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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之所以一往情深没事儿就往程万里府上跑,也是因为李瑞兰以程家小娘的身份和董平鸿雁传书。
很老套的计策,但董平被李瑞兰算计的死死的,还以为程家小娘对他暗许终身,奈何程万里不同意,二人约好,董平拐带程家小娘私奔。
董平被女人迷的彻底昏了头,在约定的那天前往程万里府上。
结果他登门的时候,程万里一家满门正被屠戮,下手的是郁保四一伙青州贼寇。
董平先是中计被伤了眼睛,但双枪将的本事岂是一伙贼寇能奈何,硬是救下了程家小娘逃出程府,慌不择路又出了东平府。
等董平的眼伤好了之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为通缉要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程家小娘完全不清楚两人传书的海誓山盟。
两下对比,董平再不知道自己被算计那就太蠢了。
想要洗刷冤屈,光有程家小娘的证词作证不行,因为程家小娘什么都不知道,董平只能去找李瑞兰和郁保四,所以才有了青州之行。
霉运来了喝凉水都塞牙,董平在青州诸事不顺,郁保四等人早就不知所踪,山寨仅有二三十个喽啰看家。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程家小娘暂住夺下的山寨,直到被林冲和燕青顺着江湖路子找上门。
陈文昭为官公正,又有林冲等人暗中相助,先后缉捕了郁保四,王定六和李瑞兰,帮董平洗刷了冤屈。
在董平重返东平府的时候,郁保四等人被斩首示众,唯独一个鼓上蚤时迁不知所踪,这场轰动东平府,仅次于当年李茂之案的大案才落下帷幕。
经此一事,董平对陈文昭感激不尽,傲气如他给陈文昭跪下磕头谢恩,最终还硬是认了陈文昭做义父。
陈文昭感伤程万里的遭遇,而程家小娘在青州山寨的时候就和董平做了夫妻,陈文昭做主让董平明媒正娶,把整件事画下了最终的句号。
李茂抖了抖蓑衣,“小乙,董平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说明了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燕青笑了笑,“我见过他一面,没看到他聪明在哪里,倒是有件事颇让我心折,大哥可知那程家小娘如何了?”
程家小娘的状况,陈文昭在书信上只是一笔带过,李茂料想燕青这么说肯定另有缘由。
“左手没了两根手指,腿上挨了一刀伤了筋骨坡了脚,就这样董平还明媒正娶,是个男人。”
李茂恍然,能让董平一见钟情,被迷糊的神魂颠倒,程家小娘可能是颜赞无敌真正的国色天香,以至于董平只顾着看脸了。
倒不是他质疑董平的人品,关键那家伙太傲,这不像是那家伙能做出来的事情。
董平的事情算是过去了,李茂带着燕青赤脚来到河边,对河沟里的曾孝序和朱武说道:“河水太凉,不能沾水太久,上来喝几口酒吧!”
二人又过了一刻钟才上岸,曾孝序手里抓着一把土。
“凌云,几万贯没有白花,若不是冬天的时候修了河堤,今年武开河,信安军就惨了。”
李茂不得不庆幸在兴修水利上没含糊,信安军境内虽然没有黄河过境,但距离不远。
今年凌汛危害甚大,很难想象他们从淮西运粮回来是走的水路,整个冬天没怎么封河,开春前后却气温骤降,沿河十几个州府都闹了水灾。
朱武这段时间弯腰下力气搞“调研”,俨然成了曾孝序的左右手。
“不能掉以轻心啊!今年的气候反常,很可能会闹饥荒,青黄不接的时候尤其得注意。”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信安军存粮超过三十万石,水路畅通后,淮西和江南陆续会有米粮购入,即便全境绝收也能挺过去。
李茂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细雨中几匹马奔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九纹龙史进。
“大郎,李忠师父来了急信,淮西有变。”史进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茂。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勉强能辨识内容,李茂看完之后把书信递给朱武。
房州知州张顾行进剿淮西贼匪,因为克扣军饷导致军兵哗变,非但没有伤到淮西贼匪的根本,反而令贼匪势大。
房州被攻陷,张顾行被杀,李助和王庆这次没有再窝在房山大寨,而是占了房州,聚众已达两万余。
曾孝序虽然和李茂私交甚好,又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对李茂的谋划一无所知。
好奇的听着李茂和朱武谈论淮西贼匪,心里还有些纳闷,淮西起了匪患,自有朝廷派兵进剿,凌云为何如此关切?
