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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一把打开车门子,不问青红皂白,抓住刘晓强的脖领子一拖,毫无防范的他,一个倒栽葱就从驾驶室被扔到了雪地里。
就在身边的黑子没想到他出手这么狠,赶紧上前把头塞在积雪的刘晓强拉起来,拍打着他身上的雪说:“啧啧啧——你咋不让人省心呢?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你这样会逼出人命知道不?”
刘晓强满腔怒火,不知道谁给他下毒手,等到反应过来后才知道是队长给他下黑手,一看怒气冲冲的队长怒视着他,立刻立正敬礼说:“我——报告队长,王倩哭个不停,我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她这样会影响士气,我……”
“闭上你的乌鸦嘴——”羽队长没好气的说:“她是个女孩子,哭哭啼啼有什么不可以?你这样对她,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她能和我们一路走过来就够坚强了,你还要她怎么样?你作为一个带兵人,张口闭口脏话连篇,像话吗?素质涵养哪里去了?你不去督促部队抓紧时间上路,却在这里折磨一个已经吓坏了的女孩子,你够能耐啊。哼哼,我告诉你,你把她逼疯了,我就灭了你。”
黑子一听他的话越说越重,就和稀泥的说道:“你咋这么不懂事?她是个丫头片子,能哄就要哄呢,怎么可以像对待你的兵一样乱喊乱叫?边去,管好你的兵,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刘晓强被黑子连推带搡弄走了,羽队长却怒气未消,他侧耳细听,车里面的王倩还在啼哭,抬腿来到刘雪坐的车里面说:“你去安慰安慰王倩,她吓坏了哭个不停,这样会影响弟兄们的情绪,现在有吃有喝有汽油,用不了几个小时我们就到驻地了,让她放心,别再哭了。”
吓坏了的刘雪,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在暗自垂泪,一听让她去安慰王倩,说明自己比王倩还要坚强些,顿时豪气顿生,擦去泪水后调整好心态,凛然下车去完成任务去了,危机面前要想鼓起勇气,说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六班长和前来救援的兵,看完了解开篷布,从被子里像剥粽子剥出来的陌生战友们,还有拖在车后面那么多的汽车,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个惊骇的匪夷所思,不可想象。
刘雪刚走,他们来到羽队长跟前说:“哎呦呦,队长,你你,你怎么救了这么多的兵?他他,他们是哪里的汽车兵?”
“呃……”羽队长无奈的说:“这是偶然遇上的,不救能行吗?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汽车兵?没有一个能说话的兵,无从知晓。”
“这个——”六班长咽了口吐沫说:“啧啧啧——真真,真的有些太惨了,他们难道就没有人救他们吗?”
“怎么可能?”羽队长顿了顿说:“他们也是有上级首长的军人,怎么会没有人关心他们?只是雪海茫茫辽阔无边,无从下手,又怎么救?嗯——不说这些了,你去把油罐车摆开,五十米距离一台加油,每台车加半油箱就够了,加多了用不完还浪费时间。嗯,把油罐车上的工作灯架在车尾,我估计加完油天就亮了,千万要注意安全,我们千辛万苦拼搏到现在,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啦,一点点考虑不周的疏忽,可就前功皆弃了。”
“队长,放心吧——”六班长斩钉截铁的说:“我们会尽职尽责完成任务,不会出现疏忽的。”
“那就好。”羽队长想了解驻地的情况,又觉得此时没有必要,等回去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了吗?再说了,万一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反而会影响自己的情绪,一切等等再说吧。
提起那些陌生的战友们,他的心隐隐作痛,为了挽救他们的生命,想尽了能想到的办法,狠下心驱赶车队马不停蹄往回赶,一道道无法逾越的艰难险阻,耗费了所有活着军人的气力。现在他们虽然活着,透支了的躯体和勇气,还能不能把汽车开回去?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头大患。
离驻地越来越近,说明在过去的时间里付出越多,透支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就凭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言,就像得了重感冒似的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出虚汗,完全是过度劳累所致。再强迫坚持下去,紧接着就是昏迷,其他的兵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不如自己的状况呢。
剩下的路只有一百多公里左右,汽车跑起来用不了几个小时,可这几个小时能坚持下去吗?哪一个军人都是血肉之躯,脱离违背了正常的生活规律,就是杀鸡取卵的倒行逆施,谁也无法生存下去。
坚持是有极限的,超过了极限,倒下是必然结局。离驻地越近,怎么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难道是自己胆怯了?还是散失了斗志?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和所有的兵,把剩下的路走完?
