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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一听这幸灾乐祸的话,想笑却又忍住了,撇了撇嘴角,抽抽搭搭的说:“呜呜呜——吸吸吸,怎怎,怎么会——会真的有——狼群啊?会会,会吃了你,我怕你——你……”
“且且,你老眼昏花呀?怎么会吃了我?我是谁?谁谁,是我——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守疆保土的军人耶,我不是狼群的食物晓得吗?你怕什么?再说了,如果这里没有了狼群,这里不是显得更寂寞,更荒凉了吗?有了狼群,就有了生命,有了生机,也有了无限的情趣,是不是……”
“吸吸吸,你——狼群——不不,不说了,我害怕。吸吸,咦,你不是想喝酒吗?车上有酒,你喝一口么?吸吸,我这次来,没没,没见你好好喝过酒,是喝不成了?还还,还是戒了?”
“哦,没有戒,只是忙的昏天黑地,没时间喝酒。任务紧责任大,喝酒会误事,就不敢随便乱喝。嗯嗯,有时间我喝给你看,一次我能喝两斤酒,你怕不怕?呵呵……”
“不怕。”刘雪眼睛里全是泪水,妩媚的眨了眨眼睛,泪水被挤了出来,说:“吸吸吸,你喝醉了,就像个孩子一样不乱跑,不骂人,可乖了,就是哭鼻子,诉说你心中的烦恼和苦闷。其实,这样对你的健康有好处,一个人有事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就会积劳成疾,对心理会造成很大伤害……”
“且且,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今天我们……”他突然意识到不能把今天迷路的事情说漏了嘴,就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说:“现在——等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多喝些汤,坐在车上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可真的难为你了。”
“今天怎么啦?你你,你怎么说话结结巴巴的?平常不结巴呀?有有,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别担心我,我现在不怕了,你看你眉头怎么老是皱着?是担心我?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她说着话,伸手在他眉间捋了捋,想把紧锁的眉头打开
“没——没什么,”羽队长害怕她看穿心事,摸了摸她的脸,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状态说:“你不害怕了就好,昨天晚上你没有休息好,现在靠在靠背上休息一会,闭上眼……”
“你真的没事吧?哪我就靠一会,你别下车哦……”
“怎么会?你放心就是了。”刘雪就像吃了定心丸,把身子往后一靠,脑袋塞进皮大衣领子里面,身体时不时还要抽泣一下,总算是哄住了她。
羽队长抽了根烟,才考虑起车队目前的处境,能不能找到来时的车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底。这么大的雪海里,要想找到那么细小的车辙,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渺茫,谈何容易!
强劲的风,弥漫的雪,就像无恶不作的强盗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掩盖的干干净净,让大地变得一模一样景物难辨,踪迹难寻。就是在没有风雪的日子里,缺少了向导带路,在这里都是懵懵懂懂,晕头转向,一头雾水,不知道身处何地?是因为不知道此地是何地?现在没有了向导的车队,就剩下勇气可嘉了,像无头的苍蝇,在雪海中乱飞乱撞,这样下去,车队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车队在黑子带领下,在弥漫的风雪中,悄悄改变着方向,这种微妙的变化,只有羽队长能感觉得到,其余的军人们,是不是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未尝可知,看情形没有,如若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平静的跟随前进了,说不定就会有人停车质问。
表面平静的他,内心却在翻江倒海汹涌着,手里的笔记本上描绘的图形,在只有二三十米的能见度中,怎么也对不上号。白茫茫的风雪中,根本就看不见丘陵和沟岔,何处是路?问苍天问大地,没有人能告诉他。
跌宕起伏的愁苦,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放眼望去,车队侧迎着狂风,在无惧无畏前进着。一日三餐必不可少,这是人生存的起码条件。中午时分,车队停在了不知道是什么位置的风雪中吃中午饭。
