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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看着徐宁一个小小的教头都这么嚣张,和童贯有了牵扯承了童贯的人情,不知道是福是祸,别跟着掉脑袋才好。
一旁的一个军兵见徐宁大放厥词,扯了扯徐宁的袖子,“教头,您可别忘了童大人怎么吩咐的,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我们虽然不必看那些人的嘴脸,但也不能让观察使难做,一切还要按部就班的来办,有观察使在,那些大官小官也不敢为难秀才老爷。”
李茂觉得还算有个明白人,童贯就是再厉害再有权势,可跟宋朝的官僚阶层还是一个阶级,绝不会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穷秀才跟地方官结怨。
但是借童贯这杆大旗,倒是能仔细的过过案子,顺便把那些蝇营狗苟收拾一番。
“你说什么,大牢里来了一队军兵?哪来的?他们想要干什么?”
薛太监听到牢头的汇报感觉匪夷所思,军兵跑到东平府做什么,这不合常理啊!
何沂为了将李茂一案办成铁案,正准备去找黄太尉寻个计策,还没有启程薛太监就满头大汗的跑到了他面前,将大牢处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大人,这有点不寻常啊!那些禁军怎么会来到东平府?而且还对一个牢房感兴趣?”
何沂一皱眉,道:“军兵又怎么了,不是厢兵吗?扰乱地方的罪责谁也担负不起,派人把他们请走就是。”
“大人,出事啦!”又一个太监一溜跑到何沂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两位大人大牢里来了一队军兵把狱卒都打跑了说是接管东平府大牢小的们险些被打个半死啊!”
何沂和薛太监感觉到事态严重,军兵接管地方牢狱,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要造反吗?
李茂觉得徐宁绝对是个二百五,大脑少了一根筋,或者说全是肌肉没有脑细胞。
因为徐宁竟然把大牢里的狱卒都赶跑了,来了一个什么官儿也被他打跑了。
这个徐宁兵痞习气简直无法无天,按说在梁山好汉里这位是个很矜持的儒将,腼腆的很啊!
徐宁见李茂脸色不虞,哈哈笑道:“秀才,咱们是什么人啊?咱们的观察使是谁呀?这么跟秀才说,除了官家之外,咱们观察使就是天。”
李茂听着徐宁讲述童天胤在观察使任上的所作所为,和电视剧中的童贯侄子一对比差别太大了,简直就不是个衙内,拖出去枪毙十分钟都不冤那种。
家言果然不可信啊!李茂此时倒是希望能见童天胤一面,看看这个大奸贼的侄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个时候孟玉楼提着食盒走进了大牢,排摆好之后招呼李茂等人吃饭。
徐宁挠头傻笑道:“这可折杀了我们这帮大老粗了。”
孟玉楼骨子里向往金戈铁马的生活,对性格粗鲁的军兵有天生的好印象。
她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道:“徐教头不要客气,如果徐教头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讲讲军中厮杀的事情吧!”
徐宁一愣,道:“小娘子喜欢听这些?”
孟玉楼脸色微红道:“不怕徐教头笑话,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大郎也不太希望我娇气。”
“如此甚好。”徐宁听孟玉楼喜欢舞刀弄枪,嘴巴顿时没有把门的开始了嘚吧嘚。
李茂等人把大牢当做游乐场了,军兵更是不知道安静怎么写,咋咋呼呼的好不热闹。
“徐教头,外面来了几个做官的,还带着一百多个衙役,看样子要动手。”一个在牢房外站岗的军兵跑进来说道。
徐宁吃酒正吃的高兴,尤其是孟玉楼也能喝几杯,正给他敬酒,这让徐宁满面红光。
听了军兵的话,徐宁大嘴一撇道:“不好好在衙门坐着竟然来寻我们的晦气,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李茂腿脚有伤行动不便,对孟玉楼道:“玉楼,你去看看,别把事情闹大了。”
孟玉楼点头道:“大郎放心,我去看着点,这个徐宁脑子有些糊涂。”
徐宁走出牢房看到外面站着几个官人,他啷一声抽出朴刀,吓的那几个官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徐宁心下对这些胆小如鼠的官儿非常看不起,“哪个上前说话?”
