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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聂冬被他勾的好奇心都起来了,竟然还来个。脸上的和蔼也不见了,手指轻轻叩击着木桌,语气很轻很变态:“难道我这个当老子都不能知道了?哦,我知道了,我家大郎在外面养了个小?或许还是个娈童?”
夭寿啦!老侯爷发作啦!
黄大夫也跟着跪下,而陈功曹已被吓的不知所言。
“难道比这还严重?!”聂冬语调微扬,“让本侯猜猜还能是什么呢……”
“不不不,下官要说的不是这个。”陈功曹哪里还敢让侯爷继续猜,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要说成是他来故布迷阵来诋毁侯府大郎,这种罪名他一个小小功曹哪里敢担得起。
“回禀侯爷,自开春以来,与博陵相近的赵县先后有四人染病而亡,此事已报给县令,当日府上大郎也在县衙,大郎十分关心此事,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在县中寻医问药。”
“所以功曹前来是想请大郎继续协助县令办理此事?”这是好事啊,你支支吾吾个甚啊,聂冬格外无语,非要害的他变态一把才肯说实话。
谁料陈功曹摇摇头:“下官前来禀告此事,是希望侯爷您能暂时离开博陵避时疫。虽说目前只在赵县发现了,就怕一旦有个万一……是以下官恳请请老侯爷以身体为重,离府避疫!”
离府避疫这种大事,当然是由侯爷的儿子来劝最为妥当。奈何被架在火上,陈功曹不得不亲口说了。而对于聂冬来说——老子把裤子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博陵可有时疫发生?”聂冬问。
“暂时并无。”
“好你个陈功曹,你安的什么心!”聂冬猛地拍桌——靠,实木的拍起来好疼!
黄大夫就看见老侯爷的面容突然扭曲,他从高坐上走到陈功曹门前,居高临下,如夜叉一样的瞪着他。
“如今时疫只在赵县,你却让本侯离府,此事传出去,让本侯如何在博陵自居,博陵百姓如何看待本侯!到时候博陵人心惶惶,上下不宁,你一小小功曹能担待的起!!”
陈功曹整个人俯下,几乎以面贴地:“侯爷放心,下官正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对外绝对保密,只有县令与下官知晓。”
聂冬甩袖:“一件事,被两个人知道了就不是秘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又阴测测的扫了一眼陈功曹,“让本侯离府也成,事后你与县令先后自尽便是了。”
陈功曹只觉内心一片绝望,还想再劝,老侯爷却已经不耐烦的让他滚蛋。黄大夫无比后悔,就不该心软的带陈功曹进来。
“你说那些作甚。”黄大夫埋怨道,“只将有时疫发生说出便是了,什么离府避疫,是你该说的吗。”
陈功曹苦哈哈的点头:“我也是……哎,一时心急。”
屋内的聂冬正如困兽般团团转,总觉得那个陈功曹的话透着一丝蹊跷,听到伍郎中那边说霍文钟醒了,也不管侍从们诧异的眼神,抬腿便去看儿子。
刚醒来的霍文钟没什么精神,或许他被那股巨大的自责感给压垮了。二十四孝中埋儿奉母的故事流传千古,可见大部分古人对“孝”是有着近乎变态的偏执。霍文钟不是霍文萱那样的性格,所以他再见到他爹的时候,又哭了。
一个大男人,哭成个林妹妹,聂冬看的恨不得给他两拳,顿时吼道:“哭什么!你爹还没死呢!”
谁料一个“死”字,让霍文钟哭的更厉害了。
聂冬扶额:“哭够了没,堂堂侯府长子,做出这幅姿态,是想对所有人说本侯虐待你了?”
“儿……儿子不敢。”
一直听闻古人,尤其是文人士大夫这个群体的感情格外充沛,比如作诗作嗨了就喜欢脱衣服裸奔,这种事聂冬以前一直以为是夸张,但看到霍文钟后,他认为这应该是实写,也许还用了所谓的含蓄的修辞手法。
聂冬见他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无比嫌弃的递了个手绢过去:“虎毒尚不食子,你有什么好怕的。从小到大,本侯可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你了穿啊。”
霍文钟赶紧摇头。
“本侯问你,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和张县令还有陈功曹那群人在一起厮混?”
