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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磨难浴火重生,苦难深重的战士们一个个默默流泪,极力的控制着不哭出声来,情绪难掩的他,强忍了一会,想到身后还有无数的眼睛,在等待和注视着自己,还有张大队长在等待着他的汇。
他咬咬牙,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向后转了一个不利索的转身,面向张大队长立正敬礼后,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连一个“报告”都喊不出来。
不听话的嘴皮太不像话,硬是往两边撇,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扑簌簌飞流而下,滴滴都映着阳光洒在胸膛上。到了兵站就像到了家,看到张大队长,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就想把难以忍受的悲痛,尽情的释放出来,喊不出声音的嘴里,哭声却张嘴就出来了“啊——呜呜呜……”
堂堂的一队之长,一米八几的个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顾忌就哭出声,不是到了极度伤心的极点,能失去控制力吗?还有身后的兵,和他一样哭声哀恸,一个个咧着嘴嚎啕大哭,惊天动地真情表露,把在场所有军人的哭声和眼泪都感动了出来。
无言的高原兵站,一时被哭声和泪水淹没。
张大队长还敬了他的军礼,眼含热泪等着他汇报呢,却看到他如此难以自控,悲痛无比,心中有数的张大队长,早就从车辆台数,还人数中知道了其中变故。惨重的打击,没有把他们击垮,还能顽强的来到兵站,没有些义薄云天的英雄气概,是做不到地,他们就是英雄。
张大队长看到他长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等汇报,几步来到跟前,一把把他抱住,满眼泪下的说:“辛苦你们了,你们遭受的损失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好样的,你们是真正的英雄,我要为你们庆功,我要向军区汇报你们的英雄事迹,要让大家学习你们顽强拼搏的精神,别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
张大队长紧抱着伤心痛苦的羽队长,一边拍着他脊背,一边在安慰,兵站其别的军人们也一涌而上,把二一八车队的士兵淹没在热情中,又是握手拥抱,又是抬起来往空中高抛。
十几个人抬一个人往空中抛,就像抛小鸡似地,上去下来好不热闹,一时间空中飞人此起彼伏,把伤心泪花变成了开心的笑脸,二一八车队的士兵们,都在空中飞。
兵站军人多,二一八车队军人少,十几个人都分不过来一个人,许多激情难掩的军人插不上手,融入不到欢乐的海洋。
看到羽队长没人抬,上来了十几个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来就往空中抛,他们不知到他腿上受伤,像抛别的士兵一样没轻没重,尽情的往高里抛庆祝。
羽队长的伤被他们弄痛了,痛得他哇哇大叫,他们还以为羽队长正高兴呢。被抛在空中的赵群里,看到队长痛苦的脸,就知道已弄痛了他的伤口,大叫着要战友们停止,可此时的兴奋,犹如失控了的江河泛滥,谁又能停止呢?他想跑去阻止,也逃不出十几条汉子的手下来又上去,都由不得自己。
正在他急的无计可施的时候,看到黑子在他旁边,大声的说道:“三班长——队长的伤腿,抛不得呀——”
一句话把高空中的黑子也提醒了,放眼望去,羽队长被高高抛在了空中,他心里一阵懊悔,怎么把他给忘了?乘着往下掉的时机,迅速抽回两条胳膊,等到脚一落地,机不可失推开旁边一个战友,连蹦带跳跑到羽队长跟前,抱起他胳膊,把几个兵拉到一边,大声的喊道:“别抛了,队长有伤,会弄痛他。”
士兵们一听黑子的话都停下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一片热心怎么会用错了地方?停止了被抛的羽队长,满头满脸都是大汗,却面带着微笑说:“没没——没关系,大家热闹嘛——多好玩呀——来——来抛——”
黑子却厉声的说道:“战友们——别再玩了,他真的有伤,你们看腿都肿成啥了——”
