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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都这么难,做饭就可想而知了。伙头军班头韩老六,站在呼呼作响的炉灶旁,用像铁锨一样的铲子在翻动着锅里的黄焖羊肉,红艳艳,黄橙橙色味俱全,看一眼就垂涎欲滴,食欲大开。
美中不足的就是羊肉大小不均匀,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影响了他的祖传手艺。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看见太大的羊肉,用勺子捞起来割小,在割肉的时候,还要不停的用嘴吹挡住视线的蒸汽。
他身旁摆放着的盆子里除了配菜,也没什么调料,只有几包咸盐放在那里。现在锅里的黄焖羊肉,已经是经过加工过的半成品了,再加工的时候调料已经入味了。现在只是最后的程序煮熟煮烂,放上些葱姜蒜调味就行了。
说起韩老六的做饭手艺大有来头,那可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是不是真的无从考证。据他说,三国时期的五虎上将马超是西凉人,他们家是马超的娘舅家,一直在军中做饭,最后定居汉中延续至今,听起来还是有些可信之处。他做饭的最大特色就体现在行军打仗时,能让士兵们吃上可口的饭菜保证体力,增加战斗力。
如果此时、此地、此刻,他做不出像样可口的饭菜,是不是辱没祖宗不得而知,他就无法在车队呆下去了,愧对先人那是他自己的事,第一个容不下他的人,自然是和他关系好的羽队长。
杀伐决断,简单明了的他不饶弯子,注重实效。只要你能完成本职工作就是好兵,就能立功受奖。不然的话,调换你的岗位都是轻的,说不定你连这个兵都当不成了。
车队现阶段的这些兵,都深深敬畏着他的领导才能和凌厉的办事手段,尤其韩老六,更是把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敬若神明。腰里没铜,不敢胡行,实力就是标志。要想让大家吃好喝好,就得有拿得出手的原材料,没有看的上眼,上得了手的好东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车队目前的生活水平是资源丰富,家底殷实,让韩老六这个超期服役的老兵感到无比踏实。顿顿有好吃的能做给大家吃,还有不同的花色品种品尝。就说现在,在这北风怒吼的冰雪世界,能让士兵们吃上高热量的黄焖羊肉,能不说是一种享受吗?就连他这个做饭的,同样也是在享受着。
韩老六一边翻动着锅里的肉,一边也浮想联翩,更有一种担忧在若隐若现浮现着。锅里的肉有几百斤数量可观,是吃一顿少一顿,如果没有新的资源补充,就成了坐吃山空了,吃完这些东西后的日子该怎么办?由不得他不思量。
韩老六正在思量,羽队长却顶着一身雪花出现在了车底下,他抬头往车厢里看了看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韩老六看见后伸出手给他,他抓住手抬起脚往车厢上一蹬,整个身子就被韩老六拉了上来。他往锅里看了一眼说:“还剩下多少人没有吃……”
“嗯——不多了,加上我们炊事班的人,也就二十几个吧。”韩老六认真的说。
羽队长一边听,一边从衣兜里掏出烟来往嘴上一叼,转着圈子找避风的地方想把烟点着,车厢里四处漏风,火柴浪费了好几根烟却点不着,就没有避风的地方,没办法,只能怔怔的看着韩老六。
韩老六看到连烟都点不着的他一脸无奈,伸手把烟拿过来,往锅底下的喷灯炉灶上一塞,刹那间又取出来递给他,接住后放到嘴里使劲吸了几口,滚滚浓烟从他的嘴里喷出。
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韩老六说:“哥们,抓紧时间,可不能超时啊?再迟了,车就冻住了。”
“知道了队长,你看我有喘口气的时间吗?现在的这顿饭,吃掉了我两只羊,一百多斤肉呢。这羊肉还是大年三十日农场送给我们的慰问品,我留下了三只,带来七只,再吃两顿可就吃完了,咋办呀队长?”
羽队长吸着烟,瞪了一眼说:“哼哼,你做了上顿就想下顿?任务还没有执行呢,你就哭穷?让我活不活了?”
“且且——我是做饭地,做了上顿不想下顿的话,就是失职。你你,你当然不管有没有东西,逼着我给大家好吃好喝,把这些东西吃完了,我拿什么做?到时候你可就找到收拾我的机会了。”韩老六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羽队长一听,却满不在乎的说:“呵呵——你娃知道什么呀?死是个年轻。哼哼——你娃尽管放开手脚让弟兄们吃好就是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难道你对我没信心?”
