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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非言离开酒店时的样子,像个吃了霸王餐偷偷尿遁的心虚者。
一个小时后,豪华套房里传来剧烈的稀里哗啦的声音,很多物品被打碎,一室的低气压也拢不住一个男人愤怒低沉的嘶吼。
“一群蠢货!昨晚我喝的茶水里被偷放了什么?本公子的便宜竟然也有人胆敢算计?去查!查清楚昨晚的脏女人!”
哗啦啦又是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传来。
门开了,六七个黑衣壮汉仓皇出来,纷纷擦着脑门的冷汗。
雷霆震怒啊!堪比十二级海啸,恐怖无极限。至于吗?少爷一副失了身的气愤样子,又不是女人,那么贞洁做什么。
不过说起来,一贯不近女色的少爷,竟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莫名其妙地睡了的确有够恼火的。
一周后,国内望海市国际机场。
“两年了,国内变化挺大的嘛。”云非言拉着行李,大大松了一口气。
***
总算回国了,被家族放逐出国两年,那种被丢弃的孤独无助感一直萦绕着她,现下终于可以回来了,心情一片大好。
云非言转了转脑袋,四下寻找。她提前通知了苏锦之,他会来接她。
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即便只是看到了他半张脸,那卓然的气质还是让云非言一眼就认出了他。
云非言笑嘻嘻地悄悄靠过去,突然从身后抱住了苏锦之,变成粗嗓门问,“猜猜我是谁?”
一如往常的淘气。
苏锦之刚刚在发呆,吓了一跳,转过身,低头看着那张两年不曾见过的小脸。
“非言。”
“什么嘛,一点都不配合我,先尖叫一声啊。”云非言抬着小脸,胳膊还环着苏锦之的身子,眼睛亮晶晶的,“苏锦之,想我了吧?我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我长了两厘米呢!”
苏锦之有一瞬间的愣怔,仿佛不能相信紧挨着他的软软的小身子真是出国两年的那个云非言,他轻轻拨下她的手,不经意地向后退了半步,所谓的微笑十分单薄,“回来就好。”
这样冷淡疏离的苏锦之让人莫名的恐惧!
云非言的心,突然揪紧,紧跟上一步,贴近苏锦之,抱住他的胳膊,勉强赖皮地笑着,“两年不见了,我的男朋友是不是该来个小小的热吻?嗯?”
苏锦之身子僵硬,没有动。
云非言的心禁不住狠狠颤了颤。怎么了?哪里不对了吗?难道他听说了什么?
“锦之”
“我们”
“不要说!”云非言截住他的话,脸色变得苍白,“先什么都不要说,等回了家我们再慢慢聊。好不好?”
“当然不好!”旁边冒出来一个女人的轻蔑的声音,在云非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洛然上前狠狠推开了云非言,然后霸道地抱住苏锦之。
“锦之,怎么?你还没告诉她?”韩洛然得意地挑挑眉骨,朝着发怔的云非言冷笑一声,“云非言,不地道啊,刚从国外滚回来,就想当可耻的小三?真是跟你妈一个德行!”
云非言看着苏锦之,他没有推开韩洛然,在韩洛然侮辱她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面维护她?隐隐的,云非言已经悟到了什么。
云非言深吸一口气,看着苏锦之,“苏锦之,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苏锦之有些不敢直视云非言,有些为难,“我”
“我来说!”韩洛然抬高下巴,趾高气扬,“现在,苏锦之是我的男朋友,换句话说,他不要你了。懂了?”
云非言眯起眼睛,一直瞪着苏锦之,“我要你来说,苏锦之!”
