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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铁钉毁掉一个国家的典故有刻意的夸张,但一个神棍,尤其是能在官家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神棍,影响力肯定比一个铁钉更具合理性。
王老志在私娼吃了亏,岂能善罢甘休,但等他带着人来找后账的时候,发现私娼已经起火,只剩下了几具烧焦的尸体。
“老神仙,这这好像是宫中的物件,没错,是宁德宫中之物”王老志找来的人里面,有两个是宫中的班直禁军,眼力自然不差。
然后又发现了一个孩童的尸体,再有旁边的几个“邻居”一嚷嚷,两个禁军班直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了。
谁不想立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简直就是白捡的功劳,二人立即将此事上报给太子赵桓。
陆谦的手段不止高明,而是似是而非,发挥出自由心证的精髓。
当赵桓亲自过问此事,越查越像太子妃朱琏母子,堂堂太子妃居然被逼良为娼?
再有“邻居”信誓旦旦的说见过一个大人物来过,而那个大人物像极了郓王赵楷。
赵桓原本就怀疑宁德宫失火与赵楷有关,这些不是证据的证据又指向赵楷,赵桓一下子就爆了。
先是去找赵楷对质,赵楷没放火不假,但没有尽心救火绝对是真,难免有点心虚,愈发让赵桓确认幕后黑手是赵楷。
杀妻灭子的仇恨如何能忍,赵桓一向以纯善仁孝的面目示人,事实证明越是老实人,一旦爆发的杀伤力更大。
东宫和郓王瞬间势同水火,最后闹到了官家赵佶面前,兄弟反目已成定局。
还好王老志见势不妙,求到张虚白,林灵素头上,三人合力才把这场风波稍稍化解。
但事情已经被有心人散播出去,太子赵桓,郓王赵楷的声名威望一时间大跌。
陆谦在暗中覆雨翻云,自我很有成就感,将京城的这些破烂事巨细无遗的汇报给李茂,言语中模模糊糊的点明自己知道些什么,再次表了表忠心。
李茂沿着渭水东下,在京兆府休整。
京兆府是铁面孔目裴宣的家乡,因为时间差的关系裴宣没有上梁山,也没有被人构陷,如今抱上李茂的大腿,成为经略府内的录事参军,自然尽地主之谊把李茂安排的舒舒服服。
李茂看着简陋版的夹道欢迎,笑着对裴宣说道:“你呀!也是个擅于拍马屁的,我可得警醒着点,别被你给带进沟里。”
裴宣笑的脸色微红,“相公说的是,审案子的时候自然要铁面无私,但大军凯旋,携灭国之功,相公当得万民称颂。”
京兆府知府出城迎接,原本官职就不如李茂,姿态放的也低,在城中府衙内大排筵席招待李茂一行文官武将。
李茂接到陆谦秘信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此时在班师途中,没有任何危险,自然也放得开。
不过展开秘信一看,李茂当即没了醉意,脸色通红中透着阴沉。
对陆谦,李茂一向小心着使用,没有让其参与太过机密的事宜,但陆谦这个人委实聪明,又见过朱琏,再瞒着反而适得其反。
李茂一方面感觉到陆谦死心塌地的投靠,一方面觉得陆谦纯粹是画蛇添足,或许能骗过神棍,但遇到明眼人到处都是破绽。
如此情况下李茂只能因势利导,吩咐陆谦再加一把火,将当日从赵谌身上取来的准备威胁朱琏的金锁想办法送到赵桓面前,出处自然是赵楷。
这件事尽可能的只在皇族内龌龊,不要牵扯到外官,毕竟开封府还真有几个“刑侦专家”,不得不防啊!
