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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面对江南二十四将中方腊的余部,想要杀出龙德宫大殿的希望太渺茫了。
吴生点点头,话锋一转,“的确就这么多,但我摩尼教信徒还有千千万万,今天你若配合,还能多活几日,若是一意孤行,那只能随便找个地方把你埋了。”
“怎么配合?”李茂见吴生等人没有立即动手,猜到他们另有盘算和目的,这是他的机会,刚才不过是威逼恫吓罢了。
“把金芝公主放回来,你竟然让金芝公主侍奉一个莽夫,活该千刀万剐。”严勇恶狠狠说道,他们之所以没有像嘴上说的那样给李茂来个乱刃分身,就是想救回方金芝。
李茂看到大殿外人影一闪,心中大定,那是燕青的身影,只要小乙没有落入敌手,一切都好办。
“这可有点难办,金芝公主怕是娃儿都怀上了,而且远在北地信安,想要回来也不是三五天能办到啊!”
吴生微微一笑,“那便委屈你几天,金芝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再给你一个痛快。”
大殿外陆续又来了几个人,李茂看到那些人手里的兜网,心又是一沉。
他武艺再高也怕这东西,堪称大范围的攻击,大殿就这么大地方,想躲都没地方躲,张虚白说他有血光之灾,真是一点没说错。
反抗或许能击杀几人,但最终免不了被兜网困住,李茂没有做困兽之斗,而是十分配合的让严勇和叶贵将他绑了,身上还挨了几下老拳,痛的他闷哼几声。
李茂的头被黑布罩住,被搀着离开龙德宫大殿,走了百多步上了一辆马车,车轱辘吱呀吱呀的响着,很快离开龙德宫出了汴梁城。
燕青江湖经验丰富,在随道童离开大殿之后,就多了个心眼,借口上茅房选了个房顶趴伏,原本是习惯使然,没想到自家相公真的被绑架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李茂上的那辆马车,害怕李茂有个闪失,又怕跟丢了,燕青没有急于回军营校场叫人。
一直跟到祥符县,看到那辆马车进了一座宅院,燕青观察许久不见马车再离开,当即撒腿往回跑。
李茂头上的黑布拿开,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地窖里,面前放着桌案和文房四宝。
“你写信让人把金芝公主送到京城北门外的韩家老店,不要有额外的言语,否则剁了你的手。”严勇恐吓道。
李茂也不拖延,提笔写了一封书信,让吴生过目后装入信封滴上火漆,“你且拿去送到北地信安军,最快三天,慢则五日,方金芝必会抵达韩家老店。”
吴生命人去送信,而后看了看李茂,“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只要金芝公主归来,定会给你一个痛快,以你的心头血,项上头祭奠圣公和教主。”
李茂观察中发现,吴生似乎没有什么武艺,但能为方腊余部之首,显然是极其聪明,军师之类的人物,“你真叫吴生?洞庭湖的钟相,杨幺也是摩尼教的人?”
“人名不过是个称呼,告诉你也无妨,小僧还有个别号,汪公老佛,想必你也没听说过。”
李茂哦了一声,吴生这个名字声名不显,但是汪公老佛可是很有影响力。
他没魂穿的时候,就听说过在方腊的家乡有供奉汪公老佛,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原型。
那些神奇的事迹都是以讹传讹,但可以肯定汪公老佛是方腊所部很奇葩的存在。
“钟相,杨幺?彻头彻尾的小人,早已被摩尼教除名了。”吴生似乎很不待见钟相和杨幺,让人看住李茂后招呼严勇和叶贵上去议事。
严勇把朴刀往桌案上一扔,“老佛,这一招能行?信已经送往北地信安,不如一刀结果了李茂,免得夜长梦多。”
叶贵连道不可,“金芝公主比李茂金贵的多,等金芝公主平安回来再杀了他不迟。”
吴生摆手打断二人的争执,“我们现在就走,这个宅子有些扎眼,将李茂扔到地窖里没人能找到,先去韩家老店等消息,另外让人过来看着李茂,如果金芝公主不归,再和他计较。”
吴生当机立断,时时刻刻谨慎行事才使他们屡屡躲开了官府的追剿,平均每天都会换个住处。
李茂在地窖里,首先确定有通风口,因为没有一点气闷的感觉,其次很难逃出去,地窖的出入口离地三丈多,梯子又被吴生等人抽走,蹦不上去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梯子顺下来,借着地窖口传来的微弱光亮,下来的是个女人。
当梯子又被抽走之后,火折子一闪,一根牛油蜡烛燃亮,李茂看着火苗微微倾斜,很快找到了隐秘的通风口。
下来的是十二三岁的少女,手里还提着食盒,借着烛光打量,居然是个姿色标致的小美女。
“你叫什么名字?和他们是一伙的?”李茂见少女不似匪类,和颜悦色问道。
少女把蜡烛摆放好,从食盒里拿出饭菜,“我叫韩爱姐,也是被那伙贼人抓来的,我家的店面被他们霸占,爹娘都被他们抓住了,都怪二捣子,如果不是他领回这些人,家里又怎么会遭此横祸。”
李茂前时没少研究琢磨西门庆,听着韩爱姐的名字有些熟悉,下意识问道:“你爹娘是韩道国和王六儿?”
