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动物都知道伪装才能生存,聪明过人的他,岂能不知道?为了掩人耳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得逃离现场避祸,瞒天过海。
他顾不得疼痛,也顾不得喝水,急急如丧家之犬,像做贼似的摇着轮椅,出了病房,慌慌张张向僻静的地方去了。
冥冥之中菩萨保佑,烈日下的医院里热浪翻滚,人烟稀少,偶尔有一个人,也是行走如风,急急躲避烈日,不关注一个烈日下摇着轮椅的伤病员,大汗淋漓来到了医院北边,一条无人光顾的僻静小路上。
他紧张的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追捕,也没有人监督,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拿起受伤的手细细一看,伤口不大,数量却不少,一大片皮肉被蹭掉了,渗出来的血,顺着手掌纹缓慢流。
在医院里受伤,却不能在医院里包扎,也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自作自受。羽队长真的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为了不让自己胡作非为的行为被昭然若市,就只能自己舔自己的伤口。
他往身边小路边一看,浮土还是有,抓起一把土,往伤口上一捂止血,等了一会后,把多余的土抖掉,留在手上的就都是被血吃透的血泥了。
血泥像隆起的丘陵,红艳艳骄傲的嘲笑着他,他就有些鄙视起自己来了,咋就这么笨呢?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来?怎么还能活下去?活下去,是要靠自己,而不是依靠别人。
明天——想到明天浑身一颤,明天刘晓强就回来了,这伤口也一时三刻好不了啊?叫他看到了会心疼,也会没完没了抱怨他自己,有口难辩,怎么面对?
想到这里,把自己恨了一阵的他,找不到发泄的理由,最后朝着丘陵似的血泥,狠狠的呸了一口,算是惩罚,才觉得有些消气。
用劲有些大了,把腿上的伤口又挣的钻心疼,咬牙“吸吸呀呀”吸了几口气,提起裤腿一看,伤口上的纱布殷红一片,说明伤口又崩裂了。
伤口不是拉锁一开一合,随心所欲,总得给伤口愈合的时间,照这样折腾下去,什么时候才让伤口不再流血?他心中又是一阵懊悔。
这会儿的他懊悔满满,也感觉到了浑身疼,没有一个地方能舒服。刚才匆匆忙忙“逃跑”,顾不上感觉什么,现在静下来,才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该疼的地方也隐隐作痛,痛苦难耐。
悔恨不已的他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一颗硕果累累的梨树,怔怔发起呆来。
梨树上挂满了金灿灿的梨子秀色可餐,密密麻麻把枝条都压弯了,预示着一年一度收获的季节就要到了,可自己收获的就是这一身半死不活的伤痛吗?还有康复起来的可能吗?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感叹人生的他,心中为未免涌起一阵酸楚,情不自禁睹物伤情,汩汩流淌的泪花,映着西斜的阳光,他伤心的哭了。
没有人催促的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医院僻静处,凄惨的伤感着自己的处境,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在何方?眼看着太阳都快进山了,他却还在独自悲伤,默默的停留在原地伤感落泪。
残阳如血。火烧云红艳艳的火烧火燎,映红了天地间,映着他流过面颊的泪水,像血一样红。
多少的伤心与无奈,都随着他不肯离去,想过去,想未来飘渺如烟,想当下惨不忍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呀——都什么时间了——你想急死人呀——”一声带着心悸抱怨,脆生生的女声,从身后突然传来,把还在伤感的他惊醒了,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猛然惊回首,看到一张艳丽动人的脸,全是焦急与不安。
惊骇的羽队长,还以为是说别人呢,又回过头来,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偏僻的这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就惊奇的打量着这个美艳靓丽的女兵,就是那个长着一双迷人丹凤眼的刘雪。
极度紧张,神经过敏的他一看,她不是医院的护士医生,这就无关紧要了,如临大敌的紧张心理松弛下来,又一想,她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干嘛呀?素不相识,与她有关系吗?又不是分管他的护士,不是多此一举,多管闲事不是?