通讯员张亚夫到来打断了他的沉思,张亚夫喜气洋洋端着热气旋天的高压锅,锅里面已经把烧饼泡成了面糊糊,他接过高压锅,心里面一阵感动,用眼神看着看不清的他,不知道怎么说。
通讯员一看他不吃,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队长你吃吧,我和刘姐都吃过了撒——雪水泡烧饼风味独特噻——就像你常说的,不是一般人能品味的人间绝品,好吃的很噻——”
“哈哈哈……”羽队长一听他稚气的话笑了笑,看了看四周朦朦胧胧亮起来的景色,举起高压锅,伴随着呼啸的风暴,呼呼噜噜吃完了,却没有品出来人间美味的感觉,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先放到肚子里慢慢品味吧。
呼啸的狂风中,不屈的声音震撼着大地再一次轰鸣起来,沉寂了几个小时后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又一次绝唱在暴风雪中,昭示着生命的顽强和军人们不屈不挠的决心……
“……”
第一百四十四章逃离()
第一百四十四章逃离
羽队长开的车停在车队最后边,却是第一辆启动起来的车,汽车四周拥满积雪,汽车驶离停车的位置,雪地上就留下了一个和汽车一样大小的雪坑,仿佛弄疼了茫茫雪海,鄙视桀骜不驯的暴风雪存在。怒不可遏的狂风咆哮如雷,不服气的从远处刮来无穷无尽的积雪,在雪坑里打着旋聚集着抹平,仿佛找到了报复的途径,或者是找到了安家落户的最佳地方高兴坏了。
羽队长和黑子刘晓强聚在一起,在一起安排剩下的路怎么走,只听羽队长说道:“现在我打头你收尾,刘晓强指挥加油,每次只能放行五台车加油,加满油的车不停顿往前走。嗯——现在是早晨八点钟,如果没有特别的状况出现,十二点钟停车例行检查,你们俩还有啥想法?”
黑子和刘晓强都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说的,这哪是研究,纯粹是居高临下的一言谈嘛。杜一波开着车从后面缓缓地开过来,大有刘备过江东招摇过市的味道。今天的他时来运转,用心良苦运气不错,动作麻利捷足先登,第一个启动起车来一雪前耻,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那些还没有启动起车来的军人们一看,心里面自然就有了无言的压力。
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谁都想争得第一名,哪有那么容易?只是您的想法而已,不要落后的太离谱就不错了。今天不可能,说不定明天你就是第一名,等到明天再努力吧!
羽队长一声不吭上了杜一波的车,刘雪早就在车里等待出发。加满油的汽车一辆辆重新驶向了回归之路,有一种凤凰涅槃六道轮回,死而复的生感觉。作为开了许多年车,翻山越岭走遍祖国各地的羽队长,都有一种不同的感悟。
壮丽的青春年华不可永驻,在泪水与汗水的交织中默默流走,自身的素质和修养也在走过的路上不断升华,打磨雕饰。往事随风而去,留下的只有伤痛和记忆,还有多少路要走?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待……
只要有路就得走下去,不管是美丽的风景,还是荆棘丛生的痛苦煎熬,都是必不可少的伴侣,就看用何种心情去体会了。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天和地还是粘在一起分不开,纷纷扰扰视野不清。
随着隆隆发动机轰鸣声,驱动车轮驶离弃车点,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魔鬼地域、终身难忘的起死回生的风雪之夜,留在了没齿难忘的记忆深处,接踵而至的是新的一天,依然如故的是新的征途,在新的感悟中又开始了。
一声不吭的羽队长表情凝重,双手扶着方向盘身体前倾,在弥漫风雪中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按照汽车的速度和距离计算,此地就是黑子第一次与狼群交火的地方,想看看黑夜中倒在枪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