苏锦之歉意地看向云非言,“她说的是真的。”
韩洛然笑了,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显摆和得意,“别怪锦之甩了你,只能怪你太无能了,我呢和锦之某项运动很合拍,他爱死我的技巧了。”
韩洛然拉下苏锦之的脖子,踮起脚,当着云非言的面,吻了苏锦之。唇齿相融,还带声音的。
***
苏锦之微微有些害羞,推开了韩洛然,“对不起,非言。感情的事”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云非言轻轻一笑,潇洒地拨弄了下她的长发,不以为意地说,“说起来,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感情最不值钱了,两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其实我也早就淡了。本来还有些担心锦之你会难受,既然这样,再好不过,我们俩我其实早就厌了。”
厌了厌了
苏锦之耳朵里只回荡着这两个字了。苏锦之有些蒙。
韩洛然不敢置信地盯着云非言,咬牙切齿,“打肿脸充胖子,云非言,你在说谎。”
云非言露齿一笑,再妩媚没有,“你们知道啊,我从来不会装的,有委屈就会哭的。在国外,男女的事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所以我早就入乡随俗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记得通知我,我会去参加的。”
云非言拉着行李走出去,步态轻松。
韩洛然气得跺脚,“这样就完了?她这样就走了?我不信她会不在乎!我不信!云非言你给我站住!”
苏锦之拉住准备追出去的韩洛然,低声劝,“洛然,别闹了,这里这么多人。”
韩洛然愤恨地拧了拧身子,眼睛喷火。
她活着的乐趣,就是看着云非言不高兴。云非言越是痛苦,那么她就越开心。
好容易盼来今天折辱她的这次机会,想不到云非言竟然不买账。
云非言坐上出租车,直到汽车开出去好远,她的眼泪才哗哗的淌下来。
再难过,她也不允许自己在韩洛然的面前展露软弱。
“小姑娘,你没事吧?”司机大叔从观后镜担心地看着云非言,非常好看的小女娃,怎么就无声地哭得那么惨。难道机场坏人多多?
“没事,谢谢。”云非言摇摇头,用手捂住了脸。
出国前,苏锦之送她时,深情地告诉她,他会等她回来。才两年!就物是人非了,呵呵。也只能呵呵了。
这样也好,她正不知道怎么向苏锦之坦白她在巴黎遭遇的那次意外。
本来想要身心干净地和苏锦之好好恋爱、结婚现在看来,都成了破碎的梦。
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曾经说只爱她的感情没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料到,苏锦之竟然是和韩洛然在一起了!
韩洛然,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从小,韩洛然就欺负她,她一直隐忍,以为成年后就可以摆脱那些人,可是还是自己太弱太弱了。
连男人都被她抢走了。
回到两年前的那个简陋的小家,果然还是没人,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在医院。
从门口花盆里翻出来钥匙,云非言打开了家门。
屋里很整洁,她就知道依着她妈妈的性格,即便再累再忙,也不会任由家里多脏多乱。
这是她住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旧房子,家具仍旧是陈旧的。
“我回来了。”云非言对着空空的屋子,低声念叨一句,眼泪轻轻滑下,被她用细白的手背擦去。
你有多无耻()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被迫离开家园的那个傻姑娘了,不再是那个软弱无能又怯懦的韩家二小姐了,两年,足够她破茧重生。
云非言将自己不多的行李收拾好,洗了个澡,逃上一条吊带裙子,用毛巾擦着头发。
嘭!一声巨响,她家本就孱弱的房门被人大力踢开,整个房子仿佛都晃了几晃。云非言惊得目瞪口呆,保持着擦头发的姿势,瞅着门口。
几个壮汉率先走了进来,然后缓缓走进来一个颀长的身影,紧身的裤子,修长的腿,上面裹着一件昂贵的黑色皮夹克。他不耐烦地挥着手,好像空气里有什么致癌物质一样,语气也是嫌弃万分。
“就是这里吗?没搞错吧?这不是贫民窟?”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不驯,这个年轻男人不用多说什么,已经给人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高贵感。
“你们是谁?这里是我家。”云非言直接忽略男人过分英俊的那张脸,有点紧张无措,却面儿维持的非常镇定。
男人一直走到云非言的身前,低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云非言,好像云非言是个怪物一样。云非言也一直抬着头盯着他看。
他长得非常美,虽然她知道男人不该用美这个词来形容,不过,看他那美如冠玉的眉眼,她还真觉得只能说他美。当然,忽略他狭长眼睛里的不屑和蔑视。
“你是云非言?”男人白皙的手突然捏住云非言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