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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西起事后,刘敏对江湖上的事情了解不多,得知公孙胜劫了生辰纲上了梁山,不禁一番唏嘘。
埋怨公孙胜若是有这个心怎么不来淮西,以公孙胜的本事,在淮西至少也是头五把交椅之一。
“道兄,如今金剑先生已死,淮西内部暗流凶险,为了争夺头把交椅几乎陷入内讧,道兄的义气我心领了,在这里多住几日,等淮西大军开拔,道兄带人返回梁山吧!”
刘敏不想让公孙胜等人陷入到淮西的内斗中,再说淮西已经是李茂案板上的肉,灰飞烟灭只在早晚之间,他不能坑害朋友。
林冲和武松对视一眼,觉得刘敏此人可交。
公孙胜,刘唐等人不知道淮西内部的纷争,他们俩知道的一清二楚,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让朋友陷入死局,这样的朋友交的放心啊!
公孙胜的确是来助拳的,按照晁盖的说法,淮西众好汉如今是江湖绿林的标杆,众望所谓,就算梁山不认这个天下第一份,面子必须得给。
公孙胜绰号入云龙,智计谋划不比智多星吴用差,眼界上甚至比吴用还要开阔。
听了刘敏开诚布公的话,就知道刘敏没对自己隐瞒,看来淮西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
林冲见公孙胜有离去的心思,和他与武松的计划不符,急忙开口道:“道爷,既然来了淮西,怎么也得给金剑先生上炷香。”
公孙胜点点头,林冲在梁山的地位超然,原本是第二任梁山泊主,但主动让贤把金交椅的位置让给晁盖。
梁山上下公认林冲不但武艺绝伦,为人更是毫无瑕疵,但凡是林冲的话无人反对。
“智伯的好意我们都知道,不过既然来了淮西,怎么也得给金剑先生上一炷香,祭拜过金剑先生我们再走吧!”
刘敏对这个要求无法拒绝,“这件事我来安排,道兄不要和王庆照面,若是知道道兄带人来助拳,怕是不会让你们走呢!”
公孙胜一行人被安排住在刘敏府邸,林冲给了武松一个眼神,等刘敏出去的时候,林冲快步跟上。
刘敏和林冲不熟,不过一来是看公孙胜的面子,二来知道林冲有个名满天下的师父鉄膀臂周同,言语之间十分客气。
“贤弟有何事?住不惯还是没有吃好喝好?若是想找乐子,为兄这就去安排。”
刘敏对江湖中人的脾性略知一二,无非是好勇斗狠,吃酒与女人,鲜少有不沾这几样的。
林冲微微一笑,“贤兄,借一步说话。”林冲示意刘敏再往前走几步,等来到墙根处,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刘敏。
刘敏迟疑了一下,但是当他打开火漆展开书信,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看林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刘敏怎么可能想到梁山好汉之一的林冲,居然是官军,而且地位还不低。
林冲等刘敏的脸色略微恢复,低声道:“只有我和武松是,大郎在书信上已经写的明白,贤兄看明白了?”
刘敏笑了笑,“林指挥使言重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刘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们暂时不能走,想办法让公孙胜等人留下,带我等混进王庆的中军。”
刘敏打了个冷颤,似乎明白了林冲想干什么,摇头道:“不可,王庆身边有几个头领随时护佑,想要刺杀他根本办不到。”
林冲笑了笑,“想要刺杀王庆也不是这个时候,贤兄尽快安排吧!”
刘敏刚看到李茂的亲笔信,信上让他听从林冲的吩咐,看林冲老神在在的样子李茂似乎早有布置,只好点头答应,但还是叮嘱道:“林指挥使万万不可鲁莽,不可坏了李相公的计划。”
林冲这边和刘敏嘀嘀咕咕的时候,武松离开刘敏的府邸询问旁人知道了杜壆的住处,直接找上门去。
第四四五章赌一把大的()
“姐夫,把脑袋别在裤带上造反我不怕,反正这条命也是捡的,但这么下去就没意思了,大家以前多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什么说什么,现在为了一把椅子勾心斗角,至于吗?”