“这……”霍文钟犹犹豫豫,但还是老实回道,“县里有些忙乱,正好儿子这些日子也没什么要紧事,便过去看了看。”
聂冬立刻道:“赵县有时疫发生,此事当真?”
霍文钟一愣,下意识便问:“父亲是如何知道?”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又赶紧垂下头。
聂冬也不在乎他这态度,反正他又不是正版老侯爷,只关心问:“刚才陈功曹前来,指明了要见你,本侯以为你现在这模样出去简直是丢人,便亲自问了两句。这陈功曹倒是一心为本侯着想,想让本侯离府避疫……”
谁料话未说完,霍文钟突然打断:“万万不可啊!虽说有四人因病而亡,但是否是时疫还有待商榷,若父亲贸然离府,定会让博陵上下惶恐,京中的言官们也会上折子参父亲的!到时候,纵然是太后娘娘也一定非常为难!”
霍文钟无比紧张的望着聂冬,生怕他答应了陈功曹的建议,而且按照老侯爷那性格,会答应的可能性极大。谁料对方道:“时疫还没确定就想让本侯离府,他们也不嫌烦!这些个无知小儿难道以为我侯府搬家只是带几个箱子就行了么,荒谬!”
霍文钟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他明明在说这么要紧的事,为何他爹的重点竟然是在搬家很麻烦上面。可此时也顾不得那“自责”,赶紧问:“父亲答应了吗?”
聂冬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着他:“是否为时疫都没确定,本侯离什么府。”
呼……霍文钟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爹的重点错,但结局还是好的。
聂冬不耐烦的摆摆手:“行啦,我过来就是问问,既然没什么大事,你病养好了就去对那个陈功曹说,以后不确定的东西别来烦本侯!鸡毛蒜皮的事也值的登门拜访,他当本侯每天闲的没事做么!”说完,甩着袖子便大摇大摆的离开。
鸡毛……蒜皮……
霍文钟半响回不了神,直到过了许久,不确定的望着身边的侍从:“方才,侯爷是解了我的禁足,对不对?”
那侍从也是一脸茫然,但嘴巴还能动:“小的只听到侯爷说,让您病养好了就去对陈功曹说不要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咱们侯爷。这……好像是许了您出门吧。”
霍文钟呆呆的点头,等脑中思绪平静片刻,顿时如鲤鱼打挺般起身催促:“快更衣,我得去找陈功曹!”竟然趁我不注意给我爹出这么个馊主意,让整个侯府陷入不义之地,你小子活腻了吧!
第十一章 人心()
博陵县衙内,刚归来的陈功曹,没想到自己午睡醒来后便听到下人来报霍文钟已经在厅堂内等他多时。立刻整理好衣冠,恭恭敬敬的走出去:“原来是大郎来了,未曾远迎,还望大郎赎罪。”
“我岂敢啊。”霍文钟皮笑肉不笑,“我哪有陈功曹那份本事,陈功曹对侯府可真是忠心耿耿。”
霍文钟与霍老侯爷年轻的时候颇像,天生一副冰山冷峻的脸。老侯爷年纪大了,气质往变态方向发展了些,霍文钟却是不怒自威,那幅皮囊拿出去颇能唬人。可加上他那真实的性格,也难怪霍文萱评价他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
“原来大郎是来兴师问罪的。”陈功曹站直了身子,“但某,问心无愧!”
“若无圣上旨意,已归封地者,不得擅离封地,否则便是吵架灭族的大罪!陈功曹好一个问心无愧,博陵上下太平,你安的什么心,想要劝侯爷离府?!”
陈功曹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霍文钟。传闻霍文钟与博陵侯父子关系并不融洽,博陵侯行事荒唐,却有个好儿子每每替他善后。
既然陈功曹敢私下做出这种事,霍文钟是打着杀鸡儆猴的心思来的。而对面之人却从袖中拿出了一份书简:“这是昨日赵县传来的文书,下官是否有罪,大郎一看便知。”
霍文钟接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表情顿时一变,拿文书的手不自觉的抓紧:“这是真的?”
陈功曹冷哼:“难道大郎以为下官有胆子将送往朝廷的文书作假吗!”
霍文钟耐着心中惊疑,又将那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臣惶恐,……年开春二月,……先后四人因病而亡,死者均伴有呕吐,腹泻,肌肤淤斑之症,其中二人身体发黑,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