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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忙碌之后,终于将水中之人救上岸来。他全身浸湿,狼狈不堪,眉目间倒是清秀,看得出是个读书人。
喝下几碗热汤之后,他喘了一口气:“多谢诸位救命之恩!”
“你从对岸来?”陆云忍不住问道。
“喜闻王师北上,克复中原,我乃诗书之人,孔孟门下,虽不甚才学,尚知礼义,怎能印帐饲酰」蚀嗽独赐侗冀雇灰栽谙卤氨桑章济畔拢卸鞑痪∫啵 �
陆云的脑袋一阵阵发晕,这家伙太厉害了,一会之乎者也的把自己都绕迷糊了。
“你叫什么名字?”
“区区贱名,恐污圣听,辱没祖先,不胜惶恐。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礼’字。”
“西门里?为什么不是东门外?是不是和……嘿嘿!”陆云心中猥琐的将这个书呆子的名字和著名人物西门庆联系到一起。
“请问家严是否是西门大官人?”陆云一脸贱笑,笑得让人发毛。
“正是!我西门一家世代效忠大宋,屡屡在朝为官,谁料金兵南下,二圣受辱,武穆被害,复地无望,家严忧愤之下一病不起,英年仙逝,令在下痛断肝肠,惊闻将军挥戈北上,扫尽胡虏,克复中华,心中激动,故此趁胡狗疏忽,跳河南来,欲在将军帐下效犬马之力,还望将军收纳。”西门礼又是一顿长篇大论。
“好吧,我收下你,你会点什么?”
“在下痛心国事,舍文从武,拳脚功夫倒是会的,至于诗词歌赋,填词作曲,在下还略有可观。”
“又来个书呆子!”陆云真想痛扁他一顿。
“将军,此乃在下拙作,还望将军细阅。”西门礼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的结结实实的包袱。打开里面竟是一本书,上面以柳体写着四个大字:平胡十策。
“我慢慢看看。文广,以后他就投到你的手下,你慢慢带他。”
“得令!”杨文广和这个书呆子本是一路货,两个家伙在一起开始谈论起诗词歌赋,甚至玩起回文诗来了。
陆云的大炮每天定时向对面的军营开炮,打得在此屯垦的金兵哭爹喊娘。
第22章()
蒲察亮对此深感头疼。急忙向上司汇报。却久久得不到回音。
陆云每天早晨起来就去心情舒畅的放炮,不但自己去,还要叫上几个学徒,一边观摩一边观赏。
陆云的铁铺再次建起来了,众工人也都累得半死。
小六子还是烧火,他现在成了正式的火头军了。原因在于月琳做的饭没法吃,简直就是浪费粮食,所以,为这一百号人提供饭食的任务就落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一排排的小高炉拔地而起,这次的高炉比在临安的大许多,也改进了许多。用风力带动的打铁锤继续发出当当的声调,伴随着哗哗的淮河水,回荡在这苍茫的旷野中。
陆云为了继续生产,将附近的一片树林都砍光了。
第一炉铁水流出来,众工人都是熟练工,立刻投入到繁忙的生产中。
所有铁器上改成了“淮南铁铺”的印章。这是陆云想出来的馊主意。美其名曰分散目标搞多样化经营。
当然,陆云并不是傻子,朝廷让你呆在淮南屯田你就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陆云秘密派出得力经销人员罗四合和杨文广,当然还有那个书呆子西门礼潜出营地,回到江南继续行销自己的坚兵利器,如果说上一次陆云销售大杀器还有顾虑的话,这次他干脆放手一搏,除了大炮等火器,其他的冷兵器全部以倾销的价格进行出售。
首先勾引来的还是朱尤金,罗四合等人与他在苏州秘密见面,商定他作为淮南铁铺在江南一带的总代理。
以朱尤金的智慧还不能理解总代理的意思,但是对于白花花的银子他还是很喜欢的,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小命不重视,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导致他的眼睛暂时性失明了。
陆云又命令罗四合潜回临安购买硫磺,硝石这两样违禁品。
财可通神。在陆云花光了十万两银子之后,各条商业通道顺利打通。
“妈的!这帮贪官!”陆云想起贿赂给贪官的六万两银子就火大。
“陆大哥,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扩张,会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那个朱尤金靠得住吗?”月琳对朱尤金一直耿耿于怀。
