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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装出一副临危不惧的气概说:“怎么会让狼群吃了?我们是军人耶?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的一棵草,也不是束手待毙的野黄羊,你怕个什么嘛?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在高原上,我和狼群就交过手,牠们是我手下败将,不敢把我怎么样?不用担心。再说了,汽车就是钢铁堡垒,对付狼群绰绰有余。”
“呜呜……汽车只有透明的玻璃,让让,让狼群咬碎了,我我,我们就完了啊?呜呜……”
“不会的,别看透明的玻璃弱不禁风,它可是硬度超强的钢化玻璃,很坚固,放心吧?”
“呜呜……”刘雪哭声凄惨,恐惧地说:“吸吸吸……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好害怕?离开这里好不好?唵——”
“哦,不能离开这里,要不然,费尽心机到这里干什么来了?我们的生命能否保全?就指望狼群了。”
“吸吸吸——可可,可是……狼群是凶残的杀手,不不,不会放过我们,离开……”
“哎呀……”羽队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相信我说的话吗?看不起我,藐视我吗?哼哼,听口令,振作起来,面对现实,别自己吓自己,坐好了?”他的口气里,带着不可抗拒的严威。
刘雪听到后,还是战战兢兢鼓起勇气,无奈的从他怀里爬起来坐好,用盛满泪水的杏眼看着他,显得楚楚可怜,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绝情?命令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面对现实?他的绅士风度和包容?都哪里去了?
羽队长也感到有些过分,内心有些歉疚。如此恐怖的环境中,别说是一个女孩子如此,就是后面年轻的弟兄们又如何?此时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有不适当的举动?想到这里,他调转车头,伸出手示意停车,想给他们一些鼓励和安慰。
训练有素的汽车,在风雪中停成了一排,每个人都坐在车里不敢下车,害怕无处不在狼群,突然间冒出来受到袭击。他看到士兵们都在等待他说些什么,摇下玻璃伸出头,看了看四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说:“弟兄们,现在我们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小胜靠智,大胜靠德,狼群和黄羊群,都在风雪中等待我们,能不能心想事成?还要凭借些智慧和勇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车,把武器准备好,子弹上膛,统一行动,就不会有狼群的可乘之机。战友们,不要怕,更不能轻举妄动,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一定会狼口夺食,就像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一样容易,现在把车队变成人字形,相互照应,出发——”……
“……”
第一百零六章单挑()
第一百零六章单挑
羽队长驾驶的车,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其别的车依次都跟随在两翼,为了使命,为了拯救战友们,大义凛然冲向了唯恐避之不及的狼群,是生是死天知道,还是有些悲壮。
排成雁阵一样的车队只有十台,形不成规模气候,在地域辽阔的雪海里,还是显得微不足道,身单力薄,战战兢兢侧着狂怒的暴风雪前进,风雪中隐藏着的惨景,逐渐跳进了军人视野。
横七竖八躺在雪地里的野黄羊尸体上,已经落上了一层薄薄积雪,看起来像一堆鼓起的雪包,只有丝丝缕缕冒着的热气,说明死去的时间并不长,汽车来来回回打着方向盘,避让着野黄羊尸体,留在雪地上的车辙歪歪扭扭,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无穷无尽。
“呜呕……呜呕……”越来越近的狼嚎声彼此起伏,声声凄厉,夺人心魄。已经吓破了胆的刘雪惊恐不已,颤抖着身体依偎在他肩膀上,影响着他开车打方向盘,为了安慰她不怕,不得不时不时转过头,在她战栗的脸蛋上啄一口,鼓励她放松紧绷的神经,害怕过度紧张吓成神经病,哪可就麻烦了。
可能吗?如此血腥的场面犹如魔窟,怎么能让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淡然面对,从从容容保持矜持?除非让她离开才能平静下来。心疼着刘雪状况的他别无选择,硬着头皮知难而进,不可能就此收手打道回府,把一百多条鲜活的生命束之高阁,置若罔闻,弃之不顾。