桀骜不驯的暴风雪中,不具备做饭条件,只能利用被篷布包裹着的车厢里做饭了,军人们三三两两,趣味相投凑在一起,一边说着感兴趣的话题,一边守候着喷灯炉做饭。
羽队长和通讯员韩老六,还有两个女孩子和刘晓强黑子,挤在一个车厢里准备午饭,却没有了平时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个个都有些少言寡语,尤其羽队长时不时眨眨眼,眉头紧锁,不与人任何人交谈,依靠在车厢板上,一个劲的抽烟。
黑子更是因跑错了路内疚不已,自然是没兴趣说话,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不知道情况的人知道现状,不说话,就是最好的选择,沉默是金。沉默是金的车厢里有些压抑,刘雪和王倩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身为车队的核心人物,都沉默无语,她们两个丫头片子还能说什么?只能随着沉默而沉默。劲风吹拂着篷布,在剧烈的膨胀收缩,啪啪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汽车自然是在风雪中摇摆不停,好像激怒的狂风,就要把它吹走似的,令人有些不安与畏惧。
找不到话题说话的刘雪一反常态,在车厢里转着圈在嗅,并且用眼神看着每一个人的身上和衣服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似的?还把排成一排的喷灯炉看了又看,搐着鼻子,一个劲的感觉不知其味的味道。
刘雪的举动,引起了每个人的关注,每个人都闻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人人都在寻找气味来源。刘雪转过了几个圈,找不到难闻气味的来源,停下来说道:“咦——怎怎,怎么会有一股胶皮烧糊了的臭味道?是不是高压锅里没有水,把肉烧糊了?还是在烧干锅呀?”
“怎么会刘姐,”通讯员张亚夫解释道:“刚才化雪烧水的时候,是一个锅一个锅轮回着撒——不会有遗漏的么?再说了,你看现在的高压锅都冒着热气撒——没有水的话?怎么会有蒸汽冒出来噻——”
“嗯,是呀?哪哪,哪这个怪味道是从哪里来的?这这这,这么难闻不说,还越来越呛人,让人恶心。”刘雪捂住鼻子说。
大家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羽队长自然是闻到了,听着刘雪与通讯员的对话,也在思考着这种胶皮烧糊的味道从何处来?看了看车厢里的状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是不是从别的车上飘过来?可又一想,就是别的车有这种味道,也是闻不到呀?因为自己处在车队最前头,狂风又是侧着刮过来,整个车队都处在自己的下风位置,怎么会闻到别的车上的胶皮味?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奇了怪了?羽队长蹙眉想了想,在这茫茫雪海深处,空气寒冷却很清新,除了坐在车里,才能闻到汽油味,再不会有其他的味道,这个……这个怪味道又是从哪里来?这么强劲的风雪中,这种味道只能从上风而来,浓烈的程度,离此不会太远,如果太远的话,味道在风中就被吹散释稀了,也不会聚在一起扑面而来。
饭熟了,大家似乎没有平时那样的胃口,尤其羽队长和黑子两个人心中有事,更是茶饭不思,象征性的喝了几口汤就不吃了,而浓烈的不明气味却刺激人们的鼻腔,避都避不过。
羽队长取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手中的火柴还没有擦着平地起风雷,兀突的“叭——”一声枪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微弱,却让人不寒而栗。身为军人,听到枪声就有些神经过敏,羽队长正准备点烟的火柴,就被这枪声吓的掉在了车厢里。
他敏捷的站起来,来到车厢后面的出口处,揭开篷布伸出头,想查看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开枪?风雪中的车队淹没的雪雾中,只能看到十几辆车,刚才传来的枪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可枪声却是真真切切听到了,是不是自己车队的那个愣头青开枪?不去调查怎么会知道?
他想跳下车去一辆车一辆车查问,可这么多车等待问完,即使有什么情况发生,都来不及处置了。万一有什么恶性惨剧发生,岂不是贻误战机吗?他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对通讯员说:“全体紧急集合——”
“是。”还没有来得及吃完饭的通讯员,听到队长的命令,扔下饭碗就跳下车去了,紧急集合的哨声聚然响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