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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话硝烟散尽,皆大欢喜,收起抢来静观其变。
张大队长同样收起抢来,略一沉吟说:“队长同志,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完成了,要转场到十二号兵站,滞留在这里是因为这条河挡住了我们无法通过,有两台车过河时压塌冰面沉没了,牺牲了三个兵,你能不能帮我们渡过河去?”
果然不出所料,羽队长一听怨气全消,急人所急是做人的原则,见死不救猪狗不如,更何况是自己人?自己人不帮助自己人,良心上怎么能过得去?因此而延误了时间,基地首长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追究责任吧?什么都没有做就患得患失推卸责任,还是我自己吗?
干了再说,未来都是梦,到时候再说,豁然间豪气顿生,看了看身边的黑子,凛然地说:“报告首长,我可以留下来帮你渡河,开车渡河是我的强项,我们一路走来险象环生,命悬一线,却安然无恙的到达兵站了,可以说有点经验……”
“啊——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我可不陪你去死——”黑子一听头大了,急忙制止道。
“闭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要陪我去死吗?现在怎么又变了……”“现在不是我们的事情了,凭什么我陪你去死?你这是无事找事,把不疼的手往磨眼里塞,自找的。”现世报黑子极不情愿的说。
围在一起的军人们不在少数,谁不知道留下来就意味着承担风险,别人都过不去的河,谁还能过得去了?唯恐避之不及,三头六臂的神仙呀——痴人说梦,自不量力。
羽队长一看所有人怔怔看着自己,瞪了黑子一眼说:“说什么呐——由不得你。刘晓强,赵群里,你们两个人回去通知部队到这里来待命……”
“是——”两个小兵立正敬礼后转身离去,黑子也想趁机逃脱,羽队长一把拉住他说:“你陪我去侦察河道……”
“你——我……”黑子逃无可逃,气得说不出来了。
张大队长领着他俩来到了河道冰面上,只看到冰面上露出来不多的一点车头,整个车身和驾驶室压塌冰面,淹没在水里面已经结冰了,成车的物资和驾驶室里的人全完了,就在这台车后面,还有一台车沉入河底消失了,无法打捞,压塌的冰面又恢复如初,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惨烈的场面惨不忍睹,羽队长才明白刚刚见到了陌生的战友们,一个个眼泪汪汪,还以为是见到了自己激动的泪水,原来是为失去的战友痛心不已在流泪,他觉得心里堵得慌,对着冰窟窿脱下帽子,深深鞠了三个躬,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着圈打量起要人命的河道来。
河道很宽阔,之字形的弯道从一座山直接撞到了另一座山,阻断了整个河谷,要先通过必须过河。站在冰面上,能感觉到冰面下的水流湍急,如何能过得了河?还得好好斟酌。
极不情愿的黑子看到车队到来了,指挥大家排列整齐,即便不是停车场里,同样要求大家养成习惯,井然有序,这是职业操守,体现着素质涵养。几十天没有见过陌生人的军人们,下了车就和素不相识的军人们打成一片了,互诉衷肠后找到了新的老乡,真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偶遇,喜出望外的相见恨晚,摆起龙门阵拉家常,说到动情处眼泪在飞,人情世故不过如此。
停放好了汽车,闹情绪的黑子不愿意陪着他,坐在驾驶室里抽烟,远远的看着羽队长和一帮军官们指指点点,唧唧咕咕,听不到说些什么。张大队长总是居高临下指挥羽队长,而羽队长说的话他不屑一顾,看的他心惊胆颤。
他了解自己的发小,轻易不发火,惹毛了发起威来宁可玉碎不求瓦全,宁可把自己打进去,也不会俯仰趋势,仰人鼻息,委曲求全。记得在老部队,为了自己的兵不受其辱,把参谋长打的满地找牙,震惊了整个团,不是连长师傅减一级扛下来,他就扫地出门,脱军装滚蛋了,还有今天啊?