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的刘雪惊恐万状,抱住他的脖子惊叫不已,鼻涕口水眼泪肆孽也无济于事,他毅然决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别无选择往狼窝里钻,不能因为心疼她就放弃百十号军人的生命不顾,情为何物?孰轻孰重他掂得来,只能这么做。
他担心太多的惊吓,会不会真的把她吓疯了?忙里偷闲拍拍她脸安抚,坏惺惺啄一口,能不能缓解一些她的恐惧,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十拿九稳太周全的事情,连神仙都做不到,何况凡人……
他心里正在思谋着刘雪的状况,有什么办法让她安静下来,越来越恐怖的狼嚎声,伴随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看到逐渐清晰的狼嚎声处,惊骇的他不由自主张大了嘴,深深吸了一口驾驶室里漂浮着雪沫的冰冷寒气,都不知道呼出来了。
目光里恐怖异常,熙熙攘攘的狼群密密麻麻,从风雪中逐渐展现了出来,势力庞大围在被咬死的黄羊尸体上你争我夺,吵吵闹闹,相互挑衅,享受着战利品血肉横飞,大快朵颐劳动成果,真可谓各得其所的饕餮盛宴,好不壮观。
个个狼头上嘴上,爪子上沾满着鲜血殷红一片。嘴里面叼着野黄羊内脏,相互间撕扯着,争夺着,鲜血在争夺中像血雨一样到处飞溅,洒在了洁白的雪地里,也洒在了自己和同伴身上。
夺人心魄的狼嚎声,就是从这里发出,不知道狼群是因为围捕成功收获颇丰,忘乎所以庆贺胜利,还是向没有到场的亲朋好友发出邀请,来共同享用大餐?还是警告尾随而来的解放军车队示威?想吓退他们?显得极其兴奋异常,一边在大吃大喝,一边在乱喊乱叫,就像南美的狂欢一样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平展展的雪地,突然从眼前消失,弥漫的风雪在看不清有多深的悬崖下飞荡,仅仅有一条二三十米宽的通道,从悬崖上延伸出去,像一座临空架起的天桥一样,连接着另一片隐藏在风雪中不知道有多大的地方?狼群就在仅有的天桥上把守着,野黄羊的鲜血染红了桥面,不见踪影的黄羊群,是不是被狼群圈在桥的那面?目力所及看不清楚。
被吓了一跳的羽队长抬起油门踩刹车,向左右看了看示意停车,防止掉下悬崖。狼群看到突然出现的解放军车队,也是惊愕的停止了用餐,抬起还在滴血的头,皱着鼻子呲牙咧嘴示威,嘴里面发出呼呼作响的威胁声音,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军人们看着眼前的恐怖景象,惊的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迷迷茫茫,辛辛苦苦奔走了一下午大海捞针,就是为了寻找赖以生存的狼群在哪里,现在找到了却让人望而生畏。狼群的强悍和残忍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从小就如雷贯耳,就是不直接面对,说起来都谈狼色变,何况现在是近在咫尺?面对面针锋相对,怎么能不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有过与狼共舞经历的羽队长,心理承受极限还是要强悍一些,再加上责无旁贷的使命感,责任感,为了挽救陷入绝境的车队活下去,就是龙潭虎穴阎王殿,也得打肿脸充胖子,壮着胆子闯一闯,还有不冒险能摆脱困境的办法吗?
逼上梁山是事出无奈,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退其次而求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是充愣装傻的莽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径,是硬碰硬拼命三郎的选择,是傻子和亡命之徒干的事,逼不到山穷水尽的绝路,没有人会那么做。
饿出来的聪明,逼出来的见识,时势造英雄,没有人干的事,在别无选择下,就只能傻子一回了,看看能不能创造机遇奇迹,邂逅转机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又一村。奋斗了不一定成功,不争取一定没有转机。
羽队长蹙眉看着气焰嚣张的狼群,把瑟瑟发抖的刘雪摁在怀里不让看,心里默默惊叹不已的想:高啊?实在是高。聪明的狼群,不愧为食物链顶端的统治者,知道自己的速度和耐力不是黄羊群的对手,就以智取胜,把黄羊群赶进了选择好的天然陷阱,把守住唯一通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株待兔,野黄羊群就成为流动的保鲜肉库,想什么时候吃,拉出来就享用新鲜无比,真正是妙不可言是上上之策啊。
狼群不愧为威震寰宇的军事天才,生生不息传承了几百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