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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大家都催促到车上去了,他才和黑子来到小赵车上,刚一上车,赵群里一脸怒气,毫不客气训斥开了:“哼哼——你们两个脑子没病吧——真把人往死里急呀——这么长时间,把我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也不吱一声?我还意为你们两个,撇下我们不管逃跑了呢?你不看把大家都急成什么样了?我们正准备开枪呢,就听到你们的枪声。唉——让让——让我说什么好——越是老兵,越是不遵守纪律。对人马列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说话不算数两面三刀,表里不一,今天要是换了别人,我看你非把他枪毙了不可——”
无言以对的羽队长,做着鬼脸伸着舌头,把黑子看了一眼后,没完没了的小赵又训斥道:“离开宿营地找不回来的例子不是没有,难道你俩忘了?在沙漠的时候,刘晓强为了拉屎,大白天找不到车队,害的大家四处寻找,等找回来后,师傅你一脚把人家踏了几个跟头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把大家都吓坏了,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离开过车队,可你们俩……咳——叫我怎么说……”
做贼心虚的羽队长,只有虚心接受批评,真是把所有的军人们急坏了。这一个多小时以来,几十个军人站在汽车后边,也不敢离开汽车,从各各方位叫他们,可他们也没有听到,把他们真的是急疯了。万一有个闪失,这两个人可是车队的核心人物,他们依靠谁去?在这荒芜之地,如果没有正确的领导和顽强的意志,那就是死路一条,别无选择。
此地是荒漠腹地,前后都有几千公里路能往哪里跑?谁又能来拯救?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来到这里搭把手。所以,大家对他们两个的依赖是可想而知。只要他们在说走就走,说向东决不向西,不用操不应该操的心,这些都有队长一个人操心就够了,他们只是服从就行,用不着担什么心。
赵群里一口气把想要说的话说完了,就等他表态,他不好意思的微笑着说:“嘿嘿嘿——这个——你你——你说‘逃跑’,也有些用词不当吧——把我俩看成什么人了?开着汽车都走不出去,用双脚能跑到哪里去?不是自寻死路吗?不不——不是刚才我已经承认错误了吗?你就高抬贵手从轻发落,少说几句不行吗——你批评的对,我愿意接受,坚决改正,保证下不为例,行了吧——”他赖兮兮的换了个口气说道:“哎呦呦——我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咋这么倒霉?从早上到现在都受你欺负,你就高风亮节,饶我一次不行吗?你要是再这样不依不饶,我可搬救兵来收拾你,信不信——”
赵群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气势说道:“你违反了纪律,我还没怎么说呢——你还想找人来报复我?哪哪——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帮你说话?我就叫他好看——”
“啊——行——行行——”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看他得理不饶人的气势,一副拼命三郎姿势,羽队长连笑带说示软道:“我不找了还不行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谁——谁都有犯错误的权利和自由,我也不能例外不是?嗯嗯——要不然,你也踢我一脚解解气……”
“啊——以小欺大,就是欺师灭祖,我可不敢……”
“哦——哪哪——那怎么办?我现在口干舌燥,你能不能给口水喝呀——我真的想喝口水么——还有,通知所有人,把汽车电瓶搭铁线拆掉,保护电瓶,绝对不能用电。万一这雨下的时间长了电瓶跑电,没电,汽车就成了废铁了。”
小赵一看,威风凛凛的队长,也有服软的时候见好就收,就坡下驴,立马改变了姿态,速度那个快,正可谓用“神速”两个字来形容,他开心的说道:“等我去把开水给你再热一下,刚才烧开都放凉了,再不许下车,一会水就好了,你的命令,我立刻通知。”
小赵下车去烧水了,黑子一声不吭坐在旁边偷看乐,幸灾乐祸的说:“哈哈哈……嘎嘎嘎……你你——你也有今天呀——真是老天有眼,让你遇上了个对手。骂得好,这才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那口咽不下的恶气,才算出去了,痛快呀——痛快——”
“闭嘴——你痛快个屁——”举手打了黑子一拳说:“还不是你小子惹的祸?别得意的太早了,等一会咱们喝上一口了再说。”
黑子刚想说什么,车门却打开了,小赵端着他的茶杯送进来,黑子感动地说:“谢谢小赵,你也快进来,别再淋雨了。”
小赵放下杯子,客气的说道:“三班长不用谢,有机会为你效劳机会难得,应当应份。我不进来了,等水开了,我到小刘车上去玩贴纸条,你和我师傅好好喧,别吵架。”说完关上车门走了。
黑子吃惊的望着他说:“啧啧啧——哎呦呦——你徒弟果然不错哦——又厉害,又会关心人,不错——不错——就是还缺样东西,美中不足……”
“你别急。”羽队长自豪的说:“一样也不会错,那小子通透着呢,他知道今天不出车,我们俩个坐在一起能干啥?这么好的下雨天,想干点啥也干不成,你说是不是?”
