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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强看了看他本不想说,可听到他对队长有抱怨,心里就觉得有些隐隐作痛。这是隐患呐!如不能及时消除,关键时刻就成为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就会伤及无辜,哪可就贻害无穷了,要替队长及时善后,把一切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免得积少成多,就会成为发炎溃烂的脓包,动起手来,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想到这里后,他神情严肃的说:“嗯嗯,你是队长看得起的兵王,也是队长特别倚重的人,尤其这次为了李玉华老师的事,队长让你一次次求助你爸爸帮忙,他从内心里确实很感激你,就连平时都一直坐你的车,你的车就成了车队一号,让所有的弟兄们大跌眼镜眼红,多大的荣耀哩?你却不理解弟兄们的感受。昨天你差一点要了队长的命翻下山涧,今天又不理解队长的难处和他犟嘴,惹他发火……”
“这个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可可,昨天的事……唉——不说了,今天我看队长好好儿的,他有什么难处我怎么不知道?队长到底怎么啦?他……”
“且且,怎么啦?我告诉你,队长发火的主要原因就是迷路了,走不出这片雪海,我们这么多人的生命,还有今天无意中遇上的这些就要死去的战友们,就是队长想救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个救法?就想尽快返回去都找不到路,现在别说救不了这些战友们,就连我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说,队长能不着急上火吗……”
“啊——迷——路?什什,什么时候啊?怎怎,怎么可能?你你,你师父带路万无一失,可从来没有迷过路啊?哪哪——哪我们都不是要和这些战友们一块儿完蛋了吗?”惊骇不已的杜一波叫唤道。
“所以啊——队长才那么控制不了自己对你发火,你到现在还不依不饶的不肯原谅他,想想队长的处境实在是太难了,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体谅他的难处,原谅他的失手……”
“呃——原来是这样啊?你你,你别说了三排长,”杜一波恍然大悟,揉了揉鼻子说:“我——我就和队长同处一车在一起,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么说来是我不是了?哎呀——我我,我怎么这么浑?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没有想想队长的难处和大家是难处?大家对我会怎么看?我成什么人了?我真该死。三排长,你能帮帮我吗……”
“哦……帮帮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刘晓强不明就里的说。
杜一波略一沉吟说:“嗯——我——我想向队长承认错误,想在全队大会上做检查,你看行吗?”
“哦——我看不行,你没有这个机会,别做梦了,我帮不了你。”
“哦,为为,为什么?我想承认错误还不行吗?”
“嗯……”刘晓强撇了撇嘴角说:“哥们,你想想看?自从队长到这里来,哪一个人在全队大会上做过检查?别说是你这点事,就是翻车事故都没有人做过检查,哪有你做检查的机会?知错就改就算啦。”
“说的也是哦——哪哪,这可怎么好?错是我的错,我一定要让车队所有弟兄们知道是我的错,也知道我杜一波是敢作敢为的人,也是有担当的军人。我当着大家的面前顶撞队长,让他下不来台,逼着他行使手中的权力踢我,让他也违反纪律,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我做检查是为了警告我自己,也想给弟兄们提个醒,没有大家众志成城团结一条心,任何困难都无法克服,完成任务就更不可能了。唉——三排长,求你给队长说说还不行吗?”
