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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好,应该的,应该的。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你这么热情忙前忙后帮忙,让我们好感动。隆冬季节,天寒地冻难以忍受,吃不好喝不好怎么能熬得住?嗯嗯,你替我谢谢大家帮忙,招呼大家喝酒暖暖身子,别冻坏了。”
“不用客气,放心吧老战友,这些人都是复转军人,帮忙都是自觉自愿的自发行为,为英雄守灵应当应份,你去忙吧,你是当家人,方方面面压力不在小,这里交给我,有我在不用你操心。”
“我——吸吸吸……”羽队长感动的说不出了,转过身就走。
刚刚进了大门,黑暗中窜出来韩老六抱住了胳膊,啥话不说把一行人拉进来伙房里,看着一大盆热气滚滚的汤说:“各位领导,你们可是车队的核心人物,深更半夜了还不得休息,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会累垮地。啧啧啧,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帮不上你们什么忙,熬了些西湖牛肉羹,你们喝上一碗驱驱寒气,我,我只能做这些……”他眼圈一红流出泪来。
每个人本来就满怀悲切强忍着,没有导火索还能克制,让他这么真情表露,每个人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滚滚而下,汩汩流淌。几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一个个情不自禁泪流满面,擦不及滚滚而下的眼泪,就差嚎啕大哭了。
羽队长抬起胳膊左擦右擦,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突然抬起脚踢在了抽泣不止的韩老六屁股上,想骂他几句,可已经伤感变形的嘴不听使唤。韩老六意识到了什么,擦干眼泪强忍着不敢哭了,吸吸溜溜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伤心抽泣的大家怎么能喝的下去?羽队长端起碗浑身颤抖,牛肉羹洋洋洒洒,索心放下碗不喝了,满眼泪水瞪了一眼韩老六,转身离去。
黑夜无边,寒冷刺骨,经受不住寒冷的汽车热胀冷缩,“噼噼啪啪”乱响一气,是不是也在伤心?撕心裂肺在落泪?寒夜难熬。东方鱼肚白的时候,睡不着觉的战士们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已经烤车了,黎明前的黑暗寒冷异常,先来后到都陆陆续续忙碌起来,出操、吃饭、出车按部就班。
车场里空空如也,车队都派出去了,闻讯赶来的地方政府和各个部门的代表,络绎不绝前来慰问吊唁,羽队长一行人忙前忙后接待,一口气就到了中午,相邻的几个县政府也不辞劳苦派代表前来慰问吊唁,不知道是军区安排的还是自发?羽队长有些愕然。
小小的蛇腰堡镇人流如海,摩肩擦踵,花圈铺天盖地而来,偌大的戏台前广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花圈,简直就是花圈的海洋。围观的人群成千上万,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像是赶集或者赶庙会一样尘土飞扬,把本来就不宽展的街道,拥挤的水泄不通。
长驱直入过路的汽车淹没在人流中,怒吼着高音喇叭提醒人群,无处避让的人群我行我素,依然故我不避不让,实事求是也是没地方避让,不得意为之,汽车无可奈何随着人流蠕动。不长的街道人满为患,此刻变成了遥不可及,等待走出去的时候,开车的人已是汗流浃背,长长喘口气摇摇头,感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势。
接待不完的来访者你方唱罢我登台,羽队长和黑子刘晓强三个人,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不具备接待条件的驻地,只是打个招呼报个名而已,喝水的杯子都没有,就这样都接应不暇,就是不见军队上来人。
羽队长高烧不退,昏昏沉沉有些支撑不住,通信员张亚夫不离左右照顾着他,有空隙的时候让他喝一口水,勉勉强强应付着。他忧心忡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刘晓强说:“唉——军区的车不到,农场的车怎么也不到啊?我们没资格自作主张确定送葬的日子,你说咋办?”
“嗯嗯,等着呗,他们都在路上。嗷——那个丁什么部长了不起,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可帮了大忙了,他说已经派民兵给陈福明挖墓坑去了。”
“哦,这这这?这些陈规陋习我们一点都不懂,武装部长来征求我的意见怎么办?我是一头雾水,无言可对。嗯嗯,丧葬文化繁文缛节,高深莫测,以前我怎么没有留意过?”
