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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别的什么,灯光里的黑暗处黑俊俊,有什么不得而知。
军人的操守,不得不让一无所知的羽队长提高警惕,他观察了能观察的情况后,就听有人敲门,他打开车门跳下车,往没膝深的雪地里一站,就看到刘晓强斜跨着手枪,他身后有十几个士兵,手中端着冲锋枪,枪头朝上站在风雪里严阵以待,整装待发。
羽队长转身朝着吉普车走去,身后跟着刘晓强和他的兵,人人都提高着十二分警惕,平端着枪形成犄角,如临大敌向吉普车压过去,吉普车仿佛是日本鬼子的碉堡。
怎么不见黑子?羽队长心里嘀咕着,眼角里却有黑影在晃动,他立刻明白了黑子已经带着人,对吉普车形成了包围。宁可准备着无用,也不能等到有用的时候没有准备抓瞎,这是军人起码的常识。
在这月黑风高的陌生地域,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为了保证部队安全,为了肩上那份无法推卸的责任,再过分的行动和准备,对他来说都是必要的。因为,他是队长。
羽队长带领着士兵们,踩着没膝深的积雪前摇晃后摇晃,迎着扑面而来的暴风雪,艰难的走到离吉普车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下后,大声的说:“什么人把车停在路中间?起码的交通规则不知道吗?堵塞交通影响别人通行,是违法行为。我们是解放军抗雪救灾的车队,有紧急军事行动,赶快把路让开,别影响我们通过,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我这是警告你们,军人行走在祖国的领土上畅通无阻,是主权的象征,任何力量都阻止不了,知趣的赶紧让开,别找麻烦,要不然覆巢之下无完卵,听到了没有?”
羽队长话音敢落,吉普车门子打开了,从车里下来了一位军官,让手里提着手枪严阵以待的羽队长大吃一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认不得一家人了吗……
“……”
第九章雪中送炭()
第九章雪中送炭
羽队长看到下来的是一位军官,有些事出意料之外,看到那位军官踩着没膝深的积雪来到跟前,站在身旁的刘晓强警惕性很高,往前跨了一步,大声地说:“站住,别再往前走,你是什么部队?黑灯瞎火把车停在路中间想干什么?”
那位军官听到后浑身一颤,把从雪地里拔出来想往前迈的一条腿,硬生生又放回原处,立正敬礼后说:“我是石码县武装部的助理员陶毅,奉军区司令部命令在此等候你们,军区命令你们在此地宿营,我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你们的准备。车队长长羽虎佳同志,听清楚了没有?”
满腹疑惑,内心忐忑不安的羽队长一听如释重负,立刻感到喜悦涌上心头,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油然而生,一激动竟然忘记了回答对方的问话,傻呼呼激动着自己的激动。
站在身旁的刘晓强捅了捅他,才如梦方醒般的立正敬礼,声音宏亮的说:“哦,报告首长,车队长羽虎佳服从命令,不过——你有什么证件能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地?兵不厌诈,请你别见怪。司令部是什么时间下达的命令?下命令的是谁?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没有让喜悦冲昏头脑的羽队长,应该有的那份警惕性不放松,他没有立刻上前去感谢他们,而是接连不断想问清楚了再说。不能盲目的服从命令,万一有投其所好的预谋,或者什么不测,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悔之晚矣。
那位军官一听,就佩服起羽队长的精明和谨慎来了,他已经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队长,是曾经在高原车队的英雄队长,他神乎其神的事迹,全军区的军人都知道如雷贯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他,不是这次拯救行动路过此地,不是这无情的暴风雪滞留,这位英雄和他的车队是不可能在这里驻足,他也不可能有一睹英雄风采的机会。
他看不见背对着灯光的英雄长什么样,只能看到他伟岸的身躯,听到他宏亮的声音,就就得有些与众不同。与众不同的感觉,只能对陌生人而言,对于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来说,他普通的和别人没有什么两样。有血有肉的他,有他的烦恼,也有他的快乐,还有无尽的痛楚和过不去的坎。
