?
“你也去写张红贴纸,三文钱一个,买五个送两个。”西门庆寒着脸对吴典恩说道。
吴典恩吓了一跳,急嘴劝阻道:“庆哥,别看多送一个,积少成多亏的可不是小钱,卖的越多亏的越多啊!”
西门庆有横财外快提腰打气,哪会在乎亏几十贯钱。
他深知这时候不蒸馒头争口气,新买卖开张就被挤兑,往后更别想红火了。
现学现卖效果显著,吴典恩把红贴纸粘上,几个泼皮卖力的吆喝。
喜欢占小便宜的人们很快被牵着鼻子转回来,倒也让食为天的生意开了张。
紫石街今天上演了一幕奇景,只见人群如鱼群,忽而聚在武大郎炊饼店,忽而聚在食为天炊饼店。
只为那看得见摸得着的小便宜,两家店门口的红贴纸时不时的换一张,挥泪大甩卖的程度令人咋舌。
买一送二,炊饼跟白捡的差不多。
武大郎和吴典恩两边的吆喝声也弱了许多,亏的都是银钱,粗略估算,一个时辰不到两家都赔进去十几二十贯钱。
吆喝一声就和割掉一块肉差不多,心疼啊!
“大郎,还换贴纸吗?”
武大郎脸色比之前难看的多,这价格战打起来控制不住,让他心惊肉跳。
照这样下去之前赚的钱还不够三五天亏的,他这样,张氏收钱的手都哆嗦了半天,人生第一次收钱收的胆颤心惊。
李茂看了看太阳,“时辰差不多了,狮子楼那边应该有了动静,今天先这样,让后厨把火撤了吧!”
武大郎松了口气,不用他张嘴,张氏一转身跑去后厨,急忙让伙计撤火。
武大郎把售完为止的红贴纸摆出来,等于两军交战挂起了免战牌。
聚在炊饼店门口的人见没有便宜可占,全都聚拢到了食为天门口。
吴典恩同样松了口气,急忙写了新的贴纸,将炊饼的价格恢复到五文钱一个,却没有去掉买五送一的优惠。
对此西门庆也没言语,显然认可了吴典恩的做法。
应伯爵和谢希大肯定没坐过过山车,但是领略到了心脏忽上忽下的滋味。
两个人手头向来不宽绰,一想到刚才亏掉几十贯钱,直觉的像是自己丢了银钱般难受。
“庆哥杀伐果断,我等不如也。”应伯爵看到武大郎炊饼店要关门歇业,自然长自己的威风志气,“兀那三寸丁谷树皮,早晚滚出紫石街清河县,省的在县城里搅合。”
谢希大咯咯发笑好像母鸡下了蛋:“再来这么几天,定然叫他做个过路财神,银钱都捂不热乎全散出来,到时候看看那个李秀才还有什么招数,最好憋气窝火闷死。”
两个人一捧一拍的时候,狮子楼方向跑来一个人,跌跌撞撞摔了好大一个跟斗。
正是吴典恩的妻侄,之前在武大郎炊饼店卧底做伙计那个。
此人顾不得磕破流血的膝盖,踉踉跄跄跑到食为天炊饼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焦急道:“姑丈不不好了”
第六十八章学全套()
吴典恩刚刚平复的心情被破坏,看着如丧考妣颇为狼狈的妻侄,脸色阴沉如水。
“又怎么了?欠下赌债了?没有提一提西门少爷吗?”
吴典恩的妻侄脑袋晃的和拨浪鼓摇头电差不多,嘴巴因为着急还偏偏不利索。
“姑丈我没赌是狮子楼周家面食铺”
“吃霸王餐没给钱?”
吴典恩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妻侄就是一团烂泥巴扶不上墙,前时才给了他几贯银钱的好处,才多长时间就败光了?
妻侄急的都快哭了,猛地大声喊道:“姑丈包括狮子楼在内有五六家铺子都在卖新样式的炊饼卖的还很便宜呢!”
闻听此言,人群哗的一下议论纷纷。
狮子楼在清河县是第一酒楼,高档场所,竟然也有新炊饼卖?
那可得去尝尝,毕竟平时他们这些人吃不起狮子楼的酒席,尝尝狮子楼的炊饼也不错。
大概心理和去五星级酒店喝一碗豆腐脑相似。
吴典恩是个极聪明的人,正因为聪明,所以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耀着火花,武大郎炊饼店不惜血本的打擂台亏钱,这不是斗气和银子过不去。
这是在吸引他和西门庆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狮子楼那边。
武大郎,或者是李茂,肯定把新炊饼的秘方卖给了狮子楼等酒楼面食铺,甚至白送的都有可能。
纵观谢希大被打,郑家兄弟站枷示众,吴典恩猜测如无意外这都是李茂的手段。
再加上外面盛传的两波贼匪都没能击死袭杀李茂,此人不好惹,偏偏自家兄弟西门庆还和对方杠上了。
吴典恩不愿意服输,可惜形势比人强。
他强撑着丢了魂般走到西门庆身前,唉声叹气道:“庆哥,炊饼店关了吧!再开下去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银钱都不够填”
听完吴典恩转述妻侄的话,又让两个泼皮前去打探真伪。
西门庆等人齐齐呆若木鸡成了庙里木雕泥塑的菩萨,眼珠子都不转动了。
应伯爵呼出一口浊气,剧烈咳嗽道:“关门?庆哥二百多两银钱买来的炊饼秘方呢!再加上今天赔亏的银钱,怕不是有三百贯,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响动都听不到?”
谢希大连连用拐杖敲着地面,五官狰狞道:“我就知道李秀才憋着坏水,这一招太阴损了,这不是一个寡妇嫁了两家,不,好几家吗!还要不要点廉耻。”
“都闭嘴。”
西门庆也不淡定了,不是因为赔几百贯银钱,而是感觉被李茂当猴子耍弄了一回,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一向自诩脑子比别人聪明的他,竟然吃这么大的亏,心里压抑着一股郁气,别提多难受了。
西门庆胸口起伏,瞪视了嘴巴还不停说些没用言语的应伯爵和谢希大。
“你们去把傅伙计找来,让他把炊饼店收拾收拾,食为天的牌匾不要了,换上绸缎铺的匾额。”
“庆哥,我们就这么认栽?我咽不下这口气。”
谢希大激动道:“庆哥,我们过去直接打杀了李茂和武大郎那厮,庆哥放心,出人命我一人担待,绝不牵连庆哥和诸位兄弟。”
西门庆先是意动,随即暗骂自己愚蠢。
武大郎一介小商贾,弄死了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但武大郎身后的李茂,他现在还不能明目长大的招惹,更不能暗地里动手脚。
经过西门生药铺这桩血案,他不但死了老子爹,更看清楚李茂的潜在势力。
与吴骧和李昌期关系密切,更有一府通判做老师,本人还是秀才案首。
杀李茂?那和杀官造反也差不多少,这个罪名他担待不起。
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西门庆经历丧父之痛,横财加身,反倒多了以前没有的沉稳。
行事更老练更有城府,看着李茂一行人从生药铺门口经过。
西门庆双手抱拳道:“县尊老爷那里给西门庆传话,贼人庞万春已经流窜南逃,西门庆这才知道李秀才央求令师陈大人关注此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