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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司令你放心,我已经给沿途的军分区和武装部安排好了,只是中午这顿饭不好安排,沿途没有能解决他们吃饭的部队和单位,就只有他们自己解决了。如果他们在路上不耽搁,每天晚上七点钟,就能到达住宿目的地,路上会有人拦截他们,并说明是我安排的,他们就能住宿吃饭了。”
“很好。”刘副司令若有所思的说:“他们要是耽搁了时间,停在半道上怎么办?你给羽队长说过这些安排吗?”
“没有说,也没时间说,刚一见面他们就出发了。我想,他们不会耽误时间。我的老乡羽队长是一个很职业的军人,每天要跑多少路?在什么地方吃饭?什么地方宿营?他早就安排好啦。无论怎么耽搁,每天的路程是不会少跑,哪怕是披星戴月,加班加点,除非是人力不可为的自然灾害,那就难说了。”
“嗯——你说的对。”刘副司令说:“那小子点子多,脑瓜子灵活,他把手下的那些兵连哄带骗,恩威并济统治的铁板一块。呵呵,我听强强说,他去年在高原无人区让大雨阻住五六天不得动弹,士兵们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再发展下去就有崩溃的危险,他急中生智,装神弄鬼给老天爷写了一封信,让他的老乡跪在雨地里一念,你猜怎么着?雨就停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他这出其不意的一招,把所有的兵都镇住了,都认为他有通天的本事,你说这小子可闹不可闹?嘿嘿嘿……”
“哈哈哈……他他,他还有这一手?他不成了神仙了吗?我想他不会有通天的本事,是蒙人的吧?”
“呵呵,你说得对。”刘副司令笑着说:“他就是蒙人的,可就把他的兵给蒙住了,直到军区住院的时候,才把蒙人的真相告诉了强强,可早就信以为真的强强,又说什么都不信了,总认为队长有通天的本事敬若神明。其实,是他会观察天气变化,玩了一点小聪明,把士兵们都玩在里头了,想想这小子有点意思。嘿嘿嘿……”……
“……”
第六章多情的姑娘()
第六章多情的姑娘
刘副司令愉快的笑着,杨参谋却忧心忡忡的说:“嗯嗯,前几次的任务,羽队长都完成地不错,这次的任务这么艰巨,也不知道他能完成个啥样子?也让人担心呐。”
“嗯——可不是吗?”刘副司令也是一脸凝重的说:“再快的刀子用久了都会钝,再快的马,时间长了也会跑错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嗯……任务一次比一次凶险,突破极限,时间又这么仓促,让他和他的兵得不到充分地休息,他们的车况也不尽人意,老是在路上抛锚趴窝。为了修车,这么冷的天气,把他们的手都冻肿了,让人看了就心酸。”
“那可不是——”杨参谋突然想起来什么:“嗯嗯,刘副司令,今年军委不是给我们军区调拨了几百辆汽车吗?先给他们换上些新车,也好让他们在抢险救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也是这么想。唉——汽车还没有到,各单位要车的报告像雪花一样堆在我桌子上,给谁不给谁我还没有想好。嗯嗯,你回去把报告整理一下,再摸一摸底,应该配发地就一定配发,不应该配发的就坚决不配发。嗯——也给装备部部长提个醒,念上个紧箍咒,尽量给运输队多配发几台新车,让他们少受些罪,再这么超体力透支下去,不知道他们还能支持多久?”刘副司令说完后担忧就挂在脸上,手中的烟也是抽完一根又续上一根。
性能优越的巡洋舰越野车,毫不费力驰骋在雪野中,车里的空调喷吐着热烘烘暖风,不用戴手套也不觉得寒冷。车窗外的景色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派萧杀洁白。生活在这片白色世界里的人们,也是有人欢乐有人愁。
就在刘副司令星夜赶到车队(详见上卷)为出征将士们送行的时候,住在车队营区的姑娘李喜梅,她没有在车队停车场为心仪的人送行,而是别出心裁,跑到营区西边那几个高大的土堆旁边,燃起了一堆自认为情意绵绵的浓浓烟雾,表达着心中的爱恋与不舍。
这些土堆的存在妙趣横生,形成了天然屏障,给她和有情人幽会提供了遮人耳目的方便,造物主压根儿没想到横亘在广阔天地间的巨大土堆,不仅仅能挡风遮目,还是有情人私会的理想场所,是藏身的绝佳好去处,在这里无需担心别人偷窥觊觎私密,可以尽情抒发火热的激情,演绎红尘滚滚中的人间绝唱,把情为何物一次次拷问,一次次验证。
