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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我们争取提前到达指定位置……”“呵呵——怎么可能?我不奢望提前到达,按时到达就阿弥陀佛了。嗯——你去准备你的车打头,提前出发探路,我们随后就到,遇上危险要冷静,千万别冲动,宁可多弯一些路,也不要冒险逞能,小心驶得万年船,知道了……”“是——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肖剑生肃穆的说。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就想和黑子打嘴仗解乏提神,顺着车队往前走,阳光下的汽车落满了尘土,灰头土脸不精神,坐在沙地上抽烟的黑子,取掉了头上包裹的纱布,脸上的伤痕历历在目,看到他就急急的喊道:“过来——过来——坐下来歇一歇,咱们两个人说说话,解解乏。”
羽队长装出一副待理不理的架势,旁若无人的往前走,黑子一看接着说:“我可没有惹你,你叫我烧水我二话不说,兢兢业业完成任务了,这次回去我能不能立功受奖?”
他一听停住脚步斜了一眼说:“摸摸你的脸,是不是和城墙厚?烧几天水就能立功受奖?我也烧几天水,你能不能给我立功受奖?切——要是那么容易的话?立功受奖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就算是给你立功受奖了,别人问起来怎么说?还不得笑掉大牙呀……”
“你——你这不是哄瓜娃子吗?哎呦呦——我可是劳民伤财的费尽心血啊——你总得有点良心是不是?烧水的事不说了,我受的伤,流的血总是真的吧?我——”“呵呵——我还没有找你麻烦,就算是给你面子了,掉进雪坑算不算发生事故了?发生事故就要受到惩罚,还能立功受奖?你怎么越活越回来了?是不是翻车把脑子翻坏了……”“啊——你……”黑子一听无话可说,本想乘此机会邀功请赏,没想到事与愿违,还让他抓住把柄奚落一顿,什么叫吃力不讨好?他感到心灰意冷了。
受到打击的黑子保持一个姿势,怔怔得看着他匪夷所思,手里拿着的烟忘记了抽,自燃着向手指进发,厚厚的嘴唇微张着,小眼睛眨巴着,把羽队长看的心里面偷着乐。
蹲下身子坐在黑子旁边,两眼目视前方,仿佛黑子像空气一样不存在,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沉默,绝对的沉默,这种奇观难得一见,这两个冤家见面就掐,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是饶爷的孙子,知根知底,绝不吃亏。
两个人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羽队长在上高中的时候,黑子已经是公社拖拉机站的机手,那时候的他春风得意,吃香的喝辣的威风八面,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命运使然,两个人一同入伍到汽车连,分配在同一个班,学车的时候又在同一个师傅车上。初开始接触汽车,黑子有开拖拉机的基础,和汽车大同小异,他就异军突起,鹤立鸡群。而羽队长是学生兵,初次步入社会,什么都是一片空白,生活经验没有积累,一切从头学起。
黑子都能增减挡跑起来了,羽队长还在起步停车的初级阶段摸索,天天挨师傅的呵斥。假以时日后他后来居上,取而代之,黑子反而成了天天挨师傅呵斥的对象,是因为习惯成自然。黑子开拖拉机形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而羽队长是一张白纸,描什么就是什么,动作规范,再加上有文化头脑灵活,有样学样,把黑子远远的落在后面,毕业考试他拔得头筹,一飞冲天,黑子屈居第二。
司训队毕业后,两个人分崩离析,黑子分配的运输排走南闯北,羽队长依然留在司训队摇身一变,学员变成了教练咸鱼翻身,两个人聚少离多,一有机会就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相互抬杠,有说不完的话,像现在这样矜持的机会凤毛麟角。
“啊——”专注看他的黑子突然一声大叫,烟头自燃烧到了手,烫的他甩了甩手,放在嘴上舔了舔,又掏出烟来抽了一根独自享用,没有给羽队长让烟。
故意装深沉他自然知道黑子在逗他,刺激他,会心的一笑自己掏出烟来抽了一根,是刘副司令送给他的中华烟,同样不给黑子让。
沉不住气的黑子一看就脸绿了,正准备抢夺,心有灵犀得他却站起来说:“时间到了,出发——”
