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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司令对母亲的话不敢忤逆,言听计从,惟命是从,母亲的唠唠叨叨,就像听天书一样无比享受,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提起电话经过了无数次转接,终于让沙漠腹地抗旱救灾部队的电话响起了,把正在热火朝天打扑克的四个人吓了一跳。
他们一个个脸上贴着纸条微微颤抖,刘晓强和黑子的脸上几乎是没有空白地方了,耳朵上都彩旗飘飘。羽队长和通信员张亚夫两个人技艺娴熟,配合默契胜多输少,收获的纸条不多,只是嘴周围没有了空白点,其他地方昭然若市,等待着贴纸条。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接电话是通信员的业务,他提起话筒喂了一声,就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不可思议:“喂——同志你好,我是军区副司令刘宝志,请你叫一下三排长刘晓强同志可以吗?”
“啊——你你你,司司司——令员?我我我,三排长撒——”通信员没有接过这么大首长的电话,有些出乎意料,战战兢兢,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转过头看着刘晓强说:“你你你,三排长,电——话——司令员……”
“啊——呵呵,我爸爸,给我。”刘晓强一听欢呼雀跃,翻起身来接过电话,一脸兴奋的对着话筒说:“爸爸……”
羽队长和黑子一听是军区首长,徒弟的爸爸,自然也不甘落后,扔下扑克站起来,饿虎扑食一样围过来对着话筒吼叫道:“首长好,我是队长……”
“首长好,我是刘晓强的师傅……”没大没小的三个人你争我夺,各不相让,吵成了一锅粥。
身单力薄的刘晓强横眉冷对,把话筒往怀里一抱,左左右右看了看两个彪形大汉,横眉竖眼说:“哼哼,搞搞清楚好不好?这是我家里打来电话,你们两个起什么劲?”
“吆喝,怎么说话呢?你家的电话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司令员是你爸爸,也是我们的首长,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听?”
“对对对,就是,就是。哼哼——你娃别狗仗人势不识好歹,小心镇压?”黑子举起拳头示威到。
电话那头的刘副司令听到这三个活宝争吵不休,笑着对母亲说:“娘——你可不是一个孙子,是三个,他们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了。”
“啊——什么?哎呦呦——别让他们吵?一个一个来,吵不好就打起来了。电话给我,我给娃们说。”老佛爷接过话筒一听,还没有说话就笑起来了,电话那头还在吵吵闹闹。
“强强,强强,我是奶奶,别和你两个哥哥争,一个一个来,听见了没有?”
刘晓强一听是奶奶的声音,激动的说:“我我我,我奶奶,我奶奶,是我奶奶耶——呵呵……”
他们俩个人一听比刘晓强还激动,对着话筒大声疾呼:“奶奶——你好吗?我是强强的队长……”
“我是强强的师傅……”刘晓强一看还是没有说话的机会,抱住话筒可怜巴巴的说:“嗯嗯,我说,先让我说几句话,听听奶奶的声音,完了后你们两个再说好不好?”
两个大活宝一听只能如此,眼神交汇同意他请求,理应让他先说,他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孙子,让他一步又何妨?不讲理可就不好玩了。
刘晓强被两个大活宝夹持在中间,支楞着耳朵细细听,电话那头奶奶慈祥的声音传过来:“强强——强强——我的娃你好吗?哪么冷的地方冻坏了没有?能不能顿顿吃饱饭?咦——我的娃你咋不说话?”
刘晓强一听奶奶贴心的话,慈祥的爱如沐春风,一时间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有多少苦要向奶奶倾诉?有多少泪要流出来,情绪如波涛暗流涌动,顷刻间布满心头,一股热流从心底奔涌而出,势不可挡涌向眼底,情不自禁的泪水蕴满眼眶,浑身颤抖张开嘴叫了一声:“奶奶——我……”“我”字一出口就变成哭声了。
羽队长一看他就要哭出声来形势危急,夺过话筒捂住说:“哎呦呦,你你个臭小子,你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哭鼻子,你爸爸就在奶奶跟前,一听你没出息的样子,就会小瞧了我们,对我们产生质疑靠得住吗?哼哼,给奶奶高兴点说话好不好?千万不敢哭,你一哭,奶奶的心就碎了,你这个兵还想不想当了?这这这,这个,黑子镇压,把他的伤感打回去。”
“是——”执行命令坚决的黑子,毫不犹豫抬起手,一巴掌就把刘晓强的皮帽子打飞了。
感情涌动的刘晓强一听他的话有道理,又被他师傅打飞了帽子,也把泛滥成灾的情感打回去了,弯下腰拾起帽子打了打土戴在头上,长出了一口气,抑制住情感,抬起拳头在自己胸脯上打鼓一样捶了一顿,准备接电话,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了奶奶焦急的声音:“强强,强强,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我的娃好好的,有什么委屈给奶奶说唵,受不了苦,不想当兵了就回来,听到了没有?”
手握话筒的羽队长一听,放开话筒急忙说:“呵呵——奶奶,强强喝了口水呛住了,我和他师傅正给他砸脊背呢,没事的奶奶,这会儿好了,强强跟你说唵奶奶。”
他又迅速捂住话筒,恶狠狠对刘晓强说:“啧啧啧——不许哭,不要让奶奶为我们担心,快过年了,要说好听的话,你小子再敢动感情扰乱军心,就把你轰出去,听到了没有?黑子准备好,看他哭就镇压。”
“是——坚决完成任务。”黑子像大猩猩一样挥舞着两个拳头示威。
可怜的刘晓强被两个凶神恶煞,像雄狮一样强悍的莽夫包围着,一个挥舞着两个拳头,一个举着巴掌,随时随地都会让他遭殃。
刘晓强惊骇的看了看不讲情面的两个人,更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车队目前的状况心知肚明,没有一点点回旋余地,除了坚持还是坚持,绝不能松套动摇,略一沉吟想了想,调整情绪后接过话筒,以轻松活泼开开心心的口气说道:“呵呵——奶奶,咳咳咳……刚才喝水呛住了,现在好了,咳咳咳……”
“哦——你你,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会喝水?一点点都不让人省心,饭能吃饱吗?”
“呵呵——能吃饱奶奶,我们吃的可好了,天天顿顿都有肉吃,把人都吃腻了,我们还吃烤野兔,可好吃了奶奶。”
“啊——烤烤——野兔?哪哪?哪里来的烤野兔?是部队上发的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爸爸也没有说过呀?”
“呵呵——奶奶,不是部队上发的,我爸爸怎么会知道?是我们自己在野地里抓,这里的野兔子多的海了去了,我回家的时候……”
“嗵”一声,羽队长的拳头砸在了他肩膀上。刘晓强惊愕的不知道说错了什么?羽队长眼睛一瞪说:“哎呦呦——这个时候不能说回家,晓不得回家是导火索吗?”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奶奶接上茬了:“强强,奶奶想你呀?过年了你怎么不回家?去年你没有回来,那个年过的就没滋没味不说,还为你担惊受怕,今年再不回来,让我们怎么过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