墙内开花墙外香,也许就是这个道理。身处大漠深处小县城的武装部军人,在人们的目光中有些微不足道,只有当地人也许知道他们的存在,而相对于外来的人而言,他们的存在与否,根本就引不起关注。
就在制定这次军事行动的时候,军区司令部参谋杨开元,在最初策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在地图上只有针鼻子大小的这个石码县放到眼里,只是事后听到各地气象部门报告后,才把这个地方看了一眼。气象部门说,未来几天里有一场特大暴风雪,袭击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也是羽队长车队去拯救的区域。
按地图上的路线和行程计算,要不是这场暴风雪到来的话,车队会走的更远,绝不会在这里停留。暴风雪的干扰,严重影响了车队速度。从驻地出发的车队一切正常的话,也只能到达这里,如果有意外的话,就不好说了。
杨参谋经过策划和计算,给这个县武装部的上级军分区打电话,安排了接待车队住宿的任务,还有后勤保障,以及车辆油料等一系列问题,哪一项供给不到位,驰骋千里的车队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杨参谋和羽队长既是老战友,也是老乡和很要好的朋友,彼此之间都很欣赏。在当兵的这些年里,两个人关系密切相辅相成,互相鼓励,都有了很大进步。尤其羽队长身处基层一线,发挥的余地和空间更大,取得的成绩令人瞩目,让杨参谋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骄傲,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另一个方面就是担心和无奈了。高原一行,他把车队带成了全军区学习的英雄车队,他也成了闻名遐迩的功臣,同时也受到了处分,为了救战友又受了重伤,差一点就命散黄泉,成为孤魂野鬼,与牺牲在高原的战友为伍阴阳相隔,着实让杨参谋为他捏了一把汗。
已经昏迷不醒没有活路的他,在所有人不抱希望的情况下,竟然命大福大造化大,硬是不服从阎王爷调令,挣脱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束缚,活灵活现回到了人间,一如既往雄风不减,不计后果像个拼命三郎。康复了的他,被调到了现在这个车队,仅仅几个月时间,就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车队治理的风生水起,井井有条,威风八面,就连中央军委都打电话慰问,不让人刮目相看都难。
功过是非是均等的,盛极必哀,哀极必盛,这是辩证法,也是事实存在。他表现突出,在立功受奖的同时,又犯着不可饶恕的过错。为了改善车队伙食,他倒卖农场粮食;为了拯救被大火吞噬的村庄,不经过请示私自出兵;在抗旱救灾中又折了一台车一个兵。军区为了严肃军纪,在表彰他的同时,处分也是不弃不离少不了,功过是非要分清楚才行。
一个小小车队长的问题,是瞪不了大雅之堂的,他居然摆在了司令部的军情会议上。首长们只是嘴角一动:杨参谋看着办吧。看着办吧?这不是没有原则的话吗?处分和不处分都可以?这让杨参谋左右为难,一边是首长指示,办不好就是没水平;一边是自己要好的老乡朋友,他拼上命在履行使命,每每到危急关头,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把生的希望和机会留给战友们,而自己却屡屡与阎王爷遥相呼应,握手言欢,互致问候。
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地他,在人们为他和他车队庆功的时候,他却躲在无人处默默地流泪,默默地舔着流血的伤口,思念着家乡,思念着妈妈。再怎么受苦受累,他也不敢告诉妈妈知道这些,怕妈妈知道了担惊受怕,更怕妈妈伤心流泪。那样的话,自己的一切付出又是为了什么呢?
保家卫国是从小就有的梦想,立功受奖是每一个军人的梦想,也是为家乡争光,为妈妈争光,是永远不竭的动力源泉。母以子为贵,妈妈脸上有儿子争的光,就会不辜负妈妈屎一把、尿一把拉大的儿子,能成为国家有用的人而感到莫大的幸福和自豪,也会有无穷无尽的成就感。除此之外,还能图什么呢?
杨参谋左右为难,找不到平衡点,只有一边把羽队长立功的喜报寄回他家,把他说的是那么神勇无比,那么功勋卓著,简直就是雷锋在世的翻版;一边又写对他的处分决定,还得罗列些不伤皮肉的“罪名”,什么目无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