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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死如归的他,突然抬起手上上下下示意,黑子看到后,迅速抬起油门踩刹车,高速行进的汽车,就像泄了气似的,急速停在了雪地里,汽车发动机还在怠速运转,四周的原野上,静悄悄有些阴森恐怖,雪花依旧不紧不慢,沸沸扬扬漫天飞舞。
羽队长一声不吭从望远镜里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在观察中发生着变化,不明就里的黑子,手扶方向盘侧着头,诚惶诚恐看着他的脸,在等待能给他一个停车的理由,接下来又怎么办?
全神贯注看着他的黑子,没想到他突然放下望远镜,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兀突的莫名其妙大笑了起来,把黑子着实吓了一跳,以为他疯了。他不但狂笑,还不安分在坐垫上蹦蹦跳跳,夸张的癫狂着笑,举动太过反常,把黑子已经吓怕了的心,更加吓得膛目结舌,口干舌燥,难道他真的疯了吗?
不会吧?怎么会疯了呢?是什么原因让他疯了?他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地狱鬼火?或者阎王殿?就是看到了,也不可能吓疯吧?他不是轻易倒下的人,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吃过的苦流过的泪车载斗量,有着与一般人截然不同的阅历,更加有化险为夷的才能,承受力自然没得可说,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突然间疯了呢?
他要是疯了,岂不是让车队里所有人发疯?一支疯了的车队,还能从雪海中走出去吗?车队还能存在吗?会不会干出更疯狂的事情来?那可就……黑子不敢往下想,他不仅仅是口干舌燥,浑身都开始冒虚汗了。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羽队长胳膊,用非常失态的口气,厉声的问道:“你你?怎么啦?不死吧你?不怕,不怕,有我呢。这个……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块当兵到部队,手拉手肩并肩走过了千山万水,什么样的危机没有经历过?生——我们俩一块生,死——我们俩一块死。活着我们俩是搭档,死了,在阴曹地府也是伙伴,绝不分离。不怕,有什么事你说话?别再笑了好不好?我我。我害怕,听到了没有?”
大笑着的他,在黑子唠唠叨叨中又突然不笑了,用惊恐不安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似的?他这样的目光,更加让黑子看的有些心里发虚毛骨悚然,也确定他疯了的概念确凿无疑。
黑子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好?他却声音变味的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神经病吗?我还没有死呢,你致什么悼词?是不是嫌我活着碍你的事了?巴不得我早些死掉,你就高兴了啊?”
黑子一听这话非常熟悉,这是他平常把耳朵都听出茧子来的口头禅,如果是疯了的话,怎么会……咦?这话听起来不舒服,是不是他装疯卖傻,占便宜骂人?不甘示弱的他,用平时的口吻骂道:“哎呦呦,你你,你不死装什么疯?卖什么傻?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羽队长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且且,把你自己说了个嫩?你不死咋还活着?我装什么疯了?卖什么傻了?别无缘无故制造紧张空气,吓死人不偿命是不是?”
“哦——这话说的?”黑子一听这是谁吓谁呀?怎么会突然间变来变去?他又细心地看了看没有异常的他,觉得不像是疯了呀?就怯怯的说:“你——嗯,你没有疯,为为,为啥不说话傻笑?吓人捣怪啊。”
“哈哈哈——看见了该笑的事不笑,还要我哭呀?”
“啊——有有,有什么该笑的事?不会说了再笑啊?”
“嘿嘿嘿……说了还能再笑啊?还能笑得出来吗?”
“这个,你——咦……看见了什么?值得你这样露出后槽牙,使上劲傻乎乎的笑吗?”