黑子把羽队长的裤腿往上一提,明晃晃肿起来的腿显露了出来,还没等大家看仔细呢,羽队长却已被痛晕过去了,耳朵中“嗡吟”一声响过后,仿佛断电寂静无声了,双眼紧闭,身子软软的靠在黑子身上,又坐上了那趟没有终点的火车,逃避现实旅行去了……
“……”
第七十三章梦回故乡()
第七十三章
梦回故乡
火车漂浮在绿莹莹的草地上,没有一点点吵杂声音,悄无声气奔跑着,草丛中花团锦簇,各种颜色相互区分,错落有致,绵延到天际,微风吹过波涛万顷;蝴蝶在翩翩起舞,蜜蜂在放声歌唱;白云悠悠,阳光明媚……
外面的风景就像一幅画,心里明白的羽队长想坐起来欣赏壮美的风景,可就是醒不来。也不知道有多少瞌睡,明明心里知道有美不胜收的风景眨眼即逝,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欣赏的机会了,却睁不开眼,翻不起身,浑身困乏地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是失去知觉的植物人,浑身上下不听使唤,软软的床晃悠悠,就像母亲的摇篮,安全舒服,温馨可爱。
堆在眼皮上的瞌睡咋就那么沉?仿佛是千斤闸,把眼皮压的都不能动弹,还有腿上的伤一点都不疼,好像根本就没有受伤,哪来的疼痛?舒服呀——浑身舒服的就像睡在妈妈的土炕上一样,就连心里都亮汪汪地。
咦——想妈妈了,妈妈怎么就在身边?妈妈白发苍苍,怎么能够来到高原?环境恶劣的高原,是儿子们的高原,是儿子们挥洒自如,驰骋拼搏,实现梦想,流血流汗的高原,年迈的妈妈想想都会心疼,这里会要了妈妈的命啊——妈妈是怎么来地?是谁把妈妈弄到这里来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要知道是谁,一定杀了他。唉——这儿子当的也有些太失败了吧……
真真切切是妈妈没错,妈妈用粗糙的手,伶爱的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泪装满眼眶,心疼的说道:‘啧啧啧——哎呦呦——怎怎——怎么把我娃苦成这个样子了?睡着就不知道醒来,把妈妈的心都痛碎了……’妈妈泣不成声,儿子急的想给妈妈说自己好好儿地,什么病都没有,妈妈不要伤心啊……
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就是醒不过来,剩下的只有干着急,有妈妈在身边好幸福哦——什么都不用害怕,正在陶醉呢,又听到父亲呵斥妈妈的声音:‘你就不要惹娃子了,娃子睡不醒就是累着了,让他好好地睡够了,不就睡醒了吗?你在旁边唠唠叨叨没个完了……’
父亲的声音还没有落地,怎么还有爷爷的声音:‘嗯嗯——让娃子睡一会觉,你俩蹲在跟前嚎个啥——看娃子睡觉的样子,就是吃的苦太多了,都把娃子苦夸了啊——就让他安详的睡去嘛……’咦——爷爷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活了……
死了的人不是在阴曹地府吗?怎么和活人在一起?难道自己死了不成?爹爹妈妈不是好好儿的活着吗?怎么也和死了的爷爷在一起?就是死,也会告诉我一声呀——怎么没人打个招呼呢?
我在哪里啊?我不会也是死了吧?再说了,家里人不都在老家吗?他们怎么会都在火车上?他们跑来干什么?难道都是来看我的吗?
羽队长着急的想坐起来,想扑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就是醒不来。叽叽喳喳一阵喧哗,弟弟妹妹们放学回来了,一进来就喊道:‘二哥,大爷爷家的杏子黄了,可真繁呀——大爷爷睡在树底下歇阴凉,我们偷不上,你起来,领我们去偷杏子去吧……’
一听到大爷爷家的杏子黄了,羽队长心里就乐开了花,全村有多少杏树不得而知,就数大爷爷家杏子最甜了。那杏子只要看一眼就让人流口水,黄灿灿的一树杏子,在炽热的阳光下,泛着娇艳的红晕沉甸甸地,把树枝都压弯了,微风吹过摇头晃脑,招摇过市,熬是诱人。
每年等到杏子熟的时候,大爷爷就拿上被窝铺上麦草,在树底下歇阴凉,看杏子,可每年的杏子,都让他们这帮猴崽子‘偷’吃个精光光,这里面的奥妙只有羽队长知道,除了他,别人休想‘偷’到大爷爷家的杏子,要‘偷’大爷爷家的杏子太简单了,那不是‘偷’,是交换。
大爷爷喜欢听《三国》《水浒》里的故事,只要给他讲上一段,树上的杏子随你摘,条件是不能用书包装,只用衣服上的兜兜装。
说起衣服上的兜兜,在上学的时候少的可怜。三年级以前的夏天,几乎没有裤子穿,上衣能有一个巴掌大的兜兜,那也是妈妈在亲手缝制的土布纯棉上衣上,为了让钢笔能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