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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都有股子狠劲呀!脸皮也厚!”
贾环嘀咕着,心中不耻甄宝玉所为,也就懒得搭理;另外‘引鱼上钩’当然要主动些,因此他径直走到红朱门前,伸手抓着兽首衔环,使劲的拍了拍。
“他昨天不是和我一样来求学的吗,怎么这么粗鲁大胆?!”
衣冠如雪,跪在地上,甄宝玉正在使‘苦肉计’,见到贾环如此胆大妄为,不按规矩,简直让他匪夷所思。
而贾环只是敲了两下,门就‘吱’的一声开了,随即青松靠着门边探出了小小的头颅。
“你是贾环是吧,你干什么,懂不懂规矩,我家老爷只在休沐日见客。”
青松仰着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翻了翻,冷冷的说着,神态颇为不爽——他还没见过谁敢在沈士周的门的呢,那个摆放的恶补是毕恭毕敬的等在外面,现在还有个跪在外面的活生生的例子!
即使有不懂规矩的,在沈四周的大名之下,哪个敲门时,又不是如呵护珍宝般,只是用门环轻叩两下。
但贾环从昨日甄宝玉下跪时,已经看出青松少不经事,没见过多少场面,而且事情重要,与其求或哄,倒不如吓唬他,养他害怕,好乖乖从事。
因此青松话音刚落,贾环就把脸一沉,厉声说道:“少废话,这纸上有一篇文章,关系未来千万学子,你赶紧给沈学士送去,要是丢了,小心你的皮!”
说着,贾环把报纸往轻松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青松年纪幼小,倒真的被贾环的话给吓呆了,醒来之后,随即想到沈士周早上出门时让他注意下贾环,“看来真的是有事”,所以他立刻恍然大悟,一个转身,迈开小短腿哧溜溜的就往里跑。
其实这里面也有沈士周对贾环的钓饵起了好奇心的缘故,贾环即使不这么说,青松也会把报纸递上去,但贾环这么一说,倒也加快了速度。
而见到这一幕,甄宝玉则差点把眼珠子惊掉——他跪在地上,而贾环则出言威胁,这差距何其大也!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还求学,求个屁!不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甄宝玉心里震撼而疑惑。
而躲在墙角,望着远去的贾环,朱玉初则不可思议的而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不再等等,哎哟,看不到他受辱的场面了!他这钓饵也没什么呀?他怎么这么宽心?”
……
轻松一口气跑到后宅书房,喘了口气,这才在外面喊道:“老爷,那贾环送东西来了,说很重要。”
“哦,进来。”
听到青松的喊声沈士周回了一声,同事奇怪是什么东西很重要。但他人来成精,略微一沉思,便感觉出贾环是在故弄玄虚,吓唬小孩子,顿时心中对贾环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青松推门而入,把报纸递了上去,沈士周一边接过,一边怜爱的在青松头上摸了一把——青松是他来京路上捡来的孩子,一直半子半孙的养着,聊解膝下寂寞。
随后沈士周取开报纸抖了抖。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见天色暗淡,秋月急忙点了烛。
第111章 循循善诱()
烛光之下,头面头版,图文并茂,沈士周一目了然。
“汉语拼音法……这倒是真适合童生启蒙,比以字标字好得多,哦,还有声调,嗯,还有字,不错……”
沈士周毕竟学问高深,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精髓,禁不住微微颔首。
“这简单的字倒能用一个字母标出来,那复杂的呢……应该还有,不知下面是什么?这断句和排版也方便,这小子到真是有些才华……就是行事不正,还想钓老夫,哼!”
毕竟是做学问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家环保只得独到之处,心里赞许的同时,想着贾环竟把他当做鱼来钓,心里还是有些着恼。
看了几眼之后,沈士周就把报纸放在了书桌上,实际上对于贾环的报纸他并不陌生,在官邸处经常可见官员在案牍之闲阅读,但他学问高深,贾环写的故事虽然让他感觉到一片童雏,但更多的却是荒诞不经,倒是里面的断句和排版让他感到震惊。
“老爷,这报纸重要吗?那贾环说这纸关系到未来千万学子!他当时说的很凶。”
见沈士周随意的放在书桌上,好像不重视,青松疑惑的问了句。
“竖子竟然威胁小孩子!”