“没关系的,那个朱尤金还靠得住,我最担心的是玉璇的安危。”陆云心中挂念玉璇,坐卧不安。
“那,我们偷偷潜回去,看看她。”月琳在一旁瞎出主意。
“回去?怕是不行啊,京里的文官把我恨透了,要是让他们抓住我的影子还不得往死里整我啊!没办法,小玉受苦了。”陆云低着头走向铁匠铺。顺便擦掉眼角的泪水。
平心而论,陆云的发展计划是很乱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目标——统一中原。但是对于征兵打仗,建设地方等等都没有很好的具体的计划。
西门礼自打江南回来便措辞严厉的给陆云上了一篇洋洋洒洒几万字的长篇大论。其主题在于要效忠大宋,建立军制,发展地方,劝业农桑,并一再指出商业祸国殃民非禁止不可。
陆云对此嗤之以鼻。细观西方大国崛起,无不以贸易立国,反观中国,自打汉朝以后就抱着孔孟之道圣贤学说不放,空谈义理,不求务实,竟然将匠人划为最末一等,真是愚蠢之至。
“儒生误国!空谈有余,务实不足,礼义廉耻常挂嘴边,娼盗奸邪信手拈来。历史上多的是儒生献城投降,少的是文士精忠报国。”陆云将西门礼的长篇大论狠狠地拍在地上,顺便踩上两脚。
“是啊,以前我爹就要给我许一门亲事,男的就是个儒生,我看着就烦,文不能出阁入相,武不能张弓搭箭,畏马如虎,酸气逼人,我一脚就把他踢出去了。”月琳想起往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然后就没有人来提亲了,是不是?”陆云笑道。
“你怎么知道?”月琳惊奇的问道。
“我是谁啊,天机神算!陆半仙。”陆云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
“月琳,我说,你帮我写。”陆云停止开玩笑,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军规第一条,不准骚扰百姓。第二条,不准强掳民财,第三条……”
月影斜疏,油灯之下,两人还在写。
“报将军!我们已经超额完成这个月的钢铁生产任务!”主管钢铁生产的刘子安前来汇报情况。
“很好!”陆云满意的点点头,自从对刘子安起了疑心之后,他就不让他接触关键部门,比如说机械加工。陆云在这些关键部门放上了可靠的人来操纵。
但是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的。
“将军,外边来了好多人,说是要来投奔将军的!”一个工人跑进来,急急说道。
“出去看看。”
草草垒就的茅草屋旁,站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老人,妇女儿童,还有几个青壮年。
“将军,收留我们吧!”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给陆云下拜。
“老人家快快请起!折杀在下了。有困难慢慢说来。”
月琳急忙帮着安顿众人。
“将军有所不知,我们本是淮北的百姓,本来安居乐业生活很好,谁料金兵来了,抢了我们的地,又实行什么猛安谋克制,将我们都打成了他们金人的奴隶。这也就罢了,今年天旱,我们家里有几亩水田,却又叫屯田的官兵夺了去,说是要保证军粮,我们生路着落这才冒死游过淮河来投奔将军的,还望将军看在大家都是汉人的面子上赏点饭食,让我们多活几天吧。”
陆云看看这位年已近古稀的老人,又看看远处的淮河的宽度,对老人溺渡至此的话语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月琳,快叫小六子做饭,让大家伙吃饱。”
月琳应了一声疾步跑去,陆云便拉着老人的手攀谈起来:“老人家,您今年高寿啊?”
“不才老朽已经九十有三。”老头憋着干瘪的嘴唇,慢慢说道。
“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有力气游过淮河呢,还有那个小孩子,还没断奶,又是怎么游过来的?”陆云顿时火起,这老头,说个谎也没点技术含量。
“将军恕罪,老朽却是说谎了。本来这水下有一条铁桥,乃是当年韩世忠将军所造,名为‘安寇’。谁料建好之后便不见踪影,时人对此议论纷纷,后来老朽有一日来到河边打渔,无意中发现此桥竟然是建在水下,老朽密而不扬,故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