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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视,他不需要人同情,只需要打倒任何一切可疑的对手。
“你为什么都不爱惜自己呢?我所了解的刘站长可是个四肢健全,智慧超群的青年,革命信念比我们共产党还要坚定。”罗树林旁若无人地自说自话,仿佛刘占元在他眼里就是当年那个年富力强的赵建国。
心中埋藏太多的仇恨有时反而让人愈发的冷静,金口难开的刘占元终于说出了进门以来的第十句话,“我失去的这条右腿就是你们那个姓赵的地下党所为,此仇不共戴天,等我有空闲的时间,我一定会变本加厉,加倍奉还给他。”
刘占元恨得咬牙切齿,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尽管他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罗树林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他可不是我的手下,你搞错了,孩子!我要批评的不单是你一个人,也包括那个弄伤你右腿的家伙,你们年轻人身上的戾气太重,动不动就反目成仇,恨不得杀死对方,才肯善罢甘休。其实人生在世,草木一秋。只有学会宽容别人,才能活得潇潇洒洒,自由自在。”
刘占元瞪他的双眼暴突,愤怒几乎达到了极点,因为这死老头居然把他当做一个孩子看待,这是一种极大的藐视。
“你别生气,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叫你好了,你既不是我的亲兄弟,也不是我的好同志,更不是大老爷,我只能叫你孩子。”
刘占元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我不是你孩子,你也不配当我爹。”
可罗树林一点也不恼怒,他有些遗憾地说道:“刘震天大半辈子没把你当人看,可能你从小到大,他都没给过你温暖。。。。。。好啦,我就不挑拨离间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了。叫你孩子并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今年我都六十有四了,而你才二十八岁,我儿子还比你大四岁,叫你一声孩子,一点都不觉得过分。相信像我这样的长辈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感到心痛,他们也都会把你当做孩子一样看待。”
第107章 血海深仇()
刘占元怒不可褐地大吼:“我只能叫你老不死,而不会叫你老先生。”
罗树林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他仿佛看破了红尘,叫道:“老而不死乃长寿也,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终于可以退休,可以安度晚年,谢谢你衷心的祝福。”
刘占元终于忍无可忍,他扶着桌椅站了起来,看了看身旁的手下,吩咐道:“这老家伙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接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呆立的高云飞,命令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找个地方住吧。”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罗树林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独自摇头微笑,脸上露出一种胜利的喜悦。
刘占元撒开拄拐的右手,尝试独立行走,他缓慢地适应着假肢迈步的步伐,每走一步,绑在大腿上的圈套就会摩擦伤口,磕得他痛不欲生。
他艰难而又痛苦地走着,跟在高云飞后面回到住宿的房间。当看到房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时,他紧蹙眉头,小声下令:“你先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高云飞默默地抽身而退,并随手关上房门。刘占元立即坐了下来,右腿的假肢已经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他长吁一口气,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抡起刚刚卸下的假肢,一股脑儿地捣毁房间里那些让人厌恶的过度装潢。
高云飞前脚刚走不久,报务员行色匆匆地走到刘占元的门前,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心里直发怵,不敢敲门,也不敢推门进去,情急之下,他只好大声叫道:“刘司令来电。”
刘占元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房间里被毁得七零八落的装饰,喊道:“你先在后院等着,我稍后就去。”
报务员转身回到后院里站着傻等,等大约几分钟,刘占元姗姗来迟。此时他已戴上假肢,整理穿着,收敛糟糕的心情。报务员看着对方不行于色的样子,凑到面前,轻声报告。
“站长,司令先生电文。。。。。。”
“念。”
报务员拿起电文,念道:“二号擅于攻心,小心堤防,你送他来。”
“先生让我送目标过去?”
“对。”
刘占元焦躁不安地望着天空沉沉的暮色,不解地问:“你意下如何?”
