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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村子是所有人都染病了吗?据本侯所知,目前并没有小孩染病,他们今年才大多?”
闻此言,四周的侍卫也有些不忍,秦苍更是微叹了一声。
“突发时疫,这是天灾;但不问到底有多少人染病,明明有郎中有药材却不分给百姓,这是*!自发生时疫,博陵县上下诸公都齐心抗灾,先后给赵县送去了十五车的药材,可二十天过去了,赵县还在不断死人,而且越来越多,可与赵县相近的博陵依旧安然无恙。都是一样的人,用的都是一样的药材,赵县的情况却越来越危急,这是天灾吗?如果老天爷会说话,你问问他,他肯替徐广文来背这个黑锅吗?!”
聂冬的声音十分响亮,连帐篷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孟铁柱,你没错,你们村子也没有错,人病了就该吃药,就该去看郎中。只有郎中才可以说,染病人还有没有救,徐广文是郎中吗?!错的是他徐光文,身为一方父母官,却不顾治下之民死活,如果继续让这种人留在赵县,那才会引起老天爷的震怒,本侯只恨自己没有早日发现这个畜生!”
“本侯来之前就说了,此行是为赈灾而来。现在再重复一遍,博陵还有赵县的所有药材,都是为治病之用,任何人胆敢包藏祸心,拿人血吃这些药材的,立斩不赦!”
“传我的令,三更起火四更整装五更出发!”
聂冬恨不得立刻飞往赵县,没想到徐广文竟然已经开始放火烧村子了。看来沈有德审的还不够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还隐瞒不报。不过估计也是担心说了此事,他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也罢,再留他几天,等了徐广文对了口供后,再送他俩一起去见阎王!
薛太医虽然胆子小又喜欢拍马屁,但到底还是医者仁心,待众人退下后,泪眼汪汪的看着聂冬:“侯爷,如今咱们已经是赵县县内了,这周围肯定有不少村子,不如先施药吧。”
聂冬无奈的摇摇头:“不可。徐广文借施药之名放火烧村,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烧了几个,但听孟铁柱所言,全村上下几乎都无人逃出。村民之间肯定早早的都知道,咱们贸然去施药,肯定会遭到攻击。”这些村民,不敢去县府衙讨说法,但看见有生人去他们的村子定然会组织反抗的。
“最关键的是咱们没有郎中!”聂冬看向薛太医,自嘲一笑,“本侯以为,现在这种情况谁的话都没有一个郎中管用。咱们要先去赵县,找到当地最有名的郎中,请他出面安抚众人,组织好人手后,再去施药,方为妥当。”
薛太医突然生出一股豪迈:“下官乃朝廷御医,愿意前往!不是下官自夸,难不成御医还不比不得本地的乡野郎中?”
聂冬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这个可爱的老头。
“你看孟铁柱是怕徐广文多一些,还是怕本侯多一些?”见薛太医有些迟疑,聂冬自己便解释道:“强龙压不了地头蛇,朝廷的御医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过御医,可当地郎中的名号对他们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
薛太医有些气馁。
“太医不必垂头丧气,普通乡民不知道御医是谁,但郎中们却一定都清楚朝廷御医是什么地位的。到时候将这些人聚集起来,还少不得薛太医出力。”
“是!”薛太医连连点头,“下官一定不负所托!”
赵县城楼处,县令徐光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致的事情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衙役们来报了,瞬间就明白了牛县丞的那点小心思。也顾不得捞他,当务之急是在博陵侯府面前表忠心才对。
张大虎几个都宿在城楼里,条件自然比不得侯府,但老侯爷此行是依着行军打仗的标准来要求的,如今能有个屋子遮风避雨的,已是非常优待。
徐广文好不容易登上城楼,身后突然就多了两个侍卫,吓得他差点就瘫在地上,赶紧自明身份:“诸位大人,某,赵县县令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张大虎这才退开了几步,说道:“徐大人辛苦。只是老侯爷说话的功夫就会到赵县,吾等实在不敢怠慢,便留在这里。”
徐广文想要打听几句,谁料张大虎离都不离他,自顾的往屋内走。徐广文谄媚的跟过来,关心道:“诸位大人还没用晚饭吧,不如先去下官府邸用膳,再来城楼处也不晚。下官见诸位大人英勇不凡,肯定各个都是侯府的好手,正好下官府里有一方大刀,听说是名匠所制,下官也不太懂,不如请大人替下官掌掌眼?”
