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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吃几片拉肚子的药就好了。”
黑子无言以答,想了想没有什么大不了,吃几片药还是有必要,从手扣里取出几个药瓶子递给贺国强看,他自己认不得字。
贺国强看了看说:“这些是治感冒的药,还有个瓶子是治拉肚子的痢特灵。”
又取出瓶子一看,贺国强摇了摇头,又取出来一个他才点了点头,黑子拧开瓶盖子,倒出了十几颗药片就要往嘴里填,贺国强急忙挡住说:“哎呦呦,怎么能吃这么多?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会出问题,一次三片就够了,严重者可以酌情加一片。”
“哦——三片?”黑子不屑的说:“这这这,这么小的药片,三片能解决什么问题?就这十几片药一次吃了,说不定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啊,吃不得,”贺国强担心的说:“万一吃出毛病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黑子一听瞪了一眼说:“药是治病的,怎么会吃出毛病来?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就是胆小怕事,多吃几片有什么不好?治病也来得快些嘛。”
“哎呦呦——不可以一排长。”贺国强阻拦道:“药是治病的不假,使用不当就会适得其反,也能治死人,别胡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黑子哪里听得进去?手一抬,十几片药全部填在嘴里了,下巴一扬,大部分咽下去了。药片特别苦,没有水冲服,有几片药沾在嗓子里食道里不下去,苦味让他呲牙咧嘴,一只手捏住喉咙往下捋,药片好像找到了归宿似的安营扎寨了,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车速很快,贺国强侧头看了看痛苦难耐的黑子,蹙着眉头说:“一排长,喝点水不就下去了?”
一语提醒梦中人,他立刻想到了要是有一口水该多好呀?可水在哪里?水在眼睛里,满目都是水的尸体。空中飞舞的雪,地上铺着的积雪,就连轮胎下面碾压的还是雪,可它们都不是水,要想变成水还得有个过程,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才可以转换。
时间是永恒的,相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一介草民,尤其对无所事事的人来说,是一种无聊的消磨。而此刻的车队,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早一分钟逃出去,就有早一分钟的安全;迟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风险在里头,更别说那些奄奄一息的陌生战友们,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是生与死的较量,不能为了把雪变成水而浪费时间。
孰轻孰重?这些道理黑子懂,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队长的命令不能说绕梁三日,起码还在耳边回荡:“不许停车。”
要是真是停下车来烧水的话,他想都不用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和默契用不着表述,黑子侧头看了看车窗外的积雪,对贺国强说:“车速慢一些,我抓一把雪吃吧。”
“啊……”贺国强抬起油门说:“我我,我把车停下来你去吃雪,吃够了再走,这样会出危险。”
“不可以。”黑子急急地说:“我们是头一辆车,我们停车,整个车队都停下来了,就会浪费几分钟时间,再起步走,又得几分钟时间才能跑起来,要是让殿后的队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非要了我的命不可,说不定都不让我打头开路了。嗯嗯,现在这种状况千万不惹他,他可难着哩。”
贺国强一听事实如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用加油汽车速度立马就减下来了,黑子打开车门子,伸出右手往比脚踏板还要高的积雪一插,死巴巴沉寂的积雪,顿时就活跃了起来,顺着胳膊往上窜,好像是直奔嘴里而来。
他把跳到手里的积雪一个劲往嘴里填,看起来很多的积雪入口即化,却没有多少水。撩了好几下,才够咽下去的条件,他收身进来后,蹙着眉头咧着嘴,胡须上还沾满来不及融化的积雪,表情痛苦的说:“吸吸吸,我的妈妈呀,这这这,这雪可不好吃,把牙冻掉是小事,能把下巴冻掉哦。哼哼——吃雪比吃药还难受……”
他在唠唠叨叨,药片也在不知不觉中立足不住,找到归宿吹灯拔蜡了,顾此失彼这句成语,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下发明的未尝可知。贺国强看着他坐好后,脚下的油门踩了下去换了几个档,汽车的速度立竿见影飞驰起来。
车前面平展展的雪海,就像塑料泡沫似的被高速前进的汽车掀起来,又被迫不及待咆哮着的狂风吹走,嚣张的气焰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看着它就会让人产生斗气,想和它一争高低。
换一种心情的话,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独特风景,能欣赏这风景的人可不多。绝色美景,不是平常人能看得到地。黑子点了根烟,看着车前头的景色说:“小贺,操点心,咱们可千万别再跑错路了,再跑错路的话,队长可就不是自己给自己降级了,而是自己会要了自己的命。”
“啊,不不,不会吧?”贺国强不以为然的说:“队长不过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自己给自己降级吧?”
