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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一记重拳砸在林太太的后脑勺上,直接让林太太翻白眼晕了过去,随即无语的看着衣衫大开的林太太。
刚才还有点天雷勾动地火的味道,一转眼变成相爱相杀的戏码,李茂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这女人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伸手扯过锦被盖在林太太身上,李茂看着肩头的口子,身上的血痕,心说还好没挠在脸上,否则就破相了。
“你在外面看完热闹了?进来。”李茂穿好衣服召唤庞秋霞。
召唤了两声才看到庞秋霞扭扭捏捏的走进来,脸上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的样子。
“看着她,这个女人快疯了,常规手段问不出来,那就只能使用非常规手段了。”
李茂让庞秋霞看守林太太,回到柴房叫出武松和史进,准备刮地三尺也要把儿子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郎,你带这封信去东平府找知府,以童太傅的名义调东平府的禁军和厢军过来,名义就是王招宣府涉嫌勾结反贼方腊。”
李茂又吩咐史进,“去把清河县的三班衙役,厢军,团练都召集起来,包围王招宣府,所有人全控制起来,一个个的过堂。”
林太太的正房内,庞秋霞正摆弄着小刀和长针,以她的武艺,这两样都是杀人利器。
李茂不给她武器,她必须准备点,哪怕不杀李茂,留着也可以防身。
冷不丁不经意的一瞥,庞秋霞吓的哎呀一声,只见盖着锦被的林太太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说不出的恐怖恕�
“是你带他来的?”林太太和刚才的狠毒癫狂判若两人,目光清冷的盯着庞秋霞。
庞秋霞被林太太的眼神吓的不轻,下意识的朝后面退了两步,她知道一些林太太的事情,但显然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深沉,心机城府狂甩她十几条街。
“你一直希望他来?以前都是装出来的?”庞秋霞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了。
林太太自嘲一笑,“以前不用装,我恨他入骨,但儿子都生了,我能怎么办?现在他已经是三品大员,封侯拜相指日可待,我凭什么不能跟着沾光?”
庞秋霞难以置信,“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忍得下心那么伤害自己的儿子?”
“我不想伤害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弄自己一身伤难道是假的?不疼吗?”林太太又有点歇斯底里的倾向。
庞秋霞觉得眼前的女人真的疯了,“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都告诉给李茂?”
林太太摇摇头,“我需要一个帮手,原本我中意的是儿媳黄家小娘,可那就是个木头,你和庞万春都是江洋大盗,想来比她强许多,你来帮我。”
庞秋霞忍不住笑了,面带几分讥讽,“你是在玩火,最终会把你自己烧死,再说我凭什么帮你?”
林太太嘴角微翘,起身附在庞秋霞耳边说了几句,庞秋霞的脸色阴沉不定。
看着庞秋霞面色古怪的离开正房,林太太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
她也没想过李茂会找上门来,还好她反应的快,否则一定会被李茂杀掉吧!
至于那个孩子,鬼知道死哪去了。
至于和庞秋霞摊牌,不过是把庞秋霞当做一枚棋子,不管庞秋霞的反应如何,告不告诉李茂,都已经落入她的谋算之中。
史进的动作很快,李外传等三班衙役,厢军五六百人很快在王招宣府外集结。
清河县的知县甚至没露面,显然被童贯的大名唬住了,再说王招宣牵扯到反贼方腊,知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掺和其中呀!
李外传哪见过如狼似虎的信安军骑兵,吓的险些尿裤子,连李茂都没认出来,哆哆嗦嗦的听史进吩咐,将王招宣府内的所有人锁拿。
“相公,西跨院住的人是京城来的六黄太尉和其侄女,说是来和王三官成亲的。”史进被太尉的名头吓了一跳,跑到李茂身边说道。
李茂和黄太尉旧有嫌隙,脸色一沉道:“一并拿了,把人都带到前厅,我挨个问。”
李茂往前厅走去的时候,庞秋霞从后宅出来,凑到李茂身边低声道:“那个女人都是装的,她还利诱我帮她说假话,还说随便找个孩子都能做你的儿子,只要年纪对的上就行”
“她告诉你的?”李茂觉得有些蹊跷,面带狐疑的打量着庞秋霞,对庞秋霞他可一直没有放下戒心。
庞秋霞心里有点委屈,撅嘴道:“你认为我在骗你?从头到尾骗你的都是她,就连苛虐孩子,也是她引你来的手段罢了。”
李茂觉得有些可笑,如果林太太连这些都能未卜先知,那也太神了。
随即笑容僵在脸上,他想到了林太太买凶杀自己,听林太太的话,金银铺的案子也有首尾,再加上程家灭门案,充分说明此女其智如妖,绝非等闲之辈。
“她怎么和你说的,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
李茂听完了庞秋霞的转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呵呵一笑,“你还没有说怎么利诱你的?看来她开出的价码太低,没有打动你啊!”