“呵呵……你别害我了,要是别的什么事,我一定在队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说好话不成问题,渡过难关,可哪有求队长让你做检查这种事?队长还不把我骂成一张画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知道错啦,改了就行了,谁也不是圣人嘛……”
“哦——圣人?圣人是怎么回事?”杜一波迷惑不解的说。
“你……”刘晓强一看他连圣人都不知道,摇了摇头说:“嗯嗯,今天队长的行为就是圣人行为,一边是不吃饭就要死去的战友们,一边是不吃饭两天后死去的我们,这是舍生取义的圣人举动。队长和我们都是普通人,他想让我们都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杀身取义的人,有情有义的人,这样的选择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他想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为一颗长满了枝枝蔓蔓的大树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存,相互帮助才能活下去,如果成为了孤零零的电线杆子,还能叫军队吗?还能一呼百应,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吗……”
“哦……圣——人?高尚的人?我明白了,队长是在逼着我做一个高尚的人,有情有义的人,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错特错了——我……”杜一波悔恨地说。
刘晓强看着痛心疾首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错了就是错了,已成为无法更改的过去了,纵然有再多的苦衷,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有些事情做错了不一定是坏事,汲取教训,打起精神从头再来,为时不晚。哦,我下去看看准备出发的车好了没有?发车的时间可到了。”……
“……”
第一百零九章大观园()
第一百零九章大观园
刘晓强满心欢喜督促发车去了,经过他处心积虑的“斡旋”现身说法,打消了杜一波对队长的抱怨,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不尽。
人生难,集体生活更难,偌大一个群体在一块生活,难免有矛盾发生,处理不当,就会后患无穷。
汽车已经准备好出发,就等他一声令下了,他来到开车的兵跟前嘱咐了几句一挥手,汽车就沿着就要被埋住的车辙,冲进了黑咕隆咚的风暴之夜中,影影绰绰的汽车后尾灯,顷刻间消失了。
远去的汽车,带走了多少的思念与希望,飘向了远方,就在他挥手告别的瞬间,突然感觉到裤子往下溜,以为是裤带开了,赶紧用手提住,却发现是肚子饿得勒不住裤带了。
拽住裤带跳着蹦子使劲紧了紧,顿时感到空荡荡的肚子有了依靠似的不太难受了,他暗自庆幸,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异常,想把这妙招传授给大家,让忍饥挨饿的弟兄们扛一阵子,再像队长一样鼓励鼓励他们,说不定会有效果,咬紧牙关坚持到吃饱肚子的那一刻。
无穷无尽的暴风雪,不分白天黑夜怒吼着,没有因黑夜来临而改变一点点残暴,让行走在黑夜中的军人更加增添了许多的困难和恐惧。汽车的灯光里全是飞舞的雪花,就像得了白内障似的,想要看清楚车辙越发模糊了。
再模糊也要前进,车辙是连接生命的纽带,关系着一个群体的生死存亡,多少的期盼和依靠,都在这模糊的车辙中,车辙就和生命一样重要。刚刚出发的汽车和第一辆汽车的相隔距离,起码在二百公里以内,中间还有两台汽车在不同的距离上前进着。
他们都是统一方向,统一目的,在黑夜中孤军奋战,孤零零前进着。第一台汽车是南方兵刘征,天还没有黑下来时,就到达了耸立在风雪中的油桶跟前,他看着兀突耸立在暴风雪的油桶迷惑不解。
这两个油桶不像是前面车队丢弃的油桶,看样子是有意立在这里,不然的话,怎么会把两个油桶连在一起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给后面车引路的路标吗?可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偏偏就在这个地方孤零零出现?不明真相他,哪能想得到其中的奥秘?他根本就不知道车队迷路的实际情况,更不知道此处就是阴阳相隔的十字路口,通往人间的阳关大道。
他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看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油桶,在暴风雪中屹立不倒百思不得其解。下面的一个油桶就要被风雪埋住了,上面的油桶依然挺立着,用意就是不被风雪埋住才增加了一个油桶。
存在就有道理。既然把油桶立在这里,就有立在这里的缘由,就觉得油桶不能被风雪埋住了,他想到这里后下车取上铁锹,把油桶周围的积雪清理干净,试了试油桶的稳固性牢不可摧,才放心的上车追赶车队起来。
车队留下的车辙若隐若现,就要被积雪埋住了,不抓紧时间碾压,就有找不到车辙的危险。他开车的水平在车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然的话,这么重大的任务,就不会让他第一个“孤军奋战”了。
没有负荷的空车,加油提速不用吹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