靓丽的刘雪肌肤如雪,身材苗条,前凸后翘,脖颈修长,看着羽队长傻傻的样子杏眼圆瞪,走了两步来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血泥,伸手去想抓他的手。
羽队长发现她的企图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赶紧把手往身后一塞,一脸紧张的匪夷所思,咪着眼看着她……
“……”
第三十五章何处黄土不埋人()
第三十五章何处黄土不埋人
急匆匆赶来的刘雪,看到他把手藏到身后不让看,脸上还有泪痕,轮椅上也是斑斑血迹,惊骇不已俯下身子,关切的问道:“你——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咦——你的兵呢?他怎么不来陪你?”
羽队长怔怔的望着她一言不发,一副赖兮兮的模样。
看不到手,也得不到回答的刘雪,岂是就此罢休的主?看着羽队长一副无赖相,杏眼嗔怒一瞪,绕到轮椅背后,推起车就走。
这是釜底抽薪的绝招,羽队长想,一旦被刘雪推出这僻静的地方,他的糗事藏无所藏,就会昭然若市,大白于天下,刚才所受的一切痛苦就白费了,想到这里,急急的说道:“等等——你你——你听我说呀——”
刘雪一看心里暗喜,停下厉声的说:“那好——把手伸出来,怎么受的伤?说——”
羽队长看着不依不饶的刘雪,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有口难辩,别无选择了,乖乖的实话实说。刘雪听到后颇为动情,看着他手上被浮土覆盖的伤口,耸动着香肩,泪眼婆娑的说:“你你——这么大的人了,受伤了怎么不到护士哪里去包扎?这里是医院,有这个条件,不是你去的那个荒蛮之地,没办法了怎么都行。伤口怎么能这么处理?要是感染了,别说你的腿保不住,就连手都保不住了,你咋这么无知?自残呀——你——”
羽队长一听,有些小题大做,不以为然的说道:“切——擦破点皮而已,没那么严重吧——我们平时手破了,都是这么处理,也没有见得把谁的手报废了?”
刘雪一听,抬起手背,擦了一把雪白的脸上晶莹剔透的泪水后,说:“我——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吓唬你,因为我是护士,只不过不是这个医院的护士,起码的医学常识我还是懂得。走,赶紧去消毒包扎——”说完,推起轮椅就走。
羽队长一看要坏菜,急的大喊大叫停下,刘雪无奈的停下来,再不停下,他就跳出轮椅了。谁都有以夷制夷的绝招,这世界公平着呢。
羽队长一看轮椅停下了,可怜巴巴的说:“嗯——这个——我说小刘护士,我这伤不能到医院里去包扎……”
“为什么——”刘雪不明就里的问道。
羽队长担忧的说:“嗯——我去包扎,大家都知道我又受伤了,会带来一连串意想不到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改变目前对我的治疗方案,那可就不美气了。”
刘雪一听说的有道理,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羽队长又说道:“还有,我这样不守规矩,恣意妄为,不但要挨训,还会连累我的兵。中午我准了一天假去看他奶奶,他要是知道了我又受伤,肯定会跑来看我,把一家人团聚的喜悦就搅黄了……”
“哼——”刘雪一听眉毛一挑,杏眼一瞪说:“哼哼——我看你那个兵也不是什么好鸟,说话油嘴滑舌不牢靠。你这么重的伤,是离不开人照顾,他却跑回家团聚去了,像什么话——干啥吃的么——”
羽队长一听这女兵,也不是省油的灯,赶紧的说道:“你可别乱说,是我硬逼着他回家的,他没有错,是我不小心摔倒了擦破点皮,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地……”
“啥啥——有什么——”刘雪低头对着他的脸说:“你说得轻巧——要感染的话不在伤口大小,不知道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吗?你怎么能这么袒护你的兵?他是陪你来回家的吗?我就是要把他叫回来,我还要收拾他玩忽职守……”
“别——别——”羽队长一听,着急的说:“不不——不能这样,他岁数小,要多照顾他一点才行。回家,相对于军人来说多不容易?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惹他,那可是一个二杆子兵。别看他岁数小,却非常彪悍生猛,和你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他对我如何?还要他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