黑子将信将疑,有些不相信。不大会功夫,小赵把开水烧开端了进来,分别给两个杯子把水倒上,又打开了两个罐头,取来一瓶酒,跑到小刘车上去玩了,车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黑子还是吃惊的回味不过来,又像不认识似地,细心打量起他来了。他把黑子瞪了一眼说:“切——你那贪婪的眼神,像是要调戏我呀——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还不动手,看我干啥——呵呵——让你娃看不懂的地方多着哩,现在才知道——晚了——来,为这久旱逢甘露的大草地干杯;也为我们顺利到达这里干杯;还有老天爷——这雨下得差不多就行了,这样下下去,把我们可就害苦了。干杯——为最多下上三天雨干杯——”
“啊——什么——干杯——”黑子坏笑着说道:“呵呵——为你的狗屁话干杯——老天爷要下几天雨,是你管的事?你把你自己当成谁了?别忘了自己是肉眼凡胎,俗人一个,一顿饭不吃,饿的眼里冒金花,你还敢管老天爷的事——呵呵——你娃还没开始喝呢,就已经说说醉话了——我怎么听着不对劲?”
喝了一口酒,满脸痛苦的表情,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说道:“呵呵——什么对劲不对劲,喝酒总得有个由头吧?总得有个开场白吧?闷头就喝有什么意思——唉——你什么都不懂,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了——在这么美丽的风景中喝酒,你不觉得有些浪费——”
黑子支着耳朵眨着眼睛,聚精会神听着呢,没想到在损他?也不客气的说道:“切——屁话?我喝酒浪费,你喝酒就不浪费了?你喝上还能开出花儿来不成……”
“呵呵……”他笑了几声后说道:“我喝上当然能开出花儿来。嗯嗯——过去的古人,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喝着美酒,就能写出美妙的诗来,那才叫一个意境,李白斗酒诗百篇,等一会我喝醉了,也给你来上几句,不枉这良辰美景啊……”
“打住——打住——”黑子急忙摇着双手说道:“别别别——别酸了,你再说下去,把我喝酒的兴趣都赶跑了。别给我谈什么诗呀——词呀——我一听就头晕,头晕——要喝就喝几口,不喝咱就唠唠家常喧一会,千万别说你的诗,行不行……”
“呵呵……行——行——”他诡秘笑着说道:“看你那熊样——读词作诗多好的消遣?不至于把你痛苦成那样吧?哎呦呦——我的命真苦,知音难觅,遇不上一个能文断识字的人,连个知音都没有,遇上的就是你这样属驴……”
“滚——”黑子嗔怒的骂道:“你才属驴,我上你当,陪你喝酒,还没有问你要精神赔偿费就算了,你却变着法子来骂我?我的命才苦呢——我给谁说去?哎呦呦——遇上你这么个哑公鸡叫鸣不响,下蛋不圆,整天乱叫唤扰乱视听,污染我耳朵,让我活不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嗔怒的骂道:“你把我说的话都说完了,让我说什么——喝酒——别乱骂了,让别人听到笑话。”羽队长制止道。
苦难之中见真情,俩个患难与共的老战友以苦作乐,在难得放纵的荒原雨雾中,嘻笑怒骂不亦乐乎,伴随着雨打汽车的声音喝酒抒怀,不知不觉都有些酒醉了……
“……”
第四十一章雨中即景()
第四十一章雨中即景
无法消遣的寂寞孤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