第五七九章钩戈夫人的典故()
“都是些女人间的事情,不说也罢。”庞秋霞脸色突然红了一下,眼神从李茂身上飘向一旁。
李茂没有继续追问,眉头微蹙道:“你听说过钩弋夫人的故事吗?”
“钩弋夫人是谁?”庞秋霞怔了怔眼神摇摇头,“她也是你的女人吗?”
“你被保护的很好,但应该多看看书,钩弋夫人是汉武帝晚年最喜欢的女人,汉武帝为了立钩弋夫人的儿子为太子,临死前杀了她。”
庞秋霞不读书,但汉武帝的大名当然知道,有些无法理解问道:“既然要立钩弋夫人的儿子做太子,为什么杀了太子的母亲?”
“因为人主年小而人母年长,女主人难免骄横独断,淫荡放肆,还没人能阻止她,所以非杀不可,否则就有吕氏之祸。”
庞秋霞翻翻白眼,“我听不懂,怎么又冒出一个吕氏?”
“所以说读书很重要,你最好就从史记这一段开始读,就明白林太太为什么对你说那些话了。”
李茂现在没心情给庞秋霞讲古,无论林太太的事是真是假,他的心意已决。
虽然不会像汉武帝杀钩弋夫人那样对待林太太,但林太太想借儿子翻起什么风浪,那就是做梦,王嫱前车之鉴不远,或许很高兴有人陪她作伴吧!
招宣府鸡飞狗跳,阖府上下一百三十二人被锁拿跪在前厅外,黄经臣和黄家小娘等一干送亲的人也被提拎过来。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被如狼似虎,手持刀枪的信安军悍卒吓的浑身哆嗦。
时间不长,府外马蹄声由远及近,却是请调的东平府禁军和厢军到了,上千人将招宣府包围,东平府的兵马都监战战兢兢来到李茂面前打招呼。
张叔夜和童贯,蔡京不是一路人,但对方腊之事不敢掉以轻心,治下出了个勾结反贼的王招宣,哪怕王招宣死了,也得把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所以不但极力配合,还亲自从东平府赶来。
“凌云?”张叔夜在南京主持考试的时候与李茂有过几次接触,所以绝不可能认错人。
李茂较真起来还得欠张叔夜一个人情,而且对张叔夜的印象不错,立即起身相迎。
张叔夜见李茂执弟子礼,就知道李茂记挂着他的情份,而且有不想表露身份的意思,当即也不叙旧,而是直接问起王招宣府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茂哪能说真话,“嵇仲兄有所不知,王招宣生前与方腊有所交集,我是在江南得知此事,感觉事关重大,所以亲自前来查看。”
李茂可以对张叔夜执弟子礼,但那是礼节,而李茂此时已经是龙图阁学士,上护军,五州经略安抚使,官职比张叔夜高出好几阶,所以称呼张叔夜表字也不算失礼。
张叔夜被吓了一跳,“凌云,王招宣真的和反贼方腊有关?”
李茂心中已有定夺,再说林太太勾结庞万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个事实只能推到死鬼王逸轩身上,可这个招宣府,他非得打烂砸碎不可。
“此事千真万确,人证物证俱在,听闻方腊麾下的九天飞龙庞万春就是联络人,当年青州,泰州等人的血案,王逸轩怕是也有一份。”
张叔夜做过泰州知府,对庞万春犯下的血案一清二楚,到现在都是无头案。
否则他早就从泰州任上升迁,不必再连续平调,来年开春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