黑子紧跟着站起来,一把搂住他说:“你把歌儿唱下了?有好烟独吞像话吗?你小看人……”
“你把歌儿唱下了?是你吝啬的先不给我烟抽,我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公平合理呀——忍着吧——同志,不耍赖,一边呆着去……”“哼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肉不吃豆腐,这是我们的老规矩,你吞独食还有理了?不给都不行。”他说着话出手如电,从羽队长的大衣口袋里,把整包烟掏走了。
故意逗他的羽队长,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呼天抢地的跺了跺脚,并没有去追在沙地上跌跌撞撞奔跑的他,抬起手指了指哈哈大笑,这包烟本来就是想送给他的,没想到是这种方式,真是始料未及。
“轰隆隆”机器声震撼荒原,车队别无选择驶进了黄沙蔽日的大沙漠,层峦叠嶂的大沙漠,仿佛是成熟的麦田黄灿灿,微风吹过万顷波涛,绵延无穷却凝固不动,一层层一波波相互依偎,环环相连,放眼望去无穷尽,相比戈壁雪域温暖的多,起码视觉上有暖意,不再是寒彻透骨的皑皑白雪。
满负荷的汽车,在松软的沙地上特别费力,轮胎陷进沙子里一尺多深,汽车发动机怒吼着,速度却提不起来,发动机温度急剧升高,驾驶室温度相应升高了,多少天来祛寒保暖的皮大衣不弃不离,这一刻却显得有些多余,浑身一热就有些痒痒难受,好几天不洗澡,更加是瘙痒难耐。
羽队长脱去了皮大衣抓耳挠腮,浑身乱挠一气,看了看就要掉进大沙漠的太阳,一天的劳苦就要到此为止了,寻找着晚上的宿营地,赶在天黑前要让大家吃上饭,不然的话黑灯瞎火就不好办了,更别说不熟悉周围的环境,鬼知道有什么危险?
目光里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沙梁,沙梁前面有一片开阔地,足够容纳几十台汽车,沙梁成了天然屏障,给人一种安全感。
行军打仗,安营扎寨要依山傍水,这是起码的军事素质,这里是大沙漠,依山傍水无从谈起,有一道防护墙也算是依杖,打狗还要靠堵墙,就不会腹背受敌。
羽队长用手一指,聪明伶俐的赵群里心领神会了,看着并不远的沙梁,汽车走起来需要绕很多路,紧随其后的车队依次停放好,已经到了夕阳无限好的档口了。
爱观景感慨的羽队长爬上沙梁,看着漫天晚霞燃烧了沙漠,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象美不胜收,却不见炊烟升起,死气沉沉的有些恐怖。看不见的地方,仿佛蕴藏着妖魔鬼怪,虎视眈眈的藐视着这群胆大妄为的军人们,不知死活闯入领地,酝酿着如何痛下杀手,驱除出境。
督促大家吃过饭,夜幕就像幕布一样拉起来,苍穹中的星星粉墨登场,就像舞台灯光一样璀璨明亮,在没有云彩的夜空中竞相绽放,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星星都抛头露面了,俯瞰着身处大漠腹地,孤军奋战的军人们匪夷所思……
“……”
第十三章如意郎君()
第十三章如意郎君
松软的沙地也有好处,汽车走起来特别费力,人睡在上面却柔软舒适,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严丝合缝铺在上面,要高要低随心所欲,只要身体活动活动,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日落而息的军人们钻进睡袋,躺在沙地上仰望星空,与相邻的战友们窃窃私议,抒发着前所未有的感慨,更多的还是对这未知的地域充满恐惧。死一般沉寂的四周让人发毛,无言的战友汽车热胀冷缩,冷不丁的噼啪乱响,就像有人在敲敲打打,吓得人浑身颤栗,毛孔紧缩,虚汗就挤出来了。
睡在边上的羽队长故作镇静,表面上淡定自若,心里面同样惊恐不已,几十个兵的生命,连同自己的命攥在手里面,置身在一无所知的陌生地域,何去何从一念之间,责任使命集于一身,不担心不害怕怎么可能?
翻来覆去想一想,担心什么?害怕什么?都没有依据,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睡不着觉就胡思乱想,身体平躺下就算是一天结束了,明天的路在何方?又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把头从睡袋里剥出来,满天星宿琳琅满目,稠密的没有空间,仿佛是大城市的万家灯火,低的能触手可得。坐地日行八万里,巡看遥天一千河,在这里看的真真切切。
责任使命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