沈士周心里对贾环的形象又减低了几分,同时也感觉贾环的话好像有些言过其实,这汉语拼音法看样子使能方便童生,但怎么能说关系到未来千万学子?
可是沈士周再想一下贾环的行事,再想一下这汉语拼音法,好像还真有别的用处,所以又感觉他好像不是无的放矢,因此他抚摸了一下青松的额头,说道:“这东西可能很重要……唔,明日他若再送来,你再拿给我。”
这时沈士周已经对汉语拼音法的后续字母,复杂字的拼法,以及汉语拼音的其他作用起了好奇之心。当然有这种见识和好奇的也不止沈士周一人,稍微有点学识的,并且定了报的,可这通过报纸看到的也都存了沈士周这份心思。实际上报纸本身就有信息传递的作用。
大明以文治国,文官体制完备,朝堂之上白丁极少,满口之乎者也者多,大家都是文化人,案牍之余,闲谈之中,便把贾环的话语拼音法说了出来。
第二天早朝后,沈士周头顶乌纱一身红锦仙鹤补子官袍,从天启地处奏报归来,旭日阳光里往紫禁城墙内侧他的官邸处走去。
紫禁城内是没有其他官署的,他们内阁三学士的官邸也不过是三间小屋,方便皇上垂询的,所以小屋虽小,但相对于其他官员来说已是殊荣。
经过谢俊的小屋窗棂时,里面传来了周宾的声音:“贾环此子真是聪明灵慧,竟然想出此等妙法,此我辈读书人之福呀!”
“哦,给我看看。”随后便是一阵纸张的‘哗哗’声。
“哦,他们也知道了。”
沈士周也没在意,他和谢俊平时不太投机,转身欲走,谁知这时,他就听到‘嘭’的一下拍案之声,随即就听谢俊赞道:“妙啊!八,波,如此组合,真是妙计!”
“组合?道题是怎么组合的?”
沈士周听了心痒难耐——能让两大学士都交口称赞的当然有非凡之处!
“这小子给我送的这么晚!”
他和谢俊不和,当然不能贸然进去要什么报纸看,而这报纸实际上也是私人物品,各官邸并没配备,甚至皇宫里也没有,进入皇宫里的东西可都是有规有制的,由内务府同意采购,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进入皇宫,贾环的报纸犹如街巷的趣事,暂时还没上达天听。
但沈士周却知道礼部尚书柳溪是好带报纸来的,因此他唤来了随身的小厮阿贵,让他去礼部官衙去找。
六部衙门都在紫禁城的外面,距离不远,阿贵不一会儿就拿来了,沈士周抖开报纸一看,只见和昨天一样,头面头版上图文并茂,画着十来副画儿,标着字母。
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在这些图文的下面,ba八、bo波的拼写着两个字。
“妙哉!如此组合岂不是所有字都能拼写!这音好像还不全,我这‘沈’现在就没法拼,看来后面还有……”
沈士周心里赞叹着,思索着,对贾环所写的字母只有组合着,越是组合,越是觉得这法子从基本发音出发,这才是学童开蒙的起点,比自己所写的声律启蒙高明百倍。
“这孩童要是学会了这拼音之法,识字岂不是水到渠成!喔,要是用着拼音之法把所有字都标出来,那岂不是……”想到这里,沈士周眼睛一亮,身体竟微微颤抖。
“今天十个,昨天七个,应当还有,看看他明天写什么……”这时沈士周已经隐隐期待起来。
与此同时,黛玉和宝钗以及三春都来了报社,宝钗这时已是熟门熟路,画完了剩下的九个简单字母。
闻着宝钗身上冷沁的冷香,看着她入学好晚点下最后一笔,贾环笑道:“这几日麻烦宝姐姐了,明天到是不用画了,需要画时我再告诉宝姐姐如何?”
“咦!还有呀!怎么不画完?”宝钗音如春山鸟鸣,带着疑惑。
“这家伙(环哥哥)又在搞什么名堂?”
黛玉站在宝钗身边,朱玉初站在书架边,听了贾环的话,两双美目都向贾环扫了扫。
贾环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不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拿出来就拜不成师了!”
“哦,环哥哥前面做的额都是在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