黑子抽了一口烟,浓浓的烟雾从鼻子里滚滚冒出来,瞪了一眼说:“嗯嗯,你娃死是个年轻,知道个啥?队长是二货,言必信行必果,说到做到,从来不说假话。”
“哦——哪哪,哪岂不是我们俩个把队长害了?”贺国强懊悔的说。
“可不是吗?队长现在的级别,是去年在高原上拼死拼活挣来的,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现在又让我给撸了。唉——我们农村娃无倚无靠,干点事全靠豁出命,太难了,干出点成绩就更难了,现在可倒好?把原来干出的成绩一下子都给抹掉了,太可惜了。唉……想想去年,我们流了那么多的汗水泪水,还有九个弟兄也折在了高原上,我我?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黑子说到动情处,他那永远都干枯的眼底,突然间水雾弥漫,泪水喷涌而出,在黑黝黝的脸颊上汩汩流淌,冲出了两条长江黄河……
“……”
第一百二十五章久旱逢甘霖()
第一百二十五章久旱逢甘霖
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对黑子这样的人来说极其正确。没有文化的他,不知道一花一世界的感动,如果没有切肤之痛,是很少有动情的时刻,不像有文化的人触景就会伤情浮想联翩,看书也会为古人担忧掉眼泪,别人感动的一句话一件事,会让情海波涛汹涌,要不怎么说书生多情种呢?
开车的贺国强,看到他伤感的哭了,心里也觉得酸溜溜有些情不自禁,鼻子发酸,而汽车的方向需要不停修正,容不得他持续动情。刚刚涌上来的情感,就被几个增减档给破坏了,再加上双眼要辨别雪海中的正确道路,更是没时间伤感,不像黑子有闲情逸致,伤感不碍事。
懊悔不已的黑子一时情绪失控,双肩松动,抽抽搭搭,若不是有人在旁边,说不定就放声嚎啕,释放自己的情感了。贺国强看着他劝慰道:“一排长,别难过了,等我们回去后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俩就向上一级首长反映真实情况,不要给队长降级还不行吗?”
黑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泪眼朦胧的说:“吸吸吸,说说,说的容易?我和你哪有资格承担这样的后果?如果让队长知道了他能同意吗?他是宁可自己吃亏,都不让我们受损。唉……我和你的水平能力不行啊?代替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罪。唉——算求了,命该如此,想也白想,既然无法改变,就顺其自然吧,再不要跑错路是眼前的关键。哦,你休息一会,我来开。”
不等贺国强说话,他的手已经扶住了方向盘抬起屁股,身体往前一靠,贺国强就钻过来了。在汽车高速行进中,两个人默契的完成了交替,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小儿科把戏。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黑子,从倒车镜里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车队尾随而至,使出招数油门踩到底,仿佛被狂风裹挟着绑架了似的,追逐着车前面滚滚流淌的雪流一试高低,让汽车追风去了。
车队又一次停在风雪中时,羽队长心里还有些窃喜,当听完通讯员的汇报后,那份窃喜就随风而去了。此时,他心里既担心又期盼那道过来时的雪槽,哪可是横在车队面前的一道天堑,真正地拦路虎。
过来时能顺利通过,得益于车队是满负荷负重,汽车相对于路面压力大,附着力就大,轮胎不容易打滑,发动机的动力就有用武之地了,不用担心汽车地盘被积雪托起来轮胎打滑,而现在都是没有了负重的空车,太厚的积雪就会把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