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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是苏城秦府令他唯一记挂的人。
秦峥刚刚来到太医院值房,就见沈御医迈步走了进来。
秦峥眼神一眯,此人是皇上的专用御医,四十岁左右的年龄,医术高超,性子孤傲,很少与人来往。曾传言有不少朝中官员想与之交好,却不想都吃了闭门羹。就算这样还不敢有怨言,谁让对方是皇上倚重的人呢,职位虽低,却活得恣意自在。
秦峥施礼道:“沈御医,今天没有进宫当值吗?”
沈泽之看着面孔稚嫩,眼神深幽的秦峥说道:“下官刚刚从宫里出来。今天来见秦院使有一事相告”
“哦”秦峥神色一怔“秦某洗耳恭听”
沈泽之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昨夜我在宫中,无意中撞见一个小太监偷偷地从御药房里出来,手里像是拿了什么东西。我便派人跟了上去,结果发现那个小太监进了春熙宫,后来我到御药房查对一番,竟发现归尾、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官桂、莪术几味药材对不上数。”
秦峥问道:“春熙宫住着哪位娘娘?”
“去年进宫的晋才人”沈泽之看眼秦峥接着说道:“这一年来,皇上的身体有些吃力,不可能招哪位娘娘侍寝”
秦峥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沈泽之突然又说道:“也许是我太过自信,皇上到底有没有招娘娘侍寝,谁也不知道。但是这药可是从御药房拿出去的,如果真的是皇嗣,一旦出了差错,恐怕皇上最先追究的就是秦院使的责任”
秦峥深深地看了沈泽之一眼,不管他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还真的是件棘手的事。
秦峥抬手施礼道:“谢谢沈御医的提醒,秦某感激不尽,来日有用得到秦某的地方,秦某定当竭力相助”
秦峥送走了沈泽之,就急忙起身去调查这件事的真假。
回到秦府的秦峥坐在书房里想着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影响。事情确实如沈御医所说的一样,是春熙宫的小太监偷拿了那几味打胎药。
小太监是为谁拿的?
春熙宫的晋才人吗?
用来栽赃陷害某位娘娘也说不准?
秦峥一直等到接近子时,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换好夜行衣,只露着两只眼睛,飞身朝着皇宫而去。
进过几次皇宫,对各宫的位置早有了清晰的认识,很快就找到了春熙宫。
秦峥左右看看,狸猫般敏捷的跃上春熙宫主殿的房檐,倒挂金钩窥视房内的动静。
殿内还有微弱的灯光,灯前有两个女子模糊的身影。
就听一个女子悲切的说道:“我真的下不去手,一想到由我亲手杀了这个孩子,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另一个女子急切的说:“才人,你不要犹豫不决了,快些做出决定,打掉这孩子,虽说他会不高兴,我们最多遭一顿训斥罢了。但是若被皇上知道了,那我们就都死定了”
“可是我就是不忍心怎么办?”女子哭泣的声音响起。
“才人”
窗上的秦峥一愣“他?他是谁?”
后来再没有听见有价值的话语,他便闪身离开了。
翌日,他来到太医院便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太子祁铭杉与春熙宫晋才人有染,致使晋才人怀了身孕。
皇上龙庭震怒要废了太子。
上书房,皇上瞪着跪在地上的祁铭杉,脸色阴沉的吓死人。
抓起龙案上的一道弹劾折子扔到他面前。
皇上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给朕睁大双眼好好看看,是不是朕错怪你,如果你没有一丝把柄落在外人眼中,那利御史为何说的这样详细?”
祁铭杉垂首淡淡说道:“父皇,请息怒。儿臣自问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也不知利御史所呈报的种种从何听来,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冤枉!请父皇彻查此事!”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着,凸起的青筋似乎要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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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栽赃陷害()
“啪”皇上一拍龙案道:“你还冤枉?那晋才人为何去东宫?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父皇,儿臣确实不知,更不会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儿臣两个月前在太子妃处曾见过晋才人一面,当时也只是施礼打招呼而已。儿臣便去忙了,这件事父皇可询问太子妃,也可派人去调查”祁铭杉的语气依然冷静。
“那为何晋才人一口咬定孩子是你的?”