“且且,你又不是道士和尚,怎么会知道这些?咦——这也叫文化?”
“切——你以为呢?嗯嗯,凡是约定俗成继承下来的文化都是学问,你们城里人对这些文化不重视,乡里人就非常讲究传统,繁文缛节的规矩议程多如牛毛,举不胜举啊。嗯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转瞬即逝,生老病死的人活了一辈子,受苦了一辈子,走到终点的时候,应该有个像样的葬礼,风风光光入土为安,相对于死者体面一点,对活着的人们也是安慰。”
“咦——这个地方落后的连火葬场都没有,火葬可就简单多了。”
“那当然了,不过——还是有一整套规矩。唉——知识浅薄,书到用时方恨少,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现学现卖,多亏了那个丁什么部长的热情帮忙,弥补了我们的不足,也是因祸得福。哼哼——刚认识他的时候,差一点灭了他,没想到是一个不打不成交的知己朋友,不是他张罗周旋,我们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嗯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恩不报非君子,你记住了,杨参谋到来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且——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么。他也算是个人才,对我们军人这么热情,应该让他当民政局局长,你看行不行?”
“哦——这这这这?能能,能行吗?”
“哼哼,什么话?杨参谋是大军区参谋,统管几个省位高权重,威风八面,就是威震一方的钦差大臣。这个地方偏僻闭塞,鸟不拉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哦——你你?真的假的啊?嗯嗯,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你要是办妥了,我请你喝酒。”
“啊——你你,打住,打住,你手下留情少打我一次,我就感激不尽了。”
“切——哪怎么可以?一码是一码不可混淆,不知道树要砍,人要管,不打不成器呀,打是亲,骂是爱嘛。”
“啊——我我,你你,队长,高抬贵手好不好?我——”
“哼哼,命苦不要怨政府,你就认命吧?逃不出我的魔掌。嗯,你去拿几包烟给他,招呼帮忙的弟兄们。”
“切——这还用得着感谢吗?我们都把命搭上了为人民服务,他们为我们服务,也是应当应份嘛。”
“切,什么话?我们是使命在肩执行任务,应当应份,人家是发自内心自觉自愿,这份情弥足珍贵,他们的行为,比我们还要高尚。”
“你——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就剩下没几包烟了。”
“哦——没有了就不抽了,也不会死人。”
“哦——这这这,这个,高——实在是高,我一辈子都学不会你的风格。”
“别贫了,赶紧去。嗯嗯,我预感这阵子部队上会来人了,就是来一家也行呀?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
第三十一章凭空而出()
第三十一章凭空而出
刘晓强一听一个趔趄,脖子一更不屑的说:“哼哼,哪也不一定,来一个不如我们的二百五白痴,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还高高在上指手画脚,我看你指望谁去。”
“啊——你你,闭上你的乌鸦嘴,没那么惨吧?哎呦呦,臭小子,你不要吓我,我现在真的扛不住了,比我能的人有得是,不如我的人可不多啊。”
“啧啧啧,那就等着瞧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强过你的人不多,我可是实话实说,我去了。”刘晓强说完转身离去。
丧葬文化底蕴深厚,奥妙无穷,不懂得这些的羽队长真正是挂一漏万,一筹莫展了,仿佛虎落平阳,蛟龙搁浅,纷纷扰扰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想想都头大,悔恨自己不学无术,才疏学浅,学问用时方很少,此刻捶胸顿足有什么用?他在房子里转圈圈思考,通信员的目光也跟着他转圈圈,同样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无助,无力回天,六神无主是怎么回事了。
“咣当”一声,没有人喊报告门就打开了,刘晓强去而复返,兴匆匆跑进来说:“呵呵,队长,你你,你可是神人耶——说曹操曹操就到,真的来人了。”
“啊——是是是,什么单位的?”
“嗯嗯——我看像是农场的车。”
“啊——太好了,我们去迎接。”盼星星盼月亮的羽队长,真有些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