袁朗又来找杜壆抱怨,他作为杜壆的亲戚和心腹去讨要开拔粮草,结果惹了一肚子气。
粮食只讨来五十车,战马不足两百匹,还有半数是骡子驴子,愈发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打发的叫花子,憋气又窝火。
杜壆早就心里有数,现在负责粮草辎重的是上官义,偏向着王庆不意外,如果他没料错,李懹那里也和他差不多光景。
“先生刚走,内务难免混乱,粮草什么的缺了可以就地筹集,酆泰呢?手底下的兵马统计出来了吗?”
袁朗哼了一声,“刘以敬非要和酆泰吃酒,也不背着我了,肯定是想拉拢酆泰给王庆卖命,兵马实数只有五千,不过没有老弱病残,都是二十出头的壮实汉子。”
杜壆点点头,“酆泰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他跟我们是一路人,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袁朗气哄哄的走了,孤家寡人的杜壆走到油灯前,正想要吹灯睡下,突然弓身前窜,伸手抽出利剑回身喝道:“谁?出来。”
武松没想到杜壆如此警觉,从阴影中走出来,面带微笑道:“杜壆?和画像上差不多,想来不会认错了人。”
杜壆见出来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容俊朗,猿背蜂腰,腰间系着朴刀,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武松虽然很想和杜壆切磋一二,但不敢耽误了李茂的大事,从怀里取出信封,“大郎让我给你送一封信,先前几次想要进城都进不来,你一看便知。”
杜壆手腕一抖,利剑将武松放在桌案上的信扎起来,看到火漆上的暗记,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不是他胆小,而是李助死的着实不明不白,他不想也稀里糊涂的和李助去做伴。
李茂给杜壆的书信内容和刘敏不同,因为刘敏麾下没有多少人马,杜壆则不同,哪怕实力不能和王庆相比也有一定战斗力。
杜壆看完书信紧皱眉头,李茂让他离开江陵府之后突袭李懹,峡州徐京所部会和他两面夹击,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人马的李懹必败无疑。
以杜壆的才智不难看出李茂的谋划,他带着袁朗酆泰弃暗投明,再把李懹除掉。
淮西仅剩下王庆这一部分贼匪,满打满算不到四万可战之兵,能跳出江陵府就怪了。
杜壆把书信烧掉,“此事我已知悉,按照李相公所述,刘敏那边已经投奔相公麾下,而刘敏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相公想刺杀王庆?”
武松摇摇头,“我们打着梁山的旗号前来助拳,王庆肯定不会信任,仅有几个人敌不过王庆身边十几个头领,主要目的还是确保别把王庆丢了,大战一起王庆注定败北,跑了他这个贼头匪首,大郎没法对上下交待。”
杜壆松了口气,“没有这个计划最好,王庆最近招揽了不少好手,沈安没了脑袋之后他愈发小心翼翼,外松内紧,贸然动手可能会落入陷阱。”
沈安的脑袋被刘敏摘了,杜壆明显感觉到王庆的紧张多疑,不用猜怀疑对象不是自己就是李懹,因此他越发肯定李助的死和王庆脱不了干系。
杜壆把话说完发现武松没走,聪明人不用把话说透,杜壆马上意识到武松留下的目的,李茂相信他,未必相信他手底下的人。
袁朗和卫鹤还好,酆泰能不能跟着他一起,杜壆也不敢百分百保证,武松就是最后那道保险,关键时刻杜壆下不去狠手,武松帮杜壆下手。
想到这一点,杜壆对武松又高看了一眼,别看武松年未及冠,但能被李茂委以慑服重任,可见武松手底下有两下子,否则干不来这个活。
杜壆安排武松住下,还找来两个妙龄女子伺候,结果被武松冷淡拒绝,庸脂俗粉焉能和邬蝶相比。
而且“有正事”的武松看起来冷静,实际上心里很紧张,生怕把事情办砸了,睡觉都抱着朴刀。
第二天天不亮,江陵府城号角连绵,第一波开拔的就是李懹,带着李雄,毕先,还有荆南四虎赶赴峡州。
杜壆没跟王庆打招呼,早已准备妥当的袁朗立功心切,一刻钟内两次催促杜壆上路,好像拿下东川他会坐上头把金交椅一样。
“姐夫,这是谁呀?”袁朗看着扎眼的武松,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杜壆在哪找的这么一个好汉。
杜壆斥了袁朗两句,“哪那么多废话,酆泰呢?”
袁朗耷拉着脑袋,“昨天没要来粮草,酆泰去找王庆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