“先生的电文向来惜字如金,言简意赅,他让你亲自押送,自然有他用意。那老家伙狡猾奸诈,无所不用其极,他费尽心思地游说,无非是想刺痛您的软肋,惹您生气,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小心上当受骗,不可不防。。。。。。”
刘占元立即打断报务员的话语,反问道:“你也觉得他咬中了我的软肋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报务员看到对方的脸上很难堪,急忙改口道:“不是,我说错了。站长,忠诚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死老头妖言惑众,蚍蜉撼树,简直自不量力。他这种糖衣炮弹对您毫发无损,简直以卵击石,不足挂齿。”
刘占元责骂:“你小子见风使舵的本领大有上进了。”
报务员沉默不言,噤若寒蝉。
“就要下雨了吗?我很讨厌这种鬼天气,明天早上启程,你们记得准备雨伞。”
刘占元脸色阴郁,他小声吩咐手下,然后独自转身离开。
华北海宁镇,一处由地主人家大院改造而成日军监狱里,高墙林立,戒备森严,墙头挂满铁丝网,院门顶上架着两把机关枪,一把向着门外,一把对着院里,其他的岗哨或明或暗地散落各处,远看就像一座人间地狱。
日军押送图兰多的马队回到监狱门前时,门顶上的守卫叽里咕噜喊了一声,那扇被人血染红的木门洞开,一条高大威猛的狼狗蹿了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走在前面的赵建国。
“噢,不不不!汪汪,别着急,我知道你饿得慌,可是还得留着他们的小命替咱们干活。”
跟在狼狗后面的一名日军立即大喊,他随即弯腰捡起拖在地上的那根牵狗绳,使劲地把狼狗外后拉。狼狗抬起头,拼命地跟他较劲儿,最后另一名日军跑出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狼狗拖了回去。
不一会儿,几句面黄肌瘦的尸体被小鬼子们从院里拖了出来,杂乱无章地堆放在院子前面。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被关在监狱里病死的囚犯,只有少部分人深受严刑拷打被鬼子活活折磨而死。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日军抱着几把血迹斑斑的铁铲,凶神恶煞地扔到赵建国的面前,操着十分蹩脚的汉语大叫:“干活,干活!土八路的,赶快干活!”
他一边大喊,一边挥手驱赶刚被抓回来的马队。图兰多弯腰捡起一把中间缺了一个口子的铁铲,赵建国一边搀扶原来那名受伤的伙计,一边吃力的伸手勾住铲子的把柄,由于还扶着一个人,不管他怎么使劲,都够不着。
那名伙计只好出手帮他捡了起来,他竭尽全力支撑那伙计体积庞大而摇摇欲坠的身躯,安慰道:“伙计,你壮得就像一头牦牛,在忍耐一下就熬过去了。咱们出去以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监狱门外的一片荒地上,鬼子挖开一个大坑,坑里掩埋的黑土和石灰底下,隐约可见死人裸露的手脚。原本又大又深的坑洞,已被填满大半,不过洞口深度还能淹没到一个人腰间。这是一个专门填埋死人的土坑。
被鬼子俘虏的马队们主要负责把鬼子刚拖出来的尸体扔进坑里,铲土掩埋,然后再撒上一层消除尸臭的石灰。即便如此,最先埋在土里的死尸还是散发出一股股恶臭,随风飘荡,令人作呕。
那个胸部受伤的伙计刚走到坑边就被臭味熏得跪到在地,他一边捶着胸膛,一边没命地呕吐,吐出一股股黄水,样子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病人。赵建国见状,立即伸脚踹他后背,挥拳打他肩膀,然后把铲子硬塞到他手里。
即使对方受了伤,赵建国出手依然很重,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等下那些负责监工的鬼子就会冲过来打人。
鬼子下手可没有这么心慈手软,一般都是往死里打,或者直接开枪痛击。伤者就算侥幸打不死,多半也废了。
第108章 熟人相见()
马队的伙计们仿佛行走的僵尸一般,心有余悸地站在大坑旁边,一边闻着刺鼻的恶臭,一边开始跌跌撞撞地举动铲子挖土。
赵建国和图兰多两人合力搬运尸体,他们抬起一个年纪跟赵建国的学生石头差不多大的孩子。
可怜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