李茂看出曾孝序的疑惑,“淮西贼匪占了房州,必然东进,信安军的商路依赖淮水和汴河集散周转,一旦淮西动荡,信安军米粮茶叶的进项就没了。”
曾逢原关己则乱,信安军没了大笔银钱,他如何施展自己的抱负?脱口而出道:“贼匪可恨,当灭之。”
朱武最近经手此事,皱着眉头道:“武家哥哥带着二十万贯银钱南下,走了没几天吧?能不能快马把人和银钱追回来?”
李茂摇摇头,“来不及了,过京城就能走水路,已经快七天时间,此时怕是已经到了淮水码头,希望这个时候李助和王庆还没打段家堡的主意。”
刚才朱武还说今年气候不好容易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闹饥荒,而淮西存粮最多的当属段家堡,难道要被朱武一语成谶?
第三五三章不能人财两失()
二十万贯,是李茂从淮西带回货物售卖后的利润,三分之二的盈余来自茶叶,让李茂切身体会到了辽人对茶叶旺盛的需求。
因此这次武大郎南下淮西,想和段家堡与方翰重新商议合作事宜。
争取再把茶叶的购入价格压低一些,趁着春茶采摘的时候增加采购数量。
这是李茂能拿出的所有本钱,吃了范家庄和龚家庄两个大户,横财发了一大笔不假。
但投入到信安军中,这里用掉一点,那里贴补一些,眼看着就要入不敷出了。
就像做生意一样,如果这笔钱出了问题,以李茂为首的信安军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各项工作陷入停滞不说,很可能还会“破产”。
曾孝序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焦急道:“凌云,武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还得确保淮西商路的畅通,不如发兵去淮西”
曾孝序说完也知道失言了,李茂只是信安军经略制置使,一旦禁军出了信安军州之境,那和造反有区别吗?
但是想到信安军即将断了的财源,曾孝序又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李茂没想到出兵的话会从曾孝序口中说出来,由此可见潜移默化的作用不止发生在西夏俘虏身上,自己身边的人也多多少少被影响到了。
“逢原,发兵不可行,但商路财源不能断,先让淮西那边的人做准备,实在不行,让唃厮啰人过去。”
李茂安抚住曾逢原后带着朱武等人前往禁军兵营,低声对朱武说道:“准备兵甲器械,保证随时出发,这次去淮西我带队。”
不是李茂事必躬亲,而是唃厮啰人唯有他能压制,丹增也好,梅朵卓玛也罢,换做旁人很可能指挥的不那么顺畅。
朱武担心道:“大郎,兵带少了没用,带多了又引人注意,李助和王庆未必会东进。”
“不能心存侥幸,哥哥也知道段家堡有多少粮食和财货,淮西贼匪如果拿下段家堡,等于吃下了十个范家庄,有钱有粮,席卷淮西谁人可制?”
朱武无言以对,因为李茂的担心非常可能变成现实,最终咬着牙道:“五百骑兵,必须乔装改扮,不能再多了,否则一路上的粮草也不好携带。”
李茂思量片刻,五百唃厮啰骑兵也不算少,毕竟小西山寨那还有李忠的千余人马。
围剿李助和王庆不现实,但是保住淮西商路,击退进犯段家堡的贼匪,足矣!
人少,只能以器械补全,李茂这次不但携带了神臂弓和重甲,还带上了凌振制备的十罐火药,一门精心打造的臼炮,也算是实战实验一下火器的质量吧!
准备妥当后,李茂等人在傍晚出发,片刻都不想耽搁。
信安军有孙定,曾孝序,内政无忧,孙虎又尽可能的躲着李茂,能不见面就绝不会凑热乎。
至于禁军的操练,李茂交待给了朱武,朱武现在好像成了百搭,哪里需要就安排在哪里,显示出了全才的本事。
五百多人穿着便装,战马器械和人分开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约定好在淮西汴河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