“哦——队长,这这这,这茫茫雪海无边无际,冰天雪地里你从哪里弄去?嗯嗯——再说了,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荒漠草原,饿不死人就烧高香了,还能弄来东西?且且,我不信,你是在给我宽心呢。”……
“……”
第五章能通天()
第五章
能通天
一阵强风吹来,汽车剧烈摇晃,车厢里的人都有些站不住了,一个个靠着车厢板惊恐万状,担心汽车被风吹走要飘起来。锅里沸腾的汤汁欢呼雀跃,波涛滚滚,不想呆在锅里泼洒出了许多,韩老六急忙扶住锅,才没有翻过来。
羽队长无所畏惧的扶着车厢板,看了看外面像流星一样疾驰而过的雪花,自信满满地说:“嗯——小伙子,我自从和你认识以来,说过的话有没有兑现?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哼哼——我现在说的话,用不了十几天就能兑现,可以给你拉成车的羊肉来,你就使出吃奶的劲和祖传手艺,让弟兄们吃好,还不能让他们吃腻了。呵呵——如果他们不吃羊肉了,我就找你麻烦,你娃就暗无天日了。”
一个眉飞色舞的吹,一个目瞪口呆的听,把韩老六听的口水从嘴里流出来都不知道擦。羽队长看到他灵魂出窍的傻样,又看到他口水就大声说:“啧啧啧——口水流到锅里了,你恶心不恶心?怎么越来越傻了?我说了这么点事你就受不了了?我要是再吹上些更邪乎的,还不把你娃吓死呀?太脆弱了吧?”
韩老六在他的提醒下吸溜了一声,用袖子擦去了下巴上的口水说:“胡说什么?我我,我离锅还远着呐,口水怎么会流到锅里?你你,你这不是纯粹诋毁我的光辉形象吗?让弟兄们知道了,谁还愿意吃我做的饭呀?是不是存心要我下岗啊?”
羽队长呵呵的笑着说:“呵呵,你娃要是讨人嫌,让他们吃不好喝不好,下岗那是迟早的事,在我面前讲条件的人就不存在。凭本事吃饭,凭力气干活,要的是顶门立柱的真功夫,花拳绣腿少在我面前耍,会把你娃耍到沟里去,我也会像诸葛亮一样忍痛割爱,挥泪斩马谡绝不留情。你娃哭死都白搭,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呵呵——我也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韩老六嬉皮笑脸的说:“这个——到时候你刚才说的话兑现不了,我也要冒死犯上和你讨个说法呢,你可别拿手中的权力来对付我这手中拿刀的伙夫。”
“切——你想得美?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如果我没有那个扭转乾坤,点石成金的本事,也不会夸海口,更不会给你讨说法的机会,把你娃愁死都白搭。”
“哦——”韩老六看他一脸得意,心生疑惑的说:“嗯——队长,我我,我看你有恃无恐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像是打诳语逗我玩。能能,能不能先给我漏点底?让我心里有些期盼愿景,等待你胜利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哦——你做梦去吧,你娃就是做梦都梦不到我怎么样把成车的肉拉到你面前?呵呵——你娃还年轻啊,狗大的岁数没有阅历,哪晓得变幻莫测的世界真奇妙?不知道超乎想像的事情多了去了。等到我既成事实胜利的那一天,让你吃惊的掉下巴合不拢嘴,把口水往锅里尽情流吧。哈哈哈……”
“你,怎怎,怎么又说到口水上了?恶心不恶心?哼哼,你不告诉我也行,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给你机会。”韩老六恶狠狠地说。
羽队长一听浑身一颤,这家伙可是车队的主心骨,吃喝拉撒睡全靠他一个人张罗,无论哪个地方出丁点差错,车队就会立刻瘫痪,是个惹不起的主,想到这里,一脸诡秘的说:“且——算你狠,我怕了你了。嗯——这事说来话长,惊险刺激,惊心动魄的好玩死了,只可惜是可遇不可求,人力不可为,没有机缘巧合,老天爷恩典想都别想,我只能告诉你个大概。嗯嗯——有一句诗说,大雪漫天射白鹿,将军横刀……这个……且,下一句怎么想不起来了?你刚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