情窦初开的少女激情热烈,充满了对爱情的向往,什么是爱情懵懵懂懂,留在她心中的许多美好记忆就发生在这里,无论岁月如何流失更迭,她都不会忘记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两情相悦,刻骨铭心的激情。这一切虽然已成往事,却历历在目。
爱到浓时心会疼,情到深处难自知。感情,慢慢品才会懂;人心,细细看才会明了;有心,才会动情;有情,才会暖心。为了自己,也为了心仪的人不要忘记过去的美好时光,天不亮她就早早来到了这里守候,踩着没过脚面的积雪,忍受清晨异寒,看到倾巢而出蜿蜒的车队,仿佛就像串在一起的冰糖葫芦,前车后车距离均等,一串串摆放在渠坝道路上,忽忽悠悠离她滚滚而去,能看得出还有些恋恋不舍,心痛不已的她情不自禁,泪流满面,点燃了身旁的烟雾,让升腾的烟雾代表她的心情,一同为车队送行,祝福他们高挂云帆,一路平安。
清晨是一天当中最寒冷的时候,北国的寒冷可不是盖的,尤其置身在皑皑白雪中,那可就是寒彻透骨的冰窖。体质单薄的姑娘,难以抵御长时间寒冷,等到她把车队送行到看不见的时候,已经快冻成冰棍了,伤心欲绝的她跌跌撞撞回到家中,躺在热炕上就发起了高烧,呼吸急促一病不起了。
羽队长带走了所有的汽车所有的兵,就像掏空了车场掏空了营房,也掏空了生活在营区里所有人的心。偌大的停车场和营房,昨天还热热闹闹人满为患,人头攒动,摩肩擦踵,让人有些无所适从的烦,看哪里都人影幢幢,碍手碍脚不顺眼,走路还要提防撞车,恨不得逃离这里一走了之,转眼间就变得冷冷清清,寂静无声,安静的让人心中发毛,恍惚间有一种“心远地自偏,没有车马喧”的感觉。
劈天盖地的暴风雪势头强劲,横扫着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空空如也的停车场里,同样装满了远道而来的积雪层层叠加,眼睛看的着在步步升高,营区里也被积雪覆盖的严严实实,改变着能改变的一切。
坐在房子里的人们围着呼呼作响,火力四射的炉子享受着温暖,看着窗户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耳听着风暴掷地有声刮过树梢,可心里面却又许多不安。那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和他们朝夕相处,耳鬓撕磨的士兵们,此时此刻正在暴风雪中跋涉,虽然是无亲无故,却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院子里一起生活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时间久了。就有了不少的牵挂。
士兵们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在一身军装映衬下,就变成了战天斗地的勇士,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他们能抵御住严寒吗?他们能平安返回吗?这样不可名状的担忧,在每一个关心他们的人心中时隐时现着。
妇联主任李喜梅姑娘躺在热炕上发着高烧,一副病怏怏病美人林黛玉的美艳,嫣红的嘴唇失去了血色,一张冰雕玉琢的脸更加是洁白如玉,仿佛冰清玉洁的百合花。乱纷纷的头发丝丝缕缕耷拉在额头上,曲曲弯弯回归自然,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美。
整整一上午,她呼吸急促都起不来炕,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只是在妈妈强迫下喝了几口稀饭,浑身疲软又躺下了,发烧还在继续,滚烫的炕滚烫的身子,让她好不难受,却时不时就要看一看窗户外面稠密的雪花。只是惊鸿一瞥而已,不敢多看,看一眼就让她心惊肉跳,可不看也由不得她,大口喘气扭过头看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她就会长叹一口气。
雪花在室外自由自飘零,有些被风暴绑架疾驰而过,掠过树梢的时候撞在树枝上粉身碎骨,变成了雪雾随风而去,声声嘶鸣;有些幸运儿却完好无损,在房屋避风处,突然逃脱风暴绑架飘然而至,洋洋洒洒从人们看得着地窗户里探头探脑,羞涩的打个招呼一闪而过,只要不想去看它,它就会无声无息消失在视野中,而呼啸着的狂风滚雷一样,咆哮着从屋顶树梢上滚过,“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