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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沧羽急了:“哎,你倒是和我说,我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小宝:“还能是什么意思,叶伯父大才,思虑深远着呢。”
叶沧羽急着青筋都快出来了:“把话说明白。”
“你是猪么?”宋小宝:“脚踩两条船,谁也不得罪。”
“怎么可能?”叶沧羽不相信:“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宋小宝想了一想,转过头认真的望着他,叶沧羽心头一紧,有些结巴:“干——干嘛?”
“今天我问你一句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你要好生回答我。”
从来没有见他如此郑重过,叶沧羽举起了手:“我盟誓成了吧。”
“假如——”宋小宝压低了声音:“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站在那一边?”
“那一边?”叶沧羽皱起了眉头,他有些听不懂,可看到宋小宝眼里跳动着那一小团火苗后,他就象被烧了一样,一个高蹦得老早:“你疯了,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宋小宝轻笑了一声:“别咋呼,我说了是假如。”
叶沧羽一头一身都是汗:“有你这么假如的么,要杀头的好不好?”
宋小宝不在乎的笑了一笑,叶沧羽忽然心中一动:“你呢?你怎么选?”
天知道叶沧羽说完这句话后,一颗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是谁都无所谓。”宋小宝想了半天方才回答:“不过,不能影响到家族的利益。”
叶沧羽默然不语,他们都是钟鸣鼎食之家出身,优渥的生活只是表面,实则是人都一样,都有各自不能言说的不自在,象他们这些人的命从来不是给自已活着的,女子要为了家族利益放弃个人喜好,比如苏婉儿,而身为男子就更不容易了,因为早晚有一天,他的肩上挑着是整个家族。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叶沧羽好象在给自已打气,可是说完才发现,他真的没有什么底气。
“相信你爹的眼光吧,前天西山大营誓师的情况你看到了没有?”宋小宝嗤笑一声:“如果那一天睿王想干什么,如果有人敢拦阻,那些人会毫不客气将他们踏成肉泥。”
“等到了那个时候,用不着他干什么。”宋小宝站了起来,斩钉截铁道:“功到自然成。”
叶沧羽的嘴张了张,到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从朱平安正式成睿王开始,朝野上下便笼罩在一片奇怪的气氛当中。
本来掐得你死我活的朝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偃旗息鼓,东林党也好,渐党也好,甚至后起之秀魏党在内,几方势力一反常态,歌功颂德的奏疏不要钱一样的飞向了乾清宫——就象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内容无一例外全是歌功颂德,主角却不是皇上,而上新晋睿王朱平安。
京城流民一夜之间尽被清空,瞬间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堵了十几年的这口气终于吐了个干净。
想当然的市井坊间对于睿王交口称赞,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们先前骂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心思灵敏的文震孟忧心忡忡,感觉四方风起云涌,暴雨将来,终于忍不住将最近种种不对向朱平安说了。
没想到这位王爷居然连动容都没动容,只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一股脑的投入西山大营练兵大业去了。
丢下一腔心事的文震孟风中流泪,觉得自已真是命苦,这颗心快要操碎了,关键是还没有人领情!
第75章 旖旎()
从早上起,这天一直灰蒙蒙的很是沉闷,到了下午,天际交接处不时传来的隆隆雷声,表示即将下雨。
起了风,吹走了这年夏天最后仅余的一点湿热,意味着金戈铁马的秋意来了。
鹤嘴香炉喷出的烟气在殿中缭乱,天启厌恶的将手中奏疏丢到地上。
高小手眼珠转了一圈,拾起来飞快的瞟了一眼,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折子里都写了什么,这些天象这样的奏疏太多了,随便拿出一个,睿王两个字就直往眼里蹦,想躲都躲不了。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上阴晴不定的神色,高小手小步上前来,将手放到他的肩上,指尖感受到紧绷的肌肉,高小手在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这人想干点什么,难免得罪人——”
“他是挺能干的,”天启不说话,挥手一指累垒如山的奏疏:“你说朕该信谁?”