“儿臣不知,恳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上看着沉稳平静、一脸坦然的太子,脸上的怒火微霁。
“你先回去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冤枉的。朕一定给你做主,揪出主使人给你个交代。但是若如奏折上所说,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皇上的语气有些生冷。
祁铭杉叩谢道:“儿臣告退”
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对门外喊道:“赖川,去传北镇抚司镇抚使刑刚过来”
赖川在门外道:“奴才遵旨”
秦峥坐在值房,心中有些不安。
这件事明明就是冲着太子去的,有预谋的栽赃陷害。从昨晚晋才人的话中可以听出,她嘴中所说的他还不知道怀孕一事,那为何一夜之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脸色一暗,难道昨夜他走了以后,那个“他”也去了春熙宫?
秦峥有些后悔昨夜走得太匆忙。
他赶紧递了牌子进了宫。
见到祁铭杉以后,就把昨夜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祁铭杉也一惊,虽说他怀疑这是有人栽赃嫁祸与他,但心中也不敢肯定晋才人真的怀孕了,毕竟在宫中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偷皇上的女人。
听秦峥这么一说,那个“他”到底是谁?
“殿下,我再出去查查,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你,你也不要着急,现在的你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凡事当心些”
祁铭杉心里一暖,拍拍他的肩说道:“秦峥,你把我这个大哥当小孩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
秦峥转身离开了东宫。
秦峥一路走着,经过凝香阁西侧的甬道时,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两个小太监低低的说话声。
一般人定不会听到,但是逃不过秦峥的耳朵。
“昨天夜里,我出来小解,模模糊糊的看见有两个人抬着个死人出了那边的角门”一个说道。
“死人?真的吗?那个宫里的?”另一个问。
“谁知道?好像从北边的方向过来。我哪敢细看,尿都吓回去了,待他们走远,我提着裤子就跑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准是哪个愚蠢的奴才冒犯了主子,被发落了。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小心惹祸上身”
“对,对,快走吧”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
秦峥的眼神一眯,急匆匆向不远处的角门走去。
门房的人扫了一眼他的腰牌就放行了。
秦峥看着门外的景象,顿时愣住。不远处的山坡下竟是一处废弃垃圾场所。什么乱七八糟丢弃的东西都扔到了此处。虽是寒冷的季节,刺鼻的腥臭气味,依然浓烈难闻。
秦峥急忙奔下山坡,顺着山坡又走了一柱香时间,竟看到一个乱葬岗。
一个个小小的土包多数没有立碑,凌乱的白骨散的到处都是。还有几具发着腥臭的尸体。秦峥被趴伏在地上身穿蓝色衣裙的尸体所吸引。
蹲下身翻转过来,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小脸,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生气。梳着宫女的发髻,脖子上一道深深地掐痕异常明显。
秦峥记得昨夜春熙宫里那侍女似乎就穿着蓝色衣裙,他搭上她的手腕,心中一喜,若有若无的脉动,还有一口气。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塞到了她嘴中。
春熙宫的晋才人神色颓废的坐在床上。颤抖的身躯如同坠入冰窖。
昨夜她正与贴身侍女姜怡商议着那件事,没想到他突然闯进来,狰狞的样子吓了他一跳,她从没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样子。
“没想到你身边还有个拿主意的?可惜了来人,把她拖出去解决了,扔到乱葬岗”他的声音邪佞而又陌生。
她急忙跪下来求情:“殿下,您放了姜怡吧,她自小就跟着我,我离不开她。殿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吧?”
没想到他没有一丝动容反而大声的催促道:“耳朵都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