果然,武将都爱刀。那个侍卫语气也不没有先前那般生硬了,点头道:“好吧。但城楼这里也不能没有人,你们分作两队,第一队先随我去用膳。”
又拉上了贺双勇作陪,一行人暂往县令府邸而去。
第二十八章 雷霆()
聂冬几乎一宿没睡,连夜将侍卫分成了两队,一队随他去赵县,一队留在城门外,以防万一。至于赵县所来的士卒以及贺双勇的亲信,全部打发到后勤帮忙运东西。哪里不仅有博陵侯府的侍卫,还有博陵府衙派来的衙役,不少眼睛都盯着他们。
凌晨五点,所有人马整装待发。聂冬强撑着老侯爷这副破烂身体,不顾薛太医的劝说,执意骑马走在众人跟前,扬声道:“出发!”
走了有一刻后,聂冬这才从马上下来,一回到马车中便瘫在了软垫上。老侯爷身体虚的厉害,虽然这副身体留有原来老侯爷骑马时的记忆,但当聂冬亲自坐在马背上的时候,眼睛到地面的距离让他有些摇摇欲坠。
薛太医见他脸色发青,低声道:“侯爷,您先躺一会儿,现在到赵县最少也得一个多时辰。
聂冬也不逞强,只是嘱咐提前叫醒他。
过了辰时,众人终于抵达了赵县。张大虎一直站在城楼上,远远看见博陵侯府的旗帜,立刻通知了所有的先行而来的侍卫。
徐广文昨晚设宴,原本就想讨好这群侍卫大爷。张大虎倒是非常给面子,和他喝了不少酒,喝到兴起处,还换了大坛。徐广文原本打着酒后套话的主意,谁料张大虎没倒下,他先倒了。
“瞧他那孙子样,还想和咱张大哥拼酒?简直就是找死。”侍卫心里笑的颇为痛快,张大虎在他们侯府里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快快,快给我更衣!”徐广文将水不断拍在脸上,昨晚就已经喝了一遍醒酒汤,今天一大早又喝了一碗。他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再三推辞,可人一旦上了酒桌,事情就开始渐渐失控了,加上张大虎等人亲口说了老侯爷的进行速度,徐广文自己也算了一算,老侯爷再快也得黄昏左右才会到赵县。如今才过辰时,老侯爷他不睡觉吗?连晚上都在赶路?
顾不得想太多,穿戴整齐后,立刻奔向了城门处,不少赵县官吏也都在那里站好了。
两队侍卫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入城门,身后博陵侯的旗帜高扬。一些小官已经被这阵势给震住了,直接跪下身去。徐广文原本想要出城去迎,以显得亲近,可四周一瞧,除了他外其他人都在跪迎,也赶紧跪了下去。
直到老侯爷的马车驶入赵县,徐广文高声道:“赵县县令徐广文,协赵县诸人拜见博陵侯!”
聂冬走出马车,和颜悦色的看着徐广文:“诸位大人辛苦,赶紧起来吧。本侯来的匆忙,诸位大人可都用了早饭?”
“府衙已备好了茶水。”徐广文连忙走近了两步,“老侯爷一路风尘仆仆的,先去府衙小坐片刻吧。”
“还是徐大人想的周道。”聂冬一扬手,向身后的侍卫们指去,“本侯此行是给诸位大人送药材来的,都在后面,等会儿派个人去点点。现在赵县事忙,诸位大人若无其他事,便散去吧”
徐广文心中七上八下,老侯爷突然来送药让他始料不及,可现在的态度却又十分诚恳,还允许他的人去点药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聂冬见众官吏都聚在一起,脸色微沉:“诸位还待在这里作甚?赵县府衙就这么清闲?”
徐广文连忙道:“侯爷莫怪,他们也是关心侯爷,所以才不敢离去。”
“行了行了。”聂冬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有心了,走走走,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新鲜呐!”
赵县众人心中不由咋舌。都说博陵侯行事素来荒唐,刚才见到一个温和的老侯爷还觉得十分诧异,现在再一瞧,果然三句话就暴露出了本性。大家也不想一大早的就找骂,目送老侯爷随徐广文一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