看不过去的黑子想下车去,一脸淡定的刘晓强却说:“师傅,别下去,你去了队长反而难堪,张大队长不敢把队长怎么样……”
“哦——你小子什么来头?敢和大首长过不去?吓死我了……”“呵呵——师傅,我就是一个兵,跟着你学开车的一个兵,没什么……”“不对吧——你怎么知道他名字……”“切——你们还没有来到基地的时候,他们早就来到了,我在基地站岗就见过他们,当然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这有何难?”刘晓强堂而皇之的搪塞到。
老实忠厚的黑子是现世报,没有弯弯绕,一听有道理,眉毛胡子谁先谁后显而易见,不再质疑他是什么背景,看着冰面上的发小担心起来。
张大队长看着观察河面的羽队长一筹莫展,心急火燎的说:“羽队长同志,我命令你抓紧时间过河,十二号兵站已经有一部分部队从另外的线路先期到达,掉进河里的这两台车装载着他们的给养,现在已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希望你尽快想办法渡过河去,以解燃眉之急,明白了……”
“是——首长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完成任务……”“那就好,我相信你,不要玷污了汽车兵的光荣称号,让我失望。完不成任务,就上军事法庭。”首长不容置疑的说。
张大队长是抗美援朝的老兵,过过江吃过康,扛过枪打过仗的老前辈,是新中国老资格的有功之臣,在羽队长这样没有经历过炮火硝烟的新兵蛋子面前,说起话来自然是咄咄逼人,不留情面。
刚才羽队长抗命不尊,已经让他颜面尽失,迫于刘晓强是老首长的儿子不好发作,不看经面看佛面,人情礼仪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也是做人的底线,不到万不得意,就不能撕破脸自掘坟墓。更何况保障供给的车队功不可没,一路上千难万险,沙漠之行如期到达,这一次又不负众望功大于过,不计较也就算了,他说完率众军官离去了。
河面上只留下孤零零的羽队长一个人,他抬起头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刺眼明亮,雪山顶上一大片乌云集结着,翻卷着杀奔而来,山沟里突然阴风怒吼,吹在脸上刀割一般痛。冰面上光滑站立不住,抵抗不住劲风吹拂,赶紧俯下身子爬在冰面上躲避,脑子里却在想办法如何渡河?
坐在车里面战士们一看队长栽倒了,一个个跳下车蜂拥而至,用力过猛滑倒在冰面上,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跌跌撞撞呼喊着他,黑子自然是第一个到达,想拉起爬在冰面上的他。
一阵强风吹过来,黑子背过身抵抗,脚底下却打滑使不上劲,仰着身子滑出老远,劲风已过失去平衡,“咣当”一声响砸在冰面上,结结实实摔了个仰八叉,痛的他“啊吆”一声叫出声来。
爬在冰面上的羽队长听见了,抬起头一看吓了一跳,冰面上全是自己的兵在跌倒爬起挣扎着,不知就里的大声呵斥道:“怎么啦——不想活了想自杀吗?爬在这里好玩吗?谁让你们下来了?找打呀——”
黑子“嗨吆”声唤着爬不起来,吓坏了羽队长,赶紧爬过去怒骂道:“跑过来干什么?想死了不会离我远点吗——别吓我好不好……”
“哎呦呦——疼死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哄哄我能死呀……”“呸呸呸——膈应死人了?鸡皮疙瘩暴起了,皮糙肉厚的装什么嫩?摔坏了没有……”“死不了,愁死你,你怎么了……”“我没事……”“没事干嘛爬倒呀——吓人捣怪的好玩吗……”“闭上你的乌鸦嘴,风这么大站不住,不爬下就让风吹跑了。赶紧起来,把弟兄们带回去,摔坏了他们我剥了你的皮……”“你扶我起来能死呀——哎呦呦——我算是遇上驴了……”“找打呀你——”羽队长戏语道……
“……”
第四十三章抗命不遵()
第四十三章抗命不遵
两个人没时间打架,相互搀扶爬起来,其他的兵也爬起来聚拢过来了,乌云遮住了太阳,山谷里阴暗下来,劲风越来越大呜呜嘶鸣,冻得人受不了,冰面上不宜久留。
羽队长赶紧驱赶大家回到车上避风,黑子和他挤在一起抱怨道:“他们的车没有多少负重都过不去,我们的车是满负荷,十几吨重哩,怎么能过得去?你娃可不能让弟兄们去送死,死一个人你娃就完蛋了,你就等着坐牢杀头抵命吧——”
羽队长抽了一口烟“呼……”想了想说:“把你死的愁,我怎么能让弟兄们去冒险?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我们是专业汽车兵,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