第六六零章说媒韩爱姐()
韩爱姐瞠目结舌的看着李茂,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认得我爹娘?”
李茂呼了口气,说起韩道国这一家,倒也个个是奇葩,王六儿和韩道国的弟弟私通,被扒灰老陶给举报了,叔嫂二人险些被浸猪笼,王六儿是个泼辣的主儿,与西门庆有染,韩爱姐后来被西门庆送给蔡京的官家翟谦做妾,最后和陈敬济私通,不过此女后来像是变了个人,很令人敬重。
晃晃脑袋把这些抛开,这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如今韩道国一家还在京城外讨生活。
估计是韩二那厮和方腊余部有勾连,牵连害的韩道国一家被贼匪逼迫做事。
“你是老爷吧?快快吃口饭食,一会该凉了。”韩爱姐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案上,“他们为什么抓老爷?是要勒索钱财吗?”
李茂见韩爱姐不怕生,呵呵笑道:“都有吧!你是怎么来的?从韩家老店到这里用了多长时间?”
韩爱姐掰着纤细的手指,“用了小半个时辰,坐马车来的,他们还打了我几下,胳膊和后背都肿了。”
李茂眉头一皱,小半个时辰?这可不是好消息。
按照京城和祥符县的距离,燕青早就带人找到这了,没找到?那个汪公老佛吴生看来不好对付啊!
地窖里李茂和韩爱姐一桌同食的时候,信安军中的文武已经急的脑袋冒烟了。
自家相公被绑票,几乎把祥符县翻过来也没找到人,这还得了?
燕青自以为万无一失,可马车进的这个宅子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得后悔万分。
如果当时不求稳妥,直接杀出去救人,以他和相公李茂的武艺,未必没有脱身的良机。
“小乙不必自责,相公吉人自有天相,当务之急是立即围城,掘地三尺也要把相公找到,另外再去告知童太师,明天是祭天大典,相公去不了也得知会童太师和官家一声。”吴用还算沉得住气,安慰燕青一番和朱武,杜壆等人商议怎么寻找李茂。
有燕青提供的信息,前后很快理顺,杜壆当即命人去控制龙德宫老道张虚白。
张虚白早已不知所踪,龙德宫内只留下了一套道袍和一杆拂尘。
至此信安军文武皆知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张虚白是关键人物,如果不是张虚白的身份,李茂也不会只带燕青进龙德宫。
京城内,得知李茂被贼匪绑走,牵扯到张虚白,童贯跺脚捶胸,立即进宫禀报赵佶。
灭夏大功臣李茂在京城内被人掳走,这个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其中有人推波助澜,有人担心李茂的安危,有人则巴不得李茂就此死掉。
且不说京城被李茂之事搞了个地覆天翻,地窖里李茂正在和韩爱姐聊天。
“老爷,你不怕吗?听说那些贼匪拿了钱财,就会把人杀害寻个无人的地方埋掉呢!”韩爱姐此时还只是稍谙世事的少女,提起那些凶神恶煞,脸上露出怕怕的神情。
李茂轻笑道:“无妨,再等等看。”李茂没把希望都寄托在燕青的机敏上,在给北地信安的书信中另有暗语,只要孙定拿到书信,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应对。
韩爱姐见李茂气定神闲,心中的惊惧稍减,双手托着两腮,胳膊肘支在桌案上,“老爷一定是大财主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