在京兆府休整的时候,朝廷的先期封赏终于走完了流程,只要参与了灭国之战的人,不论文武俱官升一级,普通兵卒多有赏赐银钱布帛。
因为有枢密院的关系,李茂的大部分安排得偿所愿,他看好的西军小将,诸如刘正彦,折彦质,姚平仲等人,都在西夏故土上谋得了一块地盘,不是知州知军就是兵马都监,让西军得到了新鲜血液的补充,同时也将西军进一步的分化。
也有愿意追随李茂的,李茂和杨可世谈过之后,将杨可世平调往北地五州,做了一个副统制。
李茂这个西北六路都统制,到了京城就要被摘掉,而全军上下只有李茂的封赏迟迟不到,对此信安军文武多有怨言。
李茂反倒不甚在意,他相信有童贯在,他这次的功劳又这么大,绝不会亏待自己就是了。
第六五三章段三娘的小心思()
过了河南府便是京畿地界,李茂特意在孙定的老宅住了一晚,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段三娘,还有几个熟人。
“红昭见过大人。”多时不见,唱采茶调的红昭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放在后世堪称当红小花了。
李茂问过段三娘才知道,段家堡举家北迁,她是南下帮忙的,遇到红昭的戏班子,做主邀请红昭一行前往北地五州,准备再创作几个脍炙人口的唱段出来。
李茂以前就有战地文工团的想法,主要是这个时代普通百姓没有太多娱乐,而寓教于乐更符合信安军的步伐,当即夸赞了红昭,还允诺给予必要的支持。
至于段家堡举家北迁,李茂觉得很有必要,他和段三娘也是夫妻,段家堡的势力该借助就要借助,没什么不好意思。
当天便抛开段三娘和舅父方翰详谈了两个多时辰,确定了舍弃陆运和河运,将商路重心转移到海运的事宜。
信安军如今不缺水军,虽然实力仍然不大,打海战差了点,但充当运输队没有丝毫问题。
方翰又讲了讲江南见闻,特别是方腊之事的后继,经过一年多的整肃,江南东路安抚使王禀的手段又十分高明,虽然又有几路摩尼教起事,但很快被镇压了。
“摩尼教已经不足为虑,除了下落不明的吴生之外,余者麾下不过百余人,再难成事,反倒是洞庭湖出了一个大水贼,在鼎州附近很得势。”
方翰经历过李助王庆的淮西之乱,又帮着筹集对付方腊的粮草,眼界自然水涨船高,能让方翰戒备的大贼,李茂自然要多问几句。
“钟相,杨幺?”李茂得知大贼之名,不由得目瞪口呆。
钟相杨幺起义可一点不比方腊差,而且据后世史料研究,这两位也是摩尼教的信徒,摩尼教真是死而不僵啊!
“他们现在已经扯旗造反了?”李茂镇定心神问道。
方翰摇头道:“那到没有,不过占据了洞庭湖结寨自保,手里有不少战船,我去广南路过的时候,一来一回也要给钟相二百贯银钱的过路费,曾经去水寨坐过,人不少,一旦起事必成仅次于方腊的势力,相公不得不防啊!”
李茂深以为然,钟相声名不显,但杨幺名气很大,后来竟需要赵构调集二十万大军才能镇压,前后花费了六年之久,这里面还有岳飞的首尾呢!
“这就是大宋啊!”李茂感慨一声,别看他这次一战灭国,纳了整个西夏故土,还对外有所扩张。
但大宋内部问题多多,按下葫芦浮起瓢,两宋交替年间,起义是一波接一波,什么原因?
老百姓但凡能活得下去,谁会揭竿而起?
“你在南方,密切注意洞庭湖的大事小情,若有异常,立刻通过眼线回报,最好能派人去洞庭湖混入钟相和杨幺的水寨,等我腾出手来再解决此事。”
李茂只能暂且表示关注,希望这次历史能按部就班的发展,等他答对完辽人,女直人,还有机会回头跟钟相杨幺等人好好聊聊,好像貌似和摩尼教的信徒也没什么可聊的。
“钟相和杨幺可能是摩尼教的信徒,通过他们可能挖出那些潜藏起来的方腊余部,这件事你抓紧办,但不要打草惊蛇,一切以稳妥为主。”
二人又交流了一些商贸上的事宜,等方翰离开已经快到半夜了,段三娘还没睡,准备好了热水要给李茂沐浴。
段三娘是巾帼英雄,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和李茂独处的机会少,放下身段忙前忙后,满心都是对李茂的喜爱。
李茂本想问问郑玉朱琏等人在经略府的事情,但段三娘这两个月一直在段家堡操持,问了也不知道多少。
而且李茂深知在一个女人面前总是问另外的女人,那是大忌讳,他可不想晚上再喝几口醋水。
段三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她本就是倒追李茂,在这个时代可谓大胆之极,传扬出去都是不好的风评。
让她欣慰的是李茂没有瞧不起她,最后还接受了她,“相公,妾身服侍相公沐浴。”
李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