高小手不吭声了,他明白皇上是个什么意思,让他怎么说?
三人成虎,众口烁金,这是动了疑心病了。
他不敢说,魏忠贤敢。
“陛下,算一算睿王殿下到了娶亲的年纪啦。”
天启霍然抬起脸来:“嗯?”
魏忠贤眯起眼睛,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纵即逝:“成了亲,就该有自已的封地啦。”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一块封地一切都解决了,一切都将重回正轨。
天启不再说话,眼却已经亮了起来。
“什么,要给我娶亲?”
一身风尘仆仆的朱平安赶到乾清宫,天启随口慰问了几句之后,很自然的将这个话头抛了出来。
朱平安确实吃了一惊,下意识张口就说:“皇兄,我不要。”
天启眉目一扬:“为什么不要?”
本能听出皇帝的口风有些不对,朱平安强迫自已平静下来:“皇兄,我心里有人了。”
天启哼了一声,苏婉儿痴恋睿王的事京城要饭的都知道,他早有耳闻。
“你的心思朕明白,放心吧,朕如你心愿就是了。这些事你皇嫂最擅长,一会你去坤宁宫找她便是。”
朱平安脸色有些白,忽然抬起头:“皇兄,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
他的开门见山让天启有些吃不消,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利落了。
“你——怎么这样说,朕怎么不信任你了?”
朱平安沉思了半晌:“皇兄,和你说句实话,这辈子我想娶的只有一个人。”
天启努力让自已摆出一副友爱的模样:“是苏婉儿?”
朱平安摇了摇头:“不是她。”
天启顾不上装了,惊道:“那是谁?”
朱平安又不说话了。
天启有些不高兴了,联想到那些风言风语,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你是亲王之尊,终身大事不可鲁莽,你若是不说,朕只能看着给你安排了。“
朱平安抬起了头:“皇兄,裕妃的事你还记得吧?”
裕妃这两个字一直是天启心头上的一块疤,如今又再提起来,天启的火腾得一下就上来了。
“提那个干什么?”
朱平安低声道:“那天晚上,臣弟和裕妃娘娘中的是一样的毒,不过臣弟比她幸运,有一个人出现,为我解了毒。”
“所以你的意思是娶她?”天启用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耐心压了压心里的火:“带她来让朕见见。”
“她现在不在,”朱平安苦笑,眼前掠过楚慈的脸,叹了口气:“总有一天,我会带她来见皇兄的。”
你特么这是在逗我!
天启觉得自已要爆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朱平安,你混蛋!”
这婚事到这里就算黄了,若不是高小手拚命拉着,朱平安挨了决对不止两嘴巴了。
张皇后慌慌张张上来,拉着苏婉儿退下去了。
让她这么一闹,天启心里莫名其妙的火倒下去了一多半,看着捧着脸呆若木鸡的兄弟,心里倒多出几分同情。
自始至终,朱平安根本不敢看苏婉儿的眼。直到现在,他的耳边还是苏婉儿的哭声。
天启咳了一声,话题还是要继续:“你的意思,是想娶那个叫楚慈的?”
朱平安茫然抬起了头:“不是想,是我欠她的。”
“胡闹。”天启终于拍了桌子,“皇室贵胄,怎么能娶那种没名没份的野女子?祖宗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朱平安明显笑了一下,天启忽然有些心虚。
“皇兄,我从来没认为我是什么皇子。”
你不用撵我,也不用防备我,到该走的时候,我就走了。
天启忽然心虚的厉害,心里想的只是一句话: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
直到朱平安告辞回官,天启犹自处在晕乎乎当中不能自拔。
“小手,睿王说的都是真的么?”
高小手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您心里没数么?
不管怎么样,睿王的婚事就这么放了下来。
从那一天开始,朱平安将军