“呵呵,老伙计,你没有长眼睛呀?你自己不会看呐?”羽队长嗔怒的说。
黑子一听更是雾里雾中,眨巴着小眼睛骂道:“哼哼,我倒是遇上驴了?有话不好好说,装神弄鬼吓唬人?哼哼,我看就看,能能,能有什么好笑?你娃要是哄我,小心把你的屎打出来。”
黑子气呼呼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举起来一看,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布满了笑意,放下望远镜后,又把头往后一仰,嘬着张不大的嘴放声大笑,浑身颤抖,就好像看见了阿里巴巴的宝藏一样开心。
羽队长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啧啧啧——你娃是不是疯了?笑什么笑?最好是哭。”
“哈哈哈……屁话?”黑子笑得浑身乱颤,瞪了一眼说:“老天眷顾有这等好事,笑还来不及呢,哭什么?我我,我先打几只,给弟兄们当点心,让他们高兴高兴。”
“别,别别。”羽队长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说:“先别惊动牠们,我们回去好好策划一下,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寻找快乐,鼓舞士气。哈哈……我正在找机会实现我的若言,望穿秋水都没有运气,总觉得点背,可遇不可求啊?呵呵,没想到此地无银三百两,菩萨保佑,幸运女神光顾,老天爷对咱不薄啊。”
“呵呵——就是,就是。”黑子兴奋的迎合着,想说些什么没有想好,羽队长接着说:“这几天,我发愁伙房里的储备就要吃完啦,如果再没有天上掉馅饼,盆满钵满的额外补充,弟兄们就饿肚子了,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嗯嗯,在这么寒冷的地域拼命,没有高热量的食物补充能量来御寒,就会把我们葬送在这里。呵呵……这下好了,真正是天赐良机,雪中送炭,我们不能放过,一定要满载而归,让这些新兵蛋子们经历一次今古奇观,知道老兵们是名副其实的军中骄子,口口相传的传奇不是盖的,更不是空穴来风,让他们做梦都会偷着乐……”……
“……”
第六十八章野黄羊()
第六十八章野黄羊
世间悲喜从天而降,不已而定,不期而遇,仿佛变幻莫测的风雨雷电,实在是难以自控,难以预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尚境界,那是不愁吃不愁穿,有境界的人追求的,寻常人难以矜持,更难做到。
没有疯了的两个老战友,一唱一合激动着,黑子撅着高高的嘴唇喜不胜喜,眼睛里流露着不解,想了想说:“哼哼,我就看你娃有什么高招能满载而归?我可提醒你哥们?你别忘了,牠们不是石头不动弹,让你囊中取物,拳打脚踢随便摆弄,它们是能出气,能奔跑的活物,能和汽车赛跑的运动健将,可不是让你娃伸手就能拿到的死东西哦?你你……哼哼,别想的那么天真,免的失手后心想事不成,伤心过度哭鼻子,呵呵……心想不到,抹脖子上吊……”
“呵呵——不至于吧?你娃知道什么呀?把你死的愁。”羽队长一脸兴奋,把黑子瞪了一眼,撇了撇嘴,又看了看那一片让他激动不已的野黄羊群,不屑的说:“哼哼,老伙计,你不是没有见识过我一次次匪夷所思的绝招,哪一次落空了?哪一次不是让你娃吃惊的流口水?高兴的不知道北了?呵呵,为了此刻的胜利,我早就未雨绸缪,厉兵秣马,磨刀霍霍作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不用枪不用炮,它们就乖乖束手就擒了。在我眼里,牠们就是一堆手到擒拿的小鲜肉,流动的肉库,你娃想不到吧?”
“且且——吹吧?”黑子一听不以为然,同样不屑的说:“啧啧……吹是你的特长,不吹不死休。不过?想想你以前吹的牛,都实现了,现在是不是吹……嗯——等最后再说吧。”
“滚犊子。你说茄子呢。”他更是有恃无恐的说:“呵呵……没有你娃说话的机会,你先听我蓄谋已久的计划就行。嗯,今天就我俩个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较高下,比赛一下空手道功夫,看谁厉害分出次序,免得以后没大没小扰乱视听。”
“哦——哼哼,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好战分子黑子一听比赛,精气神就来了,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个比赛法,就有恃无恐,毫不犹豫的说:“哼哼,愿赌服输是大丈夫本色,言必信行必果,是立世之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不算之理?回去,弟兄们都担心死了。”
静等在原地的战士们忐忑不安,诚惶诚恐,没有一个人不担心他们两个人的生死。大家如同乘坐在同一条船上,如果有一个人掉进水里的话,就会带来灾难。群体生活,靠的就是大家风雨同舟,共同关爱和通力协作,才能把彼此渡到对岸,每个人才会有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