何沂一看徐宁的军衣,不过是个小小的教头,心下不禁有气,道:“本官乃大内延宁宫管事,尔等何人?如果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本官无情。”
“延宁宫?怎么跑到京东西路来逞威风?”徐宁不清楚何沂的官职,更不把何沂等人放在心上,“问老子是谁?你们还不够资格,如果不是秀才说不让我们惹事,早让你们满地找牙了。”
胡师文疑惑道:“秀才?李茂吗?”
第一三九章前倨后恭会变脸()
徐宁大咧咧道:“你们错判冤枉人,自有观察使大人跟你们掰扯,现在先回去,别打扰我们吃酒。”
何沂和薛太监被一个不够品的教头数落蔑视,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何沂脸色一沉,尖声道:“来人,给我拿下。”
众差役听了何沂的命令拥向徐宁,有拿水火棍的,有拿锁链的,顿时一阵稀里哗啦之声。
徐宁一看有仗可打,比吃酒还高兴刺激,朴刀一晃喊喝道:“弟兄们,抄家伙上,弄死这些不男不女的杂碎。”
孟玉楼见徐宁嘴上说的狠,但还没有糊涂到随意杀人的地步,放心不少,接着就看到了一幕非常有趣的场面。
徐宁等人是在京城厮混惯了的兵痞,手里见过血,那股子气势,单单是眼神就能杀人。
反观那些差役,平日里也就仗着一身官衣欺负欺负老实百姓,哪里见过真正的群殴打生死。
场面几乎一面倒,百多个差役面对十多个军兵,跟风吹麦浪一样溃不成军打倒一地,这还是徐宁等人没往死里打的结果。
何沂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气的嘴唇不停颤抖,“反了,反了,马上调集厢兵前来平叛。”
薛太监看着衙门的衙役被打的哭爹叫娘,心里一哆嗦,顾不得调集厢兵的后果是什么,立刻前去找胡师文调兵。
徐宁等人把百多个衙役统统打倒,众人极为舒畅,徐宁高声一呼道:“总算出了一身透汗,不用理会他们,回去吃酒,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吴月娘听到了何沂对薛太监的吩咐,觉得不能让事态再扩大,控制不住后果难料,对李茂肯定不利。
看到徐宁等人回到大牢里继续喝酒,她走到后来的胡师文面前,福了一福,“大人,我是吴骧的女儿,希望您能秉公独断,否则出了乱子,大人也担待不起呀!”
何沂眼珠子一瞪,“担待不起?本官倒要看看谁担待不起,这帮丘八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形同造反活该千刀万剐。”
吴月娘一声娇笑打断了瞪眼睛的何沂,“大人可知这些军兵是什么来历?可知他们口中的观察使是何人?”
何沂一愣,道:“难道你知道?咱家会把观察使放在眼里?”
“这些军兵乃是禁军金枪班的军兵,他们口中的观察使乃是童贯童大人的侄子童天胤。”
吴月娘哪知道童贯官居何职,但是那个童贯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官,至于了不起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吴月娘不知道童贯是何许人也,何沂知道啊!
童贯二字让何沂身子骨不由自主的一颤,作为延宁宫里的管事,他对童贯绝不陌生,那可是内侍省的大佬之一,官家面前的红人。
就连宰相蔡京见到童贯都得客客气气,堪称权势滔天,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夸张。
自家黄太尉和童贯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只有内侍省的杨戬能和童贯掰手腕,清河县这点事情怎么还牵扯到童贯了?
何沂这次真的懵了。
“大人”吴月娘见何沂痴愣的样子,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
何沂被吴月娘叫回了魂,腿肚子有点抽筋的前兆,“你所说可当真?”
“小女子岂敢说谎,此事千真万确。”
何沂冒汗了,嘴巴也有点不利索,“马上把薛小子追回来。”
何沂见无人应答,急的他自己跑去追薛太监,真和童贯的人呛起来,先死的肯定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数百骑兵如云朝大牢这里奔来,硬生生让何沂止住了身形,一脸茫然的看着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
这支骑兵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停在了大牢门前,当前一个将领顶盔贯甲年约三十。
他翻身下马看了看何沂的官服颜色,知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