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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他们就发现明军根本没有点火换弹那一系列的麻烦,手一拉一放一扣,一枪就已发出。
最快的神箭手也没有枪子快,当然也没有人家的威力大。
还打什么,结果是一边倒的。
狩猎结束时,明军喜气洋洋,金兵垂头丧气。
多尔衮与李永芳,早已是面无人色。
晚宴开始的时候,天启敏感的发现这些金国的来使比起刚来时老实多了,这让他舒服了不少。
魏忠贤带着霍尘意也在座,对于意气风发的朱平安,二人的脸一样的难看。
天启的身边坐着的是信王朱由检,能坐到这个位置,说明对这个兄弟,天启是另眼相看的。
看得出来信王挺兴奋,一双眼全都落在朱平安身上。
这时歌舞送上,众人的心思渐渐放松的时候,朱平安站起来道:“皇兄,三大营已经初具规模,臣弟想请个旨,过些天就送到前线锻炼一下吧。”
”准了。“天启点了点头:“拟个章程上来。”
多尔衮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酒杯都快捏碎了。
朱平安不咸不淡得瞟了他一眼:“十四贝勒,什么时候离京回返?”
多尔衮愣了一下,强笑道:“殿下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就是问问,怎么也来了一趟,总得拿点东西回礼。”
李永芳悻悻:“殿下太客气了。”
朱平安不再和他多说,一笑而过。
这一宴开心的有,郁闷的有,不管任何人都是一肚子的心事,唯一个没有心事的就是信王。
不知怎么回事,信王对朱平安特别有好感,每次见着了就象一贴膏药,沾上了就拿不下来,朱平安要回慈庆宫,他一路依依不舍的就跟着来了。
等到了慈庆宫,信王四下打量,忽然叹了口气。
朱平安:“怎么啦,好好的叹什么气?”
信王摇摇头:“二哥,我什么时候能象你一样,不再去死读什么四书五经,我也想帮大明做点事!”
朱平安回过头看着他,这位也不是简单人物,再过几年后他将是这片天下的主人。但这位号称明朝史上最勤奋的皇帝,结局一样的惨不忍睹。
他愣神的功夫,信王小大人一样四下看了一圈。
忽然眼神停在一处地方,随即凝固不动了。
朱平安还在琢磨他那句话:“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多读书没有错,至于以后的事,先不必想那么多——”
“二皇兄,这个东西你从那得来的?”
朱平安回头,随着信王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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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同馆的多尔衮根本没睡,李永芳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怎么办!”多尔衮烦燥之极的来回踱步,他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快说,怎么办!”
李永芳头痛的看着他:“贝勒爷,稍安勿燥,越是这个当口,越不能自乱阵脚。”
“你让我怎么镇定?”多尔衮低声咆哮:“你也看到了,如果明朝的军队都装备上那个家伙,咱们大金就完啦!”
“事情还不到那么坏——”李永芳到底小心持重:“贝勒千万别自乱,依奴才看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有卖弄之嫌。”
“卖弄?”多尔衮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虚张声势?”
李永芳擦了一把冷汗:“贝勒你想,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多枪,还跟咱们议什么和?直接拉军队上前线打不就行了?”
多尔衮拍了一下大腿:“有道理。”
“他们一而再而三撩拨咱们,一是想让咱们沉不住气,一旦消息传到前线,军心士气必散;二是看起来他们好象在拖延时间——”李永芳沉吟了一下:“虽然猜不出来,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永芳嘴角微微抽搐,一贯圆滑表情全然消失,就象一个吡起了牙准备咬人的土狗。
第82章 和亲()
对于他的话,多尔衮认真的想了一想:“依你所说,咱们要马上回去?”
“是!多留无益,”李永芳斩钉截铁:“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不,你错了,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多尔衮似乎完全冷静下来,脸上连一丝波动也没有,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嘴角擎着一个似是而非的讽刺微笑:“回去了,就上当了。”
李永芳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一再二再的演了这几出戏,先是不惜掉架的答应议和,后面如此大费周章的秀来秀去,目的就是展示他们新拥有的神兵利器。”
“殿下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并没有多少这样的武器,只是利用其中一部份在对我们恫吓?”
“没有必要恫吓,因为用不着。”多尔衮摇了摇头:“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李永芳震惊的看着这个怒尔哈赤最宠爱的小儿子,突然灵机一动——忽悠一下就明白了一件事。
难怪汗王力排众议放着那么多大臣重臣不用,甚至连最重视的大贝勒代善和四贝勒皇太极都不用,却将这个重任交在外人看来年轻气盛甚至可以说是少不更事的多尔衮身上。李永芳默默的盘算了个来回——特么的自已是真的走了眼,原以为是一只宠坏了的猫,没想却是一只尖牙利爪的豹子。
做为明朝降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怒尔哈赤心里的愿望是什么——看来在汗王的心,对于将来已经有了规划,早早已经定了人选了。
多尔衮没有关心他在想什么,而是接着说道:“最后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故意在引诱我们!”
“引诱?”李永芳真的吓着了:“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多尔衮眼底放着幽幽的光:“你没有看出来么,自始至终他一直在刻意的激怒我们,这些消息一旦传回上京,可以想象八旗必定战意沸腾,到时就怕父汗也不能约束!”
多尔衮一巴掌拍到桌上:“如果倾全兵压到山海关,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李永芳浑身尽被汗湿,嘴皮子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他不敢想象。
多尔衮脸上露出一丝笑,忽然平伸出双手,模仿着朱平安动作,眯眼、瞄准,然后手指一指:“啪——”
李永芳啊得一声叫了出来!
太狠了,一网打尽啊!
已经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心中的想法,李永芳下意识的呆呆问道:“打又打不得,和又不肯和,我们要怎么办?”
多尔衮意味深长:“也不是没有法子,明天你去拜会下那个魏公公。”
“魏忠贤?”李永芳怔了一下:“那个老狐狸不是好惹的。”
“他不就是贪钱么,随便他开码。”
李永芳咬咬牙:“行吧,贝勒爷这么说,奴才舍命也做到。”
多尔衮笑了起来,眼睛晶莹闪亮:“你告诉他,只要他促成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李永芳觉得自已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多尔衮静静吐出两个字:“和亲!”
李永芳下意识的扭头往外看了过去,然后惊讶的看多尔衮。和亲这个事来的时候就有定论,可是现如今闹成这个样子,马上就剑拔弩张,和亲还有必要么?人家会要么?
似乎看透了他的疑问,多尔衮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你没发现庄惠和睿王之间很是古怪么?”
李永芳瞬间就秒懂了这位十四贝勒的意思,什么也不说了,他收起了最后一分小视之心,对面的这个人面目全非的表现足够让他心惊胆颤。
面对他,他心悦诚服。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下跪姿势,语声激动几不成调:“奴才李永芳,从今日起追随王爷身边,效犬马之劳。”
对于李永芳的倾心投诚,多尔衮视而不见,他的视线穿过黑暗,尽头处似有一双眼,正在冷冷的与他对峙!
多尔衮狠狠的捏起了手,手背上崩起一排狰狞的青筋。
慈庆宫里又是另一番情景。
信王朱由检一脸笃定的指着的那个东西正是从西六所木大路那里带来的那幅画——
朱平安简直不敢相信,已经断了的线索居然这样的联系了起来。
“三弟,你怎么认识它?”
信王没有发现,一向镇定自若,天塌地陷也面不改色的二皇兄,此时说话正在轻轻发抖。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在那幅画上。
“这画以前一直挂在寿康宫